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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要做多少丹药才够,灵力抽多怕伤及根本,不抽又白费一番心思。 掌门换位在即,心怀不轨之人必有动静。 等一直忙于拉拢派中弟子的许英杰回过神时,负责制丹的两位已没了音信,最重要的是,单昀寒一再嘱咐的人,他给弄丢了。 所以,单昀寒一来就直往灵谷峰奔去,一来是为了寻人,二是灵谷峰位置偏远,若天火势不可挡,他便尽量引其过去,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然而,在大典后,许英杰总算是收到了大量的净魂丹。 在他们解决完那些得过鬼丝蔓的人之后,便是他见单昀寒的最后一面。 虽然不太了解净魂丹的构造,但许英杰能确定一件事。 当时单昀寒给冷兰的那颗,绝不是净魂丹。 无论是形色还是感觉上,都不对,更重要的是,净魂丹就不是从单昀寒手上拿来的,他怎么可能有。 若真有,又怎么会急匆匆地到处找江奕? 说不定,那东西就是用来保命的。 最后关头,还给了一个助纣为虐的叛徒。 每每想到这件事,许英杰总是气得睡不好觉。可生气有什么用,逝者已逝,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小寒的死变得有意义。 更何况,他答应过的。 “我要替小寒,照顾好所有人。” 听到他的话,冷烛一愣,目光呆滞片刻才转移方向,最后,像是钉在了在那烛光摇曳的纸窗上,他喃喃道:“以前,我们都怀疑过大人说的话,怀疑过寒哥哥铸造承天结界的真正意图。说来也可笑,没人会相信这世上有甘愿付出一切还不求回报的傻子,但寒哥哥确实是这样的。刚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脾性跟阿兰差不多,不爱说话也谨慎的很,但惹毛了,就特别像要挠人的猫咪,但不知怎么的,看着就想逗,故意惹他生气再哄一哄,特好玩。” “于他而言,当时才认识我这个小跟班,可生死关头,他居然傻到要与一个相识一天不到的人共进退。如果啊,如果我真是不轨之徒,故意设局害他,他怕是要自己跳进去还埋好土。” “真的,寒哥哥,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自从许英杰追崇单昀寒之后,任何贬低的话都听不进去,谁要说了就狂揍一顿。 唯独冷烛说的,让他悬在半空的手落了下去,还附和一句:“是啊,傻。” 那日在寒雪居,自己按指示假死躲起来的时候,无意瞟见了单昀寒那张带着泪痕的脸。 为什么? 灵谷峰试炼之前,他们讲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会有人为了一个陌生的‘同伴’流泪? 哦。 现在,似乎能懂了。 这个人看似比他们岁数都大,但骨子里就是个脆弱到极点的少年,他想要朋友,想要亲人,想拥有一个能够真心相对的人。 可是他又怕,怕来得快去得快,怕曾经的背叛再度降临。 明明可以怨,可以恨,最后却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恶,不遗余力地冲刷掉尘世的肮脏。 不对,那不是傻。 那是选择了善良,选择了光。 枝上雨水垂滴,落于两个少年湿结的发梢之上,可他们各怀心事,谁也没心思用法术烘干。直到夜里的火光消失在视线中,许英杰才惊得一句:“完了,都这么晚了我还没回去复命,江峰主怕是要……” 话未完,他提到的人就已经赶到。 狂风大作,寒冰入骨。 崭新的木门受此重击,差点成颠三倒四的惨状。从传送阵走出江奕站在屋外,语气同他的阵法一样冰冷,视若无睹那双藏于黑暗宛如坠入深渊的嗜血幽眸。 “别装可怜了,把殷寒的魂魄交出来,你一直拖着藏着,是想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吗?!”
第78章 转机 “什么啊?小寒他不是……天道业火……” 天道业火,既被称为天火,便从来没有谁能在天神用来惩戒罪人的纯净阳炎中活过来。 除非,这个人在被烧连渣都不剩之前,就已经死了。 “深夜造访,还以为灵谷峰峰主有什么要事。”一时间,气温骤降,隐隐看去,刚从塌上起身的男子穿得有些单薄,眼尾微红,不知是愠怒还是悲伤,“你也看见了,我这独居老人的地盘冷清的很,残魂何来?” 寒风冷冽,倏地就把那用灵力写出的几行字吹散了。 江奕冷哼,道:“行,你接着装,装吧,反正到时候见不到他的又不是我,要死要活的也不是我。” “慢走不送。” 逐客令一出,江奕不悦的脸色更添青白,好一会,他才怒道:“不识好歹的白眼狼,跟你那宝贝徒弟一个样,活该……” 这人不会说话,别说风忆雪杀心已起,连在一旁伫立的两个少年都不禁蹙眉,燃起想狂揍他一顿的念头。 许英杰刚上前一步,江奕的目光立马移了过来,开喷道:“你是木头吗?叫你办个事办这么久,他不理人,那就打晕再给我扛回来很难?” “江峰主您明明说的是请掌门过去……” “闭嘴,殷寒一把火烧毁我灵谷峰,不知多久才能恢复,这账我都没跟你们掌门算,还想让我多客气?要不是看那小子制出净魂丹,我早就让他魂飞魄散了!”江奕向来把灵谷峰和轩辕派分得清清楚楚,眼下没了公孙家的胁迫,他那一峰相当于自立门户,除非有特别情况,极少与轩辕派交涉。 三个月前如此大闹,世人便知道了轩辕派的丑事,故事里是真是假,有无添油加醋都不重要,只要他们知道,继任掌门的风忆雪才是轩辕血脉的后人,便足够了。而新任掌门了解江奕的性子,也随他去了。 可一向宽宏大度的掌门,唯独在与自己徒弟相关的事上过不去。 一旦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到了他耳朵里,那传闻的起源者怕是不好过。 所以,跟在后面的许英杰表示非常担心,他不想让单昀寒所做的一切朝着极端的方向发展。 而风忆雪在“教训”完那些嘴碎的人后,也总是心悸。 情绪失控,是件很可怕的事。 它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判断。 寒儿肯定不想看到他这般狼狈。 所以,不发声是最好的。 一发声,便是怒吼,吼天道不公,还有痛哭,哭爱人不归。 从前,即便几座大山压在背上,他都可以无视,默默承受。但如今,他不想忍。 “在做净魂丹之前,要干什么吗……你们知道吗?”微弱的哑声传出,又缓又轻,颤得令人心头发堵,“锥魂、蚀骨、洗身。” 在风忆雪在魂灵衰弱之前,备下许多猛增修为的丹药,同样要抽取灵力。 即便不需要这几道过程,也足以痛到让人一想起就头晕目眩,冷汗直冒。 “小烛,你不是总问我,我阿娘旁边的无名坟埋的是谁吗?我没说,后来寒儿以为那里面有我的尸首,但看到的只有一件很久很破的衣裳对吧?” “那是……” 愣神间,少年听见了答案。 “三十多年前,寒儿身魂俱灭,黎潇舍去修为也只是保住他的残躯,魂魄已经化作承天结界的一部分根本回不来。阿娘……心中有愧,便立下一座坟冢,既盼着那一缕孤魂有所归宿,可又怕他伤害我,于是她每日以鲜血喂食魔界里的戾气极重的魔物。也许是努力有了回报,十六年前,寒儿真的回来了。” “他来寻我,结果却正好被轩辕派前掌门撞见,当作黎潇魂魄的容器。阴差阳错,我抢在公孙郅前面,和他互换了十年的身体。本以为学阿娘那般,能净魂渡人,能让他像普通人或者普通魔族一样重新开始,即便看到他的记忆知道所做皆为徒劳,也未曾放弃过。” “啊???”许英杰听懵了,其实他知道的事并不少,但无从得知十几年前的恩恩怨怨,更别提三十年前的往事,只能隐隐猜出来,传闻中的护法大人根本不是他见到的少年,但这个少年又确实承着蚩尤血脉,有其他人不可及的力量。 难道…… 许英杰问:“所以小寒的灵力……他……” 若是他人给予的灵力,那还好说,可如果天生,极难提取。 寻常魔族舍弃自身修为,差不多也是掉一层皮肉,更别说纯血脉者。 要炼制最纯的净魂丹,里面掺不得一点杂质。也就是说,单昀寒必须先把体内的魔气引出或净化,随时都有分魂的危险,就像他小时候做的那样。 难怪要稳固魂魄,灼蚀血骨。 “在来轩辕派之前,寒哥哥关了自己三天,不准任何人靠近。”垂眸沉思后,冷烛回答了他,“五天里,我和阿兰就站在门口守着,没听见任何动静。” 再见时,男子银发如雪,紫黑深眸里溢闪血光,众人皆传道,新任魔尊五日出关,踏平人界不过眨眼。 都以为出来的是混世魔王。 其实不然。 没人知道,那曾经是一个被小木刺扎到手,都求着要呼呼的小家伙。 更不会有人知道,那曾经是个夜里怕黑,不愿独处的傲娇少年。 锥魂、蚀骨、洗身。 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光是想想,风忆雪都快疯魔了。 那些年灵丹破碎,魂不附体也不及这万分之一的痛。 起码,他是这样觉得的。 “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大半夜的,在一旁听了许久的江奕有些不耐烦,“哦,你徒弟好伟大?舍己为人?” 月色朦胧,风忆雪侧倚在门边,遮着大半张脸的发丝似是不小心进了眼睛,惹得一阵刺痛眼眶发红。 “不,我是想告诉你。一个无法入轮回的人早就魂飞魄散了,不用麻烦江峰主多此一举。” “是么?” 冷风直灌,屋里最后的余温因江奕的威压而散。 多此一举。 是指什么? 风忆雪很清楚,即便有聚魂的可能,鬼界也不会放单昀寒下黄泉、渡忘川。 当初殷寒不接受成魔的自己,将体内的蚩尤之力逼了出来,留得最纯净的一面。而单昀寒做的完全相反,任由肮脏的罪孽往身上堆,最后带着它与那天道业火同归于尽。 无论哪种,寒儿都没法像普通人一般转世。 “风掌门,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此时,第四者从幽深的林间踱步而来,手中青扇搭在胸前,悠闲的与这孤寒深夜极其不搭。 “还记得吗?我们做过交易。” 见袁清潇到来,风忆雪的脸色阴了不止一个度,可想而知,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人。 出于礼貌,他还是直起身问道:“今日稀奇,阁主都深夜到访,是闲得没事,出来抓孤魂野鬼了?” “当然,那些不该出现在人界的魂魄一个都不少,全部送入地府。对了,还有齐止从鬼界带出去的鬼丝蔓,我也处置好了。”袁清潇眯眼笑着,不经意间扫了一圈其余几人,两位少年根本不认识他,却也被看得脊背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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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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