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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不就是,你爱我。” “错了呢,那是亲情之间,难不成你要跟我兄友弟恭、师徒情深?那可不成,所以,我教你男女之情,伴侣之爱。这是我作为你师尊,最后所能教的。” “……” 死到临头,风忆雪居然还想着戏耍他,单昀寒刚按下的怒火瞬间涨了起来,扬起匕首便要刺穿这个笑语晏晏的男人。 可风忆雪不知哪里的气力,躲开不说,还拉住了他的手腕,严肃道:“别这样,没用的。” 看到单昀寒还未消退的绯红,他还是忍不住捂嘴轻笑道:“寒儿总是,口是心非啊。” “灵力不是这样用的。” 看似轻描淡写的玩笑话,彻底击碎单昀寒的心里防线。 被看穿了…… 再多的伪装,都挡不住悲伤的喷涌。 滚滚泪水滑落面颊,一切是那么的无力,单昀寒好似断了线的风筝,瞬间瘫倒在地。然而,不服输的性子驱使他将尖刀刺入地上,爆发出骇人灵力。 “怎么会没用?!既然没法直接将灵力渡给你,借用这东西不就行了!?落雪以我魂骨铸成,又积了你的灵气,怎么就不行了?!之前在灵谷峰,你不也是这样……既然你做得到,我也可以!!!” 那时候,明明被风忆雪刺中,反而有了自愈力。 不会错,一定会有用的。 况且眼下没有玄冰传灵,只能学风忆雪当初做的,将灵力引入特制的器物,代为传递。 不仅如此,他们所在魂海本该受单昀寒所控,现在回归原主支配,周遭的一切,全是灵力化成。 大到风云天地,小到尘土草木,从灵器,从掌心,甚至看不见的气,都是为了将灵力传过去。而之前说的狠话,单昀寒就是想刺激风忆雪,让这人有活下去的念想。 可为什么,风忆雪不停地排斥这份本该属于他的灵力,就是续不了命?! “谁说我口是心非!你不许死!我还没原谅你们这群混蛋!我告诉你!要不是你身上有我的残魂,你阿娘不会死!你的那些同伴也是!” 亲眼看着风忆雪的魂灵支离破碎,好似活生生抽了他的皮,剜了他的心。 更要命的是,好不容易拼接好的回忆,正在扭曲,分裂,流逝。 “我知道,获取你记忆的那刻……便知道了。但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好了,别白费力气了。” 风忆雪淡淡一句,那灵力便立马违背单昀寒的意愿,甚至连手中的落雪都消了光芒,回到他的骨血里。 透支过多的灵力,单昀寒挡不住契约生效,陡然翻涌出一口腥血。 真想不到,风忆雪居然在这道回魂契咒里,加了道使人遗忘的法决。 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忘却一切,从头开始吗? 不,不能忘。 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个骗人精留住! 可魂晶碎得轮廓难辨,如青烟薄雾,朦朦胧胧。单昀寒伸手去抓,宛如捕风捉影,一无所获。此时,没有灵力支撑的幻境像是裂开的明镜,一块块剥落殆尽,将残酷的现实暴露出来。 魂识归位,只见一轮圆月高高在上,四周寂静得可怕。 胸口滚烫,心脏抽痛,让单昀寒的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他无助地倒在地上,泪水早已打湿睫羽,不断滚落。 他像小时候那般蜷着身子,总是希望有个人能从背后环住他,与他共眠。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好久没有在黑夜中看得如此清晰,却不敢睁眼。 喃喃自语,聊以慰藉。 “风忆雪……” “你总是能猜对我的心思,是,我不记仇…” “师尊?你不是喜欢听我这样喊你吗……?” “师尊不好听?那风哥哥?不行,加起之前的岁数,好像是我比你大吧…都怪你,我变得跟你一样,神神叨叨……” “……” 一缕红丝样魂灵飘飘荡荡,带着凉意,稳稳地停在单昀寒的額间。许是加了安魂的作用,不一会单昀寒便开始昏昏沉沉的,但他凭借最后的意识,将灵力注入掌心,总算抓住了那逐渐淡弱的小魂灵。 正值清辉破云,夜幕散开,他呆呆地望着萦绕手掌的细灵,过了好久才发现旁边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 乌压压的几帮人赶过来,可单昀寒似是瞎了,视线凝固,旁若无人。 天空隐隐泛蓝,月色与黎明共生,笼罩在毫无生气的男子身上,僵硬的嘴角带起浅浅弧度,细看像是一位好梦漫长的睡美人,毫无凋零之态。 然而,他的身子,非雪胜雪,凉透了,再不会醒过来了。 那张苍白无暇的脸似曾相识,单昀寒却总觉得上面少了点什么东西,怎么都认不出来。 “这是……谁?”
第67章 忆失 “寒儿,起床啦!” “还不起来,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好啊,好的不学,学会赖床了?” 谁?谁在叫唤? 唔……吵死了 单昀寒头痛欲裂,困乏难解,根本不想睁眼,更别提理会说话的人,于是他索性将被子往头上一捂,侧了个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唤他那人滑溜得很,从后一把抱住他不说,还不停地朝前拱去,甚至找准了他的肩窝处蹭来蹭去。 “别睡了嘛,我特地早起煮的粥,再不起来,都要冷了…” 这委屈软萌的语气,仿佛下一刻哭出来都不足为奇。 对方不仅能磨,还知道蹲在被窝里的人软肋在腰腹,硬是让单昀寒不得不钻出来透气。 微风略过,带着暖暖的阳光从纸窗斜入,正好照在单惺忪的睡颜之上,顿时眼前一片大亮。 睡个鬼啊! 到底是谁,大清早吵人安宁的! 虽然脑子嗡嗡作响,但单昀寒回头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聒噪的家伙一脚踹下去。 可,那一踹落空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揉到两眼发红才发现小小的屋子里除了几样简单家具外,空无一人。 错觉吗? 心好像被抽空了。 即使大口喘着气,还是胸闷窒息。 明明,存在的。 但床头的小凳上,居然真放着一碗粥。只不过,似乎放的有些久,糊成一团,凉的冰心。 即使这样,单昀寒还是小心翼翼地捧着木碗,捂在手里很久,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 没关系,冷了又怎样,吃到嘴里总能捂热的。 眼睛湿湿润润,难免模糊起来,落了几滴晶水在里面。 啪嗒啪嗒的。 奇怪… 为什么会哭? 就因为不是甜的? 不好吃,难以下咽。 偏偏这时,吱呀一声,虚掩的木门被人推开,动静还有些大,让单昀寒神经猛地紧绷了起来。 “谁?!” “啊!是我!小烛呀!”门外的人刚回答完他,又为其他的事与身旁的少年争吵不休。“别拉我啊!冷兰,你再阻止我,我就不客气了!” “……” 只见两个样貌相似的玄衣少年纷至沓来,一个神采奕奕,热情似火。另一个神情淡漠,疏远人情。 两人不约而同地半跪下去,唤他道:“单大人。” “……什么?” 单昀寒一脸狐疑,回道:“我不姓这个,你们是谁?” 小烛听了他这话,竟直接扑了过来抓住他的手,哭诉起来。 “大人,您又不记得了?不记得小烛,也不记得……我们是您的暗卫啊,是您最亲近的人!”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似是听过的。 难道,真忘了什么? 但此时,他只想问:“粥,是你们做的吗?” “什么?啊,那是…” 旁边的冷峻少年手疾眼快,迅速捂住小烛的嘴,岔道:“是,他做的。火候没控制好,请您谅解。” “是吗?”小烛幽怨的眼神让单昀寒将信将疑,还是问了下去:“你们知道我是谁?” “上任魔尊,殷寒。您现在的化名是‘单昀寒’,在外还是不要再暴露真名,以免有心之人加害于您。” 昀寒……吗? “既然知道是上任,还管一个死人做甚?”问罢,单昀寒便要抽回自己肮脏泥泞的双手。 虽不知自己为何在这,为何会有魔修与他亲近,但孤独惯了的人,总觉得疏远,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论是人,还是魔,都该恨他入骨了吧?毕竟……那场大战因他而死的,并不少。 即使知道自己死后血骨化作尘土,承天封印守护着芳泽大地,还是心有芥蒂。 万一……又出问题,该怎么办? 然而,小烛没有丝毫地犹豫,强行拉着他就往屋外去。 “属下说过,您无需责怪自己,往事都已尘封,重要的是,现在如何。” 久违的强光直射下来,照得单昀寒一时睁不开眼。他抬手遮了半边脸,却能隐约见到来来往往的人们,正对他打着招呼。 “早啊,单大人。” “阿寒,吃了吗,没吃到我家来,家里还有好多。管够!” 无论是正劈柴的大叔,还是做着针线活的妇人,甚至半大的小孩,都不怕他,直接就扑向他,抱着他的大腿道:“寒哥哥,你起晚了,今日没带我们习剑,要补回来!” 这些人面带的笑容温和谦逊,像是相识多年的故人,可他却不记得任何一个。 太不真实了。 “这里……” 是哪? “你们……” 是谁? 人,还是魔?但无论哪种,不都该…… “这是血枫林啊,他们同我兄弟二人一样,是您多年前救下的轩辕氏后人。” 轩辕氏? 什么时候? 啊,晕晕乎乎的,记得齐止在魂海说的话,不由得想起自己身陨之前,赤焰血海,犹如修罗地狱般惨烈。 两方是怎么打起来的来着? 噢。 根本没人愿意握手言和,从头至尾,只有他,过于执着,到最后像是一场闹剧。 闭上眼,记忆回到大战那天,似乎仍能感受到当时的山崩地裂、气吞山河之势。 两边话都没说一句,见面,便是战场。 就在他们打得昏天黑地之时,真正导致这一局面的幕后黑手,终于出手了。 残害轩辕派前掌门的人和想让他枉死的叛魔,同流合污。 不过卑劣之徒又怎会亲自动手?说几句就足以蛊惑人心。 “风师妹,发号施令的魔尊就在眼前,怎么还让他护着啊?听说他废了自己呢,毫无反抗之力,眼下我们给你制造绝佳的机会,他贴身护卫可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怎么还不动手啊?你来此处不就是为了给宝贝儿子治病寻药的吗?” “噢,提醒你一下,引雷鞭上面淬着千冰决,若是不食他血肉,吸他魂力,怕是自身难保!你若死了,儿子怎么办?这可是你和他唯一的骨肉啊。难道你要托孤?托给谁?他吗?魔界的人吗?瞧瞧外面,你觉得他们会留下仇人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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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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