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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骆凛泽道,没多加解释刚才的情形。 出了石室,两人沿左边约一丈宽的走道继续往前行,又经过一间摆着石塌的房间,仍然是洞门大开,接着一间又一间,要不是里面虽然空旷但简单的摆设不同,会让人以为遇到了鬼打墙,一直在原地打转。按两人的速度,他们现在已经在山腹中了,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岳周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头顶的珠子随着他们的离去慢慢熄灭,身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面前的过道亮着光蜿蜒不知伸向何方,像是要逼着人只能往前走,不能后退,这种进退两难比任何机关都让人感觉到压力,因为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岳周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没有信号,手表上的时间停在他们进来时,这里似乎与世隔绝连时间都停滞了,他催动灵力试着和外面的人联系,也如石沉大海一般,喉结滑动了两下,他咽了下口水道:“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你放心,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的。”骆凛泽也发现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断了,不过却没惊慌,道:“我们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尸骨,连断肢也没见,由此可见这里的主人不想地方被人玷污。走吧,我有预感,我们快要走到头了。” 岳周擦擦额头上的汗,回头看看身后,咬牙紧跟着骆凛泽,脚步声回荡在过道里,像是黑暗里有不知名的人跟着一样。 又穿过两个房间,还是一无所获,这个开辟在山体里的神秘所在没有任何可以表明主人身份或年代的东西,没有花纹、没有装饰、也没有日常用的物品——骆凛泽两人走至现在没有发现,但它并不简陋,光滑的地面和浑然一体的墙壁堪比现代的工艺,看不到通风口,却一点不感到呼吸不畅或空气混浊,与其说是墓穴,它更像是不知名高人的隐居地,甚至这位高人也不在意有没有不速之客闯入,所以没有机关也没有法阵。 空气太过凝重,一点风吹草动都被扩大无数倍进入骆凛泽的耳朵里,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岳周用表情询问。 骆凛泽不语,他放轻脚步,慢慢往前移动,走了将近百米,岳周也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喘息声。 通道里一览无遗,避无可避,虽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显然这里并没有可供他们藏身的地方,骆凛泽做了个手势,示意岳周走在前面,他在后,一起冲过去。 岳周狠狠点头,从腰间抽出皮带,微微使力皮带瞬间绷直,变成一把闪着寒光的软剑,映着珠光显得锋利无比。 越往前走,喘息声越重,像是刚刚万米长跑结束一样,其中还掺杂着微弱的痛苦呻-吟声,岳周没有停顿,一个箭步冲到跟前七个房间一样门洞大开的石室前,举剑就要厉喝,看到里面的情形愣住了。 骆凛泽紧接着赶到,把石室内情形尽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是一间比之前几个都要宽敞些的房间,且比起其他房间的简单,主人在这一间里要用心不少。里面有一榻、一桌、地上两个蒲团,跟别的房间一样,不过多了一个蒲团,不一样的是这些东西全是用白色的似玉非玉的雕刻而成的,没有玉石的冰冷,看着反倒很温润。房间中间的墙壁上挂了一幅画,上面画着缥缈的云海,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质,经过了这么久,还是栩栩如新,没有氧化和损伤。 骆凛泽移开视线时,余光扫到画上的云像是动了一下,仔细盯着看,又怀疑自己眼花了。 易决和萧墨分别盘腿坐在地上,面对面双掌互抵,喘息声是易决发出的,他正把灵力拼命往萧墨体内输,白皙英气的脸涨得通红,汗珠顺着脸颊滴到衣服里,前胸后背已经全都浸湿了,随着身周时轻时重的光芒,显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萧墨闭着双眼,紧咬着牙关,就这样还时不时有痛极的呻-吟声溢出来,他五官维持人形,身后却多了一条尾巴,耳朵也显出了兽态,而且随着易决灵力的耗尽,两人对在一起的手掌不停在人手与猫爪之间变换。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道:“你收手吧,这样下去你救不了他,自己也会灵力全失,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普通人,甚至丢掉性命的。” 易决眉间透着坚毅,并没有因为话里的意思动摇,一滴汗珠从额头滚下落入眼中,他不适的眨了下眼,微扯嘴角在喘气的间隙道:“然后、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去、为害更多人?我做不到!” “你现在只能阻挡一时,等到你的灵力用尽,该发生的还是一样会发生。谁都改变不了!” 易决不再说话,他也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只能寄希望于在他死之前骆凛泽能找到这里,这样他的命也送得值,虽然这希望有些渺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所剩不多的灵力继续输给萧墨。 骆凛泽和岳周就是这时候进来的,骆凛泽没有惊动地上的两人,目光如电逼向一旁的父女:“他们怎么了?” 亓玄尘微微一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相貌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从四十出头陡然成了古稀老人,神采稍弱,气场未减,他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在这里看到我!” 骆凛泽没心思叙旧,低喝道:“我问你他们到底怎么了?” 易决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到是骆凛泽到了,心劲一松,和萧墨之间的灵力输送就有了停顿,立刻,萧墨的手上和脸上冒出了黑色的猫毛,且快速往身体上漫延。 “组长,不怪他。”易决手忙脚乱赶紧收敛心神,可是他现在已将近油尽灯枯,根本控制不住,萧墨没有好转,反倒表情也变得狂燥不安,喉咙里开始发出兽类遇到威胁的低吼声。 岳周见势不妙,一掌按在了易决的背后,充沛的灵力顺着易决的经络进入萧墨体内,他慢慢安静了下来。 “说说怎么回事吧!” 易决理理头绪,开始从头讲:“我跟你们分开后,并没有立即离开G市,而是在私下里自己找线索,最后果然在离G市不远,一个农民工聚集,不进车站的长途黑车上发现了亓玄尘的身影,为了不惊动他,我也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就没有告诉你们,一个人跟着。” “不过,我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万一被他发现来个杀人灭口,绝对有可能,所以我每停留一个地方就给你发一个定位,就怕有天死了没有收尸。” “后来到了Z市,我遇到了这小猫妖,纠缠了几天,就彻底把人跟丢了,我看这家伙不恋战,一门心思的要跑,我好奇跟着,就跟到这里来了。” 易决说的大部分是实话,只隐瞒了一点,他期间回了一趟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的家,仔细把父母的遗物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有用的,只在抽屉里看到两张火车票,根据时间推算,那就是父母最后一次受伤的时候,所以,在看到萧墨的目标和父母去的地点一致时,他想也不想就把亓玄尘扔到一边,选择跟着萧墨,没想到的是亓玄尘的目的地也是这里。 “那萧墨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亓玄尘慈爱的看看靠在他肩膀上熟睡不醒的女儿,淡淡的道:“想必你们也都知道,这里就是引起十几年前妖修爆-乱的源头,经过那些惨痛的教训,加上老家伙们死的死亡的亡和刻意为之,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具体地点了。” “其实这里并不是龙潭虎穴,一路走过来,你们应该发现了,偌大的空间连个陷阱机关都没有,能有大手笔在秦岭中辟出这一片天地的人会不懂得怎么伤人吗?不是,只门口的障眼法已是神乎其神,显然是这里的主人不屑杀人。” “至于,为什么人修在这里无事,妖修却失去理智?”亓玄尘抬头,眼神复杂的看向石壁上悬挂的云海图,一时没有说话。 骆凛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那幅画上的云已经跟他进来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就好像那不是一幅画,而是封印着一片真正的天空,翻腾的云海瞬息万变。 亓玄尘收回视线,接着道:“我的推测是,这里的主人是一位妖修,修为深不可测,这里是他平时打坐修炼的地方,这幅画是他用来磨砺心性的,只是对他适用,对于现在道法没落的妖修来说,相当于整天粗茶淡饭又饿了许久的人遇到了满汉全席,身体和心性根本承受不了,所以才会出现之前的悲剧。” “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骆凛泽道。 “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亓玄尘自嘲一笑,“没错,我想借这幅画压制住阿璃身体内的兽性。” “你做到了吗?” “我做到了。” “既然这个办法可行,他们两个?”骆凛泽看了眼表情恬静的亓璃,她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非人类的存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生。 亓玄尘摇头,“阿璃是失去意识,以我的身体为媒介,引导她一点点恢复理智,你也看到了,现在我的修为大减,而萧墨本身并没有失去神智,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没发现他甚至是抗拒易决灵力的输送吗?” “没错!”易决苦笑承认,“我跟在他身后进来,萧墨好像对这里面很熟悉,径直往这个房间里来,进来后就盯着这幅画,要不是亓玄尘提醒我打断了他,我现在怕是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岳周听他们把一幅画说得无比神奇,好奇的盯着看了会儿,什么也没看出来,空着的左手拍拍易决的肩膀,道:“撑着点儿!”得到易决的点头后,他走到石壁前,上下打量着,发现画是紧贴在石壁上,浑然一体,连丝缝隙也找不到,宛如是在石头上直接作画一样,岳周放在身侧的右手握住剑柄,嘴里道:“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不过就是一幅施了幻术的画在装神弄鬼,让我把它毁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在说到毁了时,岳周已经举起了手,最后一句话是咬牙说出来的,全部的灵力灌注进软剑,使出所有修为往画上刺去,这一剑若是刺实了,别说普通的山石,就是最坚硬的金刚石也能整剑插-入。 “住手!”亓玄尘脸色巨变,厉声道:“快阻止他!” 骆凛泽心思急转,亓玄尘的惊恐和下意识护住亓璃的姿势不像假装,闪电出手就要阻止岳周,只是岳周的动作太过出人意料,他又站在离石壁最近的地方,就算骆凛泽用肉眼看不清的动作抓住了岳周的手腕,剑尖也已经刺进了画里三寸。 石室内陷入死寂,所有人盯着石壁,一秒、两秒、三秒,周围一切如常。 岳周嗤笑一声,正想说让骆凛泽放开他,一股大力就从他还握着的剑尖处涌出,顺着他的胳膊,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样,整个身体腾空,狠狠甩在了十米外的通道壁上,鲜血当场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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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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