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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弟子入派后,无论内门外门,都会有一个师父带着,厉鬼所说的同门,恐怕就是这个时期了。 碰巧的是,他不记得了。可能是被那臭小子伤的,多年不减的恨意让他的记忆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一天,日夜折磨着他的神识。 可,真的是恨吗... 刚才面对面的时候,哪有什么杀之而后快的恨意?甚至在风忆雪走的时候,还有点不爽…… 疯了。 “失去兄长音信已数月有余,为了打听兄长下落,我用光了所有的钱财,可是这里的弟子告诉我,我兄长欺师灭祖,勾结魔族,已经被处刑了。” 说完这句话,厉鬼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傻笑起来,笑了一会后,看起来像是笑累了,便双手捂脸,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但石阶上滴落的泪珠和一阵阵的抽泣声将此人的心情暴露无遗。 毕竟二人认识才不久,对方就把最脆弱的一面都展现了出来,旁边的单昀寒恰巧走了神,只听了个大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干脆就伸出手拍拍厉鬼的后背,不言一语。 双方沉默了一阵过后,刚才还在凝噎的哭泣男子两手一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却遮不住哭红的双眼。但是他又表现出一副自信阳光的样子,说着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 “反正我信兄长无辜,等我修炼到关门弟子的水平,定要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还他清白!” 拍着他肩头的单昀寒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但眼下还是想问: “那你如何得知十年前风忆雪勾结魔族的事?” 厉鬼本以为结交的小兄弟想帮助他,却发现此人似乎在质疑他兄长说的话,难免有些不爽。 “自然是兄长来信告知于我,虽然他们有规定,修仙之人要摈弃凡间事,不可再与家人亲友来往,可兄长的字迹我还不认识吗?我兄长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肯定就是风忆雪那叛徒杀人灭口!” 厉鬼像是咬死了风忆雪就是害他哥的罪魁祸首一样,这也不奇怪,毕竟人家兄长信中偏偏就提了风忆雪这个名字。 不对,既然轩辕派处处森严,怎么可能还会让本派的机密泄露出去,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让厉鬼知道此事的。 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一记闷重的集合钟声响起,众人纷纷聚集到刚才那场闹剧的发生地,两个仙风道骨的挺拔男子立于在场弟子之前,静待不语。 其中一位仙君身着华贵青衣,头戴玉冠,玉冠上系着的帛带垂落跟着青丝下垂,身姿绰绰。他微笑着扫视了一遍人群,温文儒雅,看似随和却有种说不出的高洁高贵,仿佛天生就与众不同。而他旁边的肃穆男子内里一身雪白,外披玄色大氅,并没有那种君子如玉的仙气,墨发高高竖起,不苟言笑,仿佛被他看一眼就能让那锋利的寒气直逼心间,折寿三年。 “诸位久等了,出了这样的事,实属不该,我公孙旭先向诸位道歉。此时,若各位还有意向入我派,随后便可参加试炼了。我已加派了人手,定保证各位的安全。” 公孙旭的声音过于温柔,如一枚定心丸,一下就消除了人们的不安,随之而来的是对他仰慕和信任,毕竟以后若有机会,他们也可以拜入这少掌门的名下,做他的弟子。 而公孙旭身旁那名男子一直平视着远方,余光像是在找着什么,但突然眼眸一垂,望到他想要的人。 那男子自知本不该展现情绪,却就是情不自禁。为了不破坏装出来的高冷形象,他干脆就走到一旁,不再正对人群站着,但眼睛离不开人群的某一处。 众人一脸:???? 发现身旁之人不正常的公孙旭,赶紧给众人解释了下:“我师弟刚出关,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望大家海涵啊。” 一听说是少掌门的师弟,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怎么都安静不下来。毕竟这可是传说中凭着筑基修为成为掌门关门弟子的人,还是连破几层到了大乘期的宗师级人物,大家又纷纷把仰慕的目标转移到风忆雪身上。 后知后觉的单昀寒在听到前面的人讨论风忆雪在此,气的牙痒痒。 那臭小子又出来招摇撞骗了? “老弟你听见没,风忆雪啊!他在这?!”厉鬼显得十分兴奋,像是马上就能手刃仇人一样。 单昀寒知道自己能克制捅人的心,却怕劝不住厉鬼,万一这人冲过去,那怕是命都没了:“冷静点,万一你兄长失踪真跟他有关,你可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想被灭口吗?” 刚才还在兴奋跳脚的厉鬼像是满腔烈火被浇熄了一样,瞬间蔫了下来,只能跟着单昀寒往人群里面挤。 可不一会,人们就散开了,大家开始为接下来的试炼做着最后的准备。刚才东躲西藏的两个人四处张望,确定此地没有危险人物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没想到的是,让他们又恨又怕的“仇人”正御着通白灵剑,在空中望着二人。 “这就是你选中的徒弟吗?”公孙旭在风忆雪身旁悬停着,朝着他所望的方向看去。 “是啊。”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就是想要这个徒弟,倒是让公孙旭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风忆雪一出关就提出要化身外门弟子潜伏进人群中,观察着每个人的品行举止,以此选出各方面优良的弟子。可眼下试炼还没开始,师弟怎么这么快就定好了人选? 罢了,随他去吧。 公孙旭是真的不想管理门派,他不是这块料,要不是几年前父亲重病,现在的他还在外面游历呢。幸好,有着一身本事的师弟出关了,他便想甩了这包袱,回到原本自在的生活去。 “师弟,其他人也不差,你多看看,我先回去了。” 毕竟这只是最基础的试炼,要不是出了事,他们也不会亲自下山查看,所以,这位十分忙碌的少掌门说完便离开了。而风忆雪点头一应,却不曾分一刻来目送自己的师兄,而是直直地望着下面等待考验的单昀寒,无奈地笑道: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下面的人群不再议论,而是安静地等待自己的名字被叫到。单昀寒也不再是第一个,看来重新打乱了名册顺序,再或者是随意排号。 渐渐地,单昀寒旁边的人在减少,就连身旁的厉鬼也走了,最后他又成了孤身一人,竟有些不适应。其实这么多年的独处,自己更应该习惯寂静无声,而不是方才嘈杂的喧嚣。 “殷寒?殷寒在不在啊?!”上面叫名字的弟子有些不耐烦,叫名字半天没人回应,若是再不应便当此人弃权处置了。 “哎,叫你呢,你怎么不答啊?”有人轻弹了单昀寒低下的脑门,把这个不知道在神游何方的少年给招回了魂。 那人力道并不大,单昀寒不觉着痛,但还是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谁啊,敢弹他? 呵,又来了? 不知何时,风忆雪又变回了黄衣少年的样子,蹦哒着出现在单昀寒的面前。 “叫你呢,就你一个人了。” 单昀寒不愿与他纠缠,礼貌性地点头回应对方,便头也不回地向玄镜走去。 但进去前,风忆雪的密音还是传入他耳中,像在叮嘱,又更像是在威胁:“小心点,好徒儿。”
第8章 撕裂魂魄 镜内的景象跟单昀寒第一次进的时候并无差别,眼前一片灰蒙,但还是有微光指引着他向前走着。 这一次,镜中传来相同的问话,单昀寒重复着回答,却不再有凌厉的攻击,反而一阵暖意从脚底向上游走着,到了心窝最深处,整个身体酥酥软软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难道是为了试炼公平给他治伤? 恢复八九成之后,单昀寒不敢耽搁一刻,加快了脚步。可走着走着,又放缓下来,怎么都不敢上前。 微光渐强,前方一处栽了红梅的雪地上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高一矮,前后打闹嬉笑着,脸上洋溢的笑容暖如冬阳,却刺痛旁观者的心。 “你这身弟子服与往常太不一样,还,挺好看的。”稍矮一点的黄衣少年投来羡慕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旁边少年的一身皓洁华服。 那日是拜师大典,既然做了掌门的关门弟子,排场自然是不能少的。这件华服看似朴素,花纹图案极少,唯有对襟处绣着几点红梅用以点缀,冰凉的触感却暗示此衣材质非凡,其中韵着的灵力难以估计。 “想要?我借你穿一天如何?”白衣少年故意气对方,像只花蝴蝶在他面前飞来飞去。 “我想要属于我自己的弟子服,你看我身上这件外门弟子的衣服,都是别人的。你现在当了掌门的关门弟子,总可以资格收我做徒弟了吧?” “不行。”白衣少年面色一沉,欢快的语气转眼淡去,只剩无情的拒绝。 刚还在玩笑打闹的二人瞬间没了笑意,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寂静。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魔吗?”站在一旁的单昀寒突然跪了下去,脑袋的痛楚像是要撕裂他的每一寸经脉,源源不断地委屈涌上心头,鬼使神差地跟着那黄衣少年说出了一样的话。 “如果我不是,是不是就能跟你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不再遮掩?” 但那白衣少年没有一点触动,反而冷冷地回绝:“够了,你非要今天扫了我大好的兴致吗?” 不行,好想逃。 不论后面发生了什么,单昀寒都不想再看下去,可双脚像是灌了千斤重铅,就算是爬,仍是丝毫不动,视线只能停留在争执起来的两人。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下山,今夜有你最喜欢的焰火看…” “风忆雪,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仅一瞬,克制不住情绪的黄衣少年手中唤出一柄短刃,爆发的魔息把白衣少年击退了几十米,倒在雪地里半天起不来。但他缓过神便一个箭步过来,也不管那如刀锋的气浪有多刺痛,直接将黄衣少年抱在怀里,就算看到对方的黑瞳慢慢变成紫色,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只是温柔地贴上怀中少年的发丝,轻声唤道:“小寒,停下吧,算我求你。” 他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直接融入发狂者的心坎,黄衣少年就这样缓缓歇了下来,可双眸的紫色却不曾褪回黝黑。 同样的,感同身受的单昀寒异常难受,心脏像是要被什么紧紧攥着,就连呼吸都是痛的,直到那如清泉的声音占据他的全部才平静下来。 好不容易等单昀寒恢复意识,却听见有人匆忙来报信: “风师兄!大事不好了,公孙师兄他,他,刚才发现他,死了!掌门说有魔物入侵,正寻你呢!” “什么?!” 不仅是当时的风忆雪面露惊色,就连单昀寒都有些不解,公孙旭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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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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