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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前面那个坡,就连本地人也不会再往里走了,就是知道阎王怒最喜欢那里。”鲁罡把刚刚不科学的一幕暂时抛开,指着不远处的一道低峰道,“阎王怒是这种毒蛇的别称,意思就是它杀人之多之快连阎王也要发怒。” “我们去的地方要经过这里吗?”骆凛泽冷静问道。 “是,不过我本来打算是绕过去的。” “不用,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再往里走,脚下已经没有路了,换成岳周打头,鲁罡在中间负责指路,鲁罡知道自己大概是队伍里最弱的一个了,什么也没说,乖乖被人前后保护着。 穿过一片密林,豁然开朗把坡底尽收眼底,下面没有高大的树木,半人高的野草里点缀颜色鲜艳的花朵,微微摆动摇曳在初夏的风里,旁边还有一条小河在潺潺流淌,风景很美,只是被一片片暴力翻开裸露出来的黑色泥士给破坏了。 几个人到了下面,找到了几条已经死亡一段时间的毒蛇尸体,每条都被开膛破肚,蛇胆已经不见了。 “易决不会吃蛇胆,难道是萧墨?”岳周道,人修没有食蛇胆的习惯,只有妖修才有。 “不管是谁,看来他们都已经走到前面了。”骆凛泽道。 这时天色已经晚了,按鲁罡的计算,用最快的速度计算他们走到目的地还需要半天的时间,夜晚不宜走山路,就算黑暗对骆凛泽和白玙无碍,还有岳周和他的两个下属,休息一夜养精蓄锐是最好的选择。 简单吃过晚饭,几个人各自选了一棵树上去休息,在外露宿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很快山林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白玙窝在骆凛泽怀里,在周围简单施了个隔音,确定没有人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道:“先生,你说这个古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人谈起来就为之色变?” 骆凛泽轻抚着白玙柔软的发丝,望着夜色下静谧的山林深思,过了一会儿道:“不管里面有什么,到了地点,你都不许进去!” “先生,你在担心我吗?不用,我不会有事的。”白玙笑嘻嘻的道。 骆凛泽捧着白玙的脸,牢牢盯着她在黑暗中依然剔透的双眼,不容置疑道:“听话!我们既然知道里面有对你不利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再以身涉险!” “可是,我要保护你。”白玙固执道。 骆凛泽视线一柔,嘴角微扬,拇指摩挲过白玙的脸颊,轻捏了捏道:“你确定到时候是你保护我,不是我保护你?” 白玙眼里闪过怀疑,不能吧? “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但这个无名古墓能让那么多修为高深的妖修失去理智只知杀戮,就肯定有不寻常之处,我们何必明知危险还要硬闯呢?”骆凛泽低声道。 以骆凛泽的眼光来判断,白玙的修为在他遇到的特殊人士里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要是放在以往他根本不用担心,只是这次去的古墓年代太过久远,而且还是妖修暴-乱的源头,后又有鲁罡爷爷的提醒,骆凛泽不得不小心。 “那先生你呢?”白玙不是自命不凡的人,看到现在道法没落,就真的认为自已天下无敌了,虽然她绝不相信自己会步曾经那些妖修的后尘,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一里面真有个山神什么的,想到自己有极小的机率可能会伤害到主人,她立刻不再坚持。 “有你给我的护身葫芦和短剑,我会好好出来的。”骆凛泽拍拍胸口道。 白玙若有所思垂眸。 一夜安睡,第二天,几个人跟着鲁罡继续往前走,又经过一个上午的攀爬,这时的他们已经进入了大山深处,好在爬山涉水对这些人来说都是寻常,行动间利落且没有疲态,就是最弱不禁风的白玙,在鲁罡见识了她的出手,和世界观的崩塌后,现在也对她的闲庭漫步视若寻常了。 岳周没再解释特殊部门到底是做什么的,鲁罡也没再问,只是在心底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或许他爷爷并不是人老糊涂,这个世界还有另一副模样,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登上一个山峰,能遥遥看到传说中姜子牙封神的拔仙台高高耸立在云间,鲁罡指着与之相对所站脚下被群山围绕着的一片盆地似的凹陷道:“那里大概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至于我爷爷说的安息地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不知天高地厚跟着那群驴友进到深山里,最后的记忆就是站在这里看拔仙台,别的一无所知,既然爷爷说是这里,那张小儿涂鸦的地图指的也是这儿,他就把人领到了。 岳周打量着四周,喝口水调匀体力,道:“我想着咱们找的地方跟拔仙台有关呢,毕竟这名字起得就有气势,弄了半天,原来山神也嫌六月飞雪的山顶高处不胜寒,喜欢深山老林。” 等体力恢复了,骆凛泽让鲁罡待在原地不动,白玙留下保护,余下他和岳周以及另外三个同事一块下去。 鲁罡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想成为累赘,刚要说不需要,还没张口被骆凛泽一个眼神扫过给咽了回去。 骆凛泽和白玙之间并没有特意隐瞒,两人的举止只要稍加注意就能猜到他们是什么关系,对于骆凛泽的安排岳周只是了然一笑,以为他是不想让女朋友冒险。这也可以理解,他们之间只有白玙一个女性,要有一个人保护鲁罡,总不能让小姑娘跟着进古墓,找个大男人留下。 “先生,你小心!”白玙欲言又止,最后只道。 骆凛泽伸手揉了揉白玙的头顶,摆摆手笑着转身下去了。 白玙盯着骆凛泽的身影在树丛间若隐若现,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脸上不自觉露出委屈,她最讨厌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去冒险,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鲁罡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道:“白小姐,你不用管我,只要不碰到像你们这样的奇人异士,在这深山里我自保绝对不成问题,你去找骆组长吧!” 白玙看着鲁罡不说话,鲁罡抓抓头发不解道:“怎么了?”是他哪里说的不对吗? “现在能出现在这里的不会有普通人。”白玙幽幽道。 “啊?”鲁罡羞愧,是他拖后腿了。 骆凛泽他们下到坡底,感觉这里的温度比起山上要舒适很多,气候适宜、阳光充足、雨水充沛,不大的盆地里植被长得格外茂盛。 几个人分开行动,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线索,有人来报,道:“组长,在前面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除了在阎王怒的栖息地有疑似萧墨留下的痕迹外,这一路上再没有发现什么,岳周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也许萧墨并没有找到这里,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美好了。 打斗的地方靠近盆地的中央,看痕迹过程并不是很激烈,像是双方并不恋战,骆凛泽蹲下拾起一枝被折断的野花,打量了一下断口处,道:“他们到达的时间距现在不长,大概在三个小时前,看一下别的地方还有没有线索。” “是!” 骆凛泽正要站起来,目光一凝,在一棵半抱粗的树干上看到了一道像是随意划下的新痕,在脑海里回想了下易决惯使的手,和如果是他留的记号所站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又发现了一道。 岳周他们回来了,表示别的地方没有找到,岳周道:“要不然我们就做地毯式的搜索,反正这片地方不大,到天黑就差不多能翻一遍了。” 骆凛泽摇头:“不用,易决留下记号了,我们跟着走。” “确定是易决吗?会不会是陷阱?”岳周谨慎道。 “易决应该是悄悄跟在萧墨身后,又不确定我们走哪一条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一路上我们才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和标记。按常理,易决并不知道古墓的具体地址,到了这里更不应该惊动萧墨,可他偏偏惊动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为了提醒我们。”骆凛泽道。 岳周想了想,觉得骆凛泽说得有理,遂小心沿着树干上的刻痕前行,标记之间的距离时远时近,但方向一直没变,曲曲折折往围绕一圈中朝阳的那片山壁靠近。 标记消失,尽头是略显凌乱的地面和空无一物的山壁。岳周试探着伸出手抚上去,看似坚硬无比的石壁被他的手轻而易举探了进去,惊道:“障眼法?!” 骆凛泽拿出一个探测器扔进去,片刻后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当即立断:“我们两个进去,你们守在这里,不管是谁出来,都不能放走!” “是!”余下三人道。 山壁上的洞口可容两人同时通过,骆凛泽和岳周一前一后小心走进去,穿过障眼法时只感觉身体被轻微阻挡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暗,岳周早有防备,事先闭了眼,进来后第一时间睁开,看到了满目漆黑。 外面正值午后,一天中光亮最充足的时候,这一道无形的屏障却把所有的光线全挡在了外面,一丝也没有漏进来。 骆凛泽的眼睛没受光线变化的影响,谨慎扫了一圈洞内,这时岳周也适应了黑暗,正要拿出手电,被骆凛泽一把按住,像是感觉到有人进来,山洞顶上慢慢亮起白光,两人抬头,只见一颗颗圆润的珠子嵌在石壁里,渐次亮起,往山洞深处漫延。 如果萧墨和易决在前面,看到这亮光就知道有人跟着进来了。骆凛泽和岳周对视一眼,脚尖轻点,迅速往前奔去。 以为前面会是又深又长的通道,结果却出乎两人意料,拐过弯是一个大开的石门,分左右两边,左边是走道,右边是一间石室,走进去一看,石室空荡荡的,地面中间有一个类似蒲团和地面连在一起的圆形石台,除此以外再无别物,当然也没有看到萧墨和易决。 “奇怪,怎么连个机关都没有?”一路走来太过顺遂,岳周忍不住嘀咕道。 骆凛泽沿着四周打量,这石室看似简单,不过一屋一台,却让人觉得拙朴天成,似乎再出现任何东西都是多余。 伸手轻抚过石台的边缘,骆凛泽脑海里闪过什么,却稍纵即逝,快得来不及让他想起,微微垂眸,他盘腿坐在了石台上。 “组长?”岳周来不及阻止,就看到骆凛泽已经熟练摆出打坐的姿势,闭上了眼,只能警觉的站在他旁边,警惕着周围。 刚一闭上眼,骆凛泽就感觉身体一轻,如同浮在半空中,耳边隐约传来女子清脆愉悦的笑声,心下冒起一个念头——这声音是小白,嘴角忍不住要扬起,骆凛泽猛的一咬牙,睁开了眼。 “组长,你发现了什么?”岳周连声问。 骆凛泽站起身,一时也不理解自己怎么会有刚刚那个下意识的举动,转身看了眼石台,摇头道:“没有。” “你太莽撞了。”岳周松了一口气,劝道:“这地方有些诡异,又年代久远,会遇到什么都不奇怪,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乱动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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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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