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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昀寒警觉得很,更是不喜他人接近,连连后退以示态度。 “哎,你这人好生没趣啊,我知道自己不好看,也没有那么不堪入眼吧。” 单昀寒不为所动,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在这?” 厉鬼见他如此认真,只得老老实实地解释道:“我是听说灵山的水能助人修炼的,想着等下若是无法入门,起码也要带上几壶,回去卖个好价钱,喏,溪水就在那边。” 单昀寒回头一望,果真有条弯弯绕绕山涧,清澈甘甜。 可曦光已现,他没有时间再去求证厉鬼所说真假,快步向着轩辕派入门试炼的地方奔去。 来到林间隐蔽处,有一条古老苍郁的长荫道,前方望不尽的石阶上站着许多人,富家子弟,寒窗书生,甚至当朝官员都有。 长阶的最末端站着一个布衣少年,身后紧跟着一名寻常青年,但他们似乎都不太愿意挤进人群。 “瞧瞧,这是谁啊,你居然还敢过来?”富家公子阴阳怪气的声音袭来,像是对他们说的。 但是单昀寒和厉鬼压根不想理会,甚至都不看一眼此人。公子哥受到无视更是气愤,刚要发作,却被划破天际的剑阵止住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从天而降几个着蓝白长衫,仙姿灼灼的内门弟子,以及十多名随后才到的外门弟子。 毕竟这种初选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而且需要的人手较多,自然而然此类无趣的活都给了外门弟子干。 然而,单昀寒一眼就盯上那个曾经调戏他的外门弟子。 好巧不巧,对方一眼也寻着了他,微微含笑。 这一笑吓得单昀寒心惊肉跳,赶紧移开目光,专心听试炼的规矩。 “我念名单,你们按顺序,一个一个走上台阶,前面有个像镜子一样的东西,那是吾派灵器,名为玄镜。不要犹豫,直接走进去。镜内会有你们内心最害怕的事、物或者人,尽量战胜它,里面都是虚境,没有任何危险。我们会在镜子的另一侧等着你们。”为首的内门弟子讲着试炼内容和规则,随后拿出花名册,从头念起。 “殷寒。” 这是单昀寒自己起的化名。 在他往前走的时候,内门弟子已经叫到下一个名字,明明大家的注意力都该在下一个人那,但是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炽烈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直到他走进了镜中才觉得消失了。 “来者何人。”黑暗中,一记雄厚威严的声音传来,单昀寒便将编好的名字、身世全部交代清楚。 随后,有一股灵流从他脚底传来,在全身骨血里乱窜翻腾着,探识这副皮囊下真正的魂灵。 “过。” 单昀寒歇了一口气,刚要迈开步子,这镜中却又爆出怒吼,震得他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汝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吾!” 还没反应过来,数道灵阵同时发力,灵压过猛,单昀寒躲避不及,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还没来得及闪开,刀光剑影间,强大的冲击力已经将他彻底击出了镜外。 外面那些还没进去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向后退。但是轩辕派弟子知道,这是魔族混入才会有的景象。他们立马拔出灵剑,对着这个鲜血淋漓的少年。 单昀寒苦笑着,觉得自己真倒霉。 无论到哪,他都是被迫害的那个人。而且,还没法狡辩。 说了,也没人信。 此时,一个少年护在他身前,打破这紧张的沉寂。 于单昀寒而言,这声音像是闪亮长明的繁星,成为漫长又阴沉的黑夜里,那捧可遇不可求的救世之光。 “他,不是魔族。”
第6章 闹剧收场 淮山之下,深林之边。 形形色色的人围成了个半圈,都想往前面挤,却又害怕着什么,半天也没上前半步。 被围在其中的单昀寒倒在地上喘着气,对面是一群持剑的蓝衣弟子,恶狠的眼神像是要马上杀了他。 “师兄,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通知少掌门他们啊?” 这个蓝衣内门弟子身后站着的,应该是他手下带的小师弟师妹们,他们颤颤兢兢地问,既怕得罪师兄,又怕坏了规矩。 为首的蓝衣少年迟疑了一下,却不曾放下手中的剑,更不曾移开自己警觉的目光。 “这种小喽喽,何须劳烦他们,我们解决就好!说,你到底是谁!?” 众人又把关注力聚集到已经暴露无疑的单昀寒身上,有的弟子好像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拿剑的手不经意颤抖着,甚至脸上还透着恐惧。 受伤的单昀寒沉默不语,也不想还击,虽然没什么情谊,但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同门,总不能伤害他们吧。 “不说是吧,那见阎王去吧!” 一道蓝白剑光袭来,眼看就要取了单昀寒的命,另一道冰冷剑光从旁插入将这一击轻松挡住,巨大的冲击力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了一番,单昀寒也毫不例外地扑倒下去。烟尘散去,一个少年手握长剑,坚毅的身影映入眼帘,剑气残留的寒意仍弥漫空中,让人浑身犯怵。 是那个外门弟子。 怎么又是他?这人不是跟自己有过节吗?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要与魔族同流合污吗?!” 被别人拦住的内门弟子暴怒至极,提剑便架到那外门弟子的颈间。 “方才我说了一句话,你好像没听见,我自然只能用别的方法来告诉你了。” 大多数内门弟子根本瞧不上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总是对他们呼来喝去的,自然也不会对他们说的话上心。但既然轩辕派是排行第一的修仙大派,在外人前并不能失了礼数。 “那,师弟有何事要说?” 蓝衣弟子冷哼一声,语气放缓和了些,毕竟他刚才确实是假装没听到的。 “昨日夜间巡视的外门弟子于玄镜的附近晕倒。而我在探寻异常缘由时,在那处发现了一物件。” 只见那人食指上悬挂着一个红色的线团,走到了单昀寒跟前,把指尖悬挂的东西拿到他面前,轻声问道:“是你的吧?” 单昀寒倒吸一口凉气,自从他醒来之后,从未见过此物,而且一直是冷兰帮自己打理的衣物,若真是他昨日粗心掉出来的,岂不是百口莫辩。 就知道这个人来落井下石的,可这人是如何得知东西是他的?还没等单韵寒想明白,又有人抢着接话了,是一个月前跟他打了一架的那波人。 “就是他的!他跟我们比试的时候,我们看见了!” “是啊,是啊,之前那个见我们家公子身份尊贵,想加以毒害,现在的不仅加害贵派的两位弟子,肯定还想改造灵器,伪造身份与我们一同进去,真是好计策啊!” “对对,那小子之前就一副凶狠样,哪像普通人家的少年啊?” 那公子哥脸上尽是洋洋得意,随从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接着,让人们根本没有细思的机会,就被灌输了单昀寒就是魔头的观念。他甚至还使眼色让旁边的人多说一点,狠狠地出以前受的气。 单昀寒心里叹了口气,当初不过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上去教训了一番,可眼下有人会去细想这件事的漏洞和端倪吗? 应该也没人会为他说话了吧。 “我可以作证,他真的没有干什么坏事。我…昨天路过那块地方,刚好看到他在那那里,但好像只是探查了那两个弟子的情况,还给他们简单疗伤了一会,等你们来了他就离开了。” 不同的声音最容易引起关注,众人纷纷找着声音源头,最终落在瘦弱的厉鬼身上。 “哦?是你呀,你们关系那么好,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啊?!而且你大半夜,去哪里干嘛,也是不干好事吧!” 那公子哥像是抓住了好机会,死死咬住这两个让他丢光脸面的对家。 “你没脑子的吗?那些人伤都伤了,何必多此一举管他们伤势?若我们真是对神器做了什么,怎么现在还会被反击回来?”厉鬼愈发激动,恨不得把对方造谣的嘴给缝上。 “那不是你们没成功才被打回来了吗?还狡辩?!” 轩辕派的弟子们本来想听个热闹,谁知道到了后面都快成劝架的那一方,瞬间一片混乱,人声鼎沸。 “你怎么都不为自己辩解下啊?” 单昀寒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才发现是那个拎着红绳的少年不知何时蹲下了,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细语,在他耳边说着:“还记得我吗?” 对方贴自己极近,温热的气息拂面袭来,顺带着一只手捋开单昀寒凌乱的碎发。四目相对之时,许是不习惯旁人贴身,单昀寒面色涨红,往后撤得老远。 那人笑着摇摇头,跟单昀寒说了一句话,又好像是对自己说的。 “闹剧也该收场了。” 少年一个轻步腾空移于人群中,剑锋一指,表情漠然,眉眼尽是冰霜,与刚才温和轻笑的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是你,自己招了,还是我替你说?”他冷冽的语气透露着危险,胆子再大的人都不敢再言错一句。 本是嘈杂的人群,瞬间没一个人敢说话,都望着刚那一拨诋毁单韵寒的人,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仙君,冤枉啊,天地可鉴,说半句假话,天打雷劈!”那公子哥像是怕极了此人,突然就跪在地上,可言语里半点反悔的意思都没有。 “噢?你不说是吧,那我来替你说。” 小仙君不断逼近,威压渗人,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 “我何时说了,昨日晕倒的是两个人?” “那是我们…”还没等公子哥找到借口辩解,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你们可知,这红色的小东西,并不是我昨日发现的,而是一个月之前风师兄在山脚野林中捡到的,随手交予我罢了。算算日子,应该早于你们与殷寒交手的日子,又何来的见过?” 这下再没人反驳,更没人敢质疑。 谁会为了这种小事去寻号称轩辕冰山的掌门首徒风忆雪? 被揭穿的那一伙人脸变得惨白,干脆来个鱼死网破的挣扎。 “叫你一声仙君是尊敬你,真当自己是神仙了?我可是轩辕氏的后裔,跟掌门都有血缘关系的,若是他知道你这样待我...” 话还没说完,冷冽剑气以迅雷之势扫过叫嚣者的脸颊,转瞬之间,此人的嘴巴两边像是同时向后拉开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可怕极了。 “嘶,你,你…”那人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毕竟嘴巴一张伤口就裂开,实在是无法再开口了。 “四处乱说的嘴留着也是无用,不如我帮你个忙,割了它。可要跪下谢我?” 此戏言一出,在场众人冷汗直冒,不由得战栗。 单昀寒也是疑惑: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重的戾气?这些人跟他好像没有什么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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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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