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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好像突然出现一幕雾帘,两个身着戎装的执戟郎中从里面走出来,横眉冷眼。 二郎中见了阅微,双手作揖。 阅微身姿挺拔,手心向上,示意免礼。 却没好气的责问:“蛊雕何在?” 执戟郎中面面相觑,回答道:“囚于山巅。” “呵!” 阅微不怒自威,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摊开在侧,蛊雕的根羽托于掌中。黑色的妖气在洁净的仙气附近,弥漫非常。 执戟郎中瞪大双眼,慌张爬满全身,连连跪倒在地:“我等确实尽忠职守,不舍昼夜看守于此。” “是的是的!我等每日还会查看结界数次,并记录在案,请仙君审查!” 于是双手奉上日常的巡查记录。 文狸叼来递到阅微面前,阅微并未接手,而是用法力将记录在空中翻看了几页。 阅微撤去法力,记录直接落在地上,冷笑:“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官样文章,这样的记录本君的文狸不到一刻钟能编造出一百份出来!” 两位执戟郎中吓的冷汗直冒。 眼前这位文旂君是出了名的人美心狠,落在别的仙君手里尚能留个全尸,若是落在眼前这位手里,别说是全尸了,真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二看守仙官都要哭了。 君绦倒是完全看好戏的模样,心道:这些看守仙官,虽品级不高,但一个个仗着自己是正儿八经挂了仙籍的,成日里横行霸道,没少欺负他们这些仙灵。 此时看着二人受辱,心中大有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落酒卮闲散惯了,也只当出来玩乐,根本没打算横叉一脚当发挥圣母般的善良。 他总觉得天上地下都是一样的,充斥着官僚主义的废话,也有狗官欺压良民!况且隔行如隔山,更何况隔了一个世界?他在人间都不愿意多管闲事,到了这天界,还管谁筋疼? 而且,沉迷工作的竹笋娘子真是帅的让人无法自拔,直想冲上去一层一层的剥开笋子皮! 阅微抬抬手,说:“起来吧!追责自有其他仙君来,本君此行只为蛊雕。” 执戟郎中屏息凝神,哪里敢起来? 他们本以为会被文旂君绑起来严刑拷打,没想到等来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话。 二人四目相对,心道:文旂君转性了? 阅微问:“六日前结界情况如何?” 右边的仙官捡起地上的巡查记录,翻到六日前的记录,指着念起来:“天大雾,加固西面五层结界,余事无恙。” 另一人紧接着说:“我想起来了,那日雾气很大,第五层结界的西面略微透过一点光,我等担心结界有异样,便第五层结界整体加固了。” 阅微板着脸问:“泽更水下的结界可有按时巡查?” 二执戟郎中登时脸色煞白。 阅微怒道:“如实说!” “泽,泽更水下的结界按照规定,每旬探查一次……” 二人的声音越说越小,大抵是猜到原因了。 “哼!”阅微嗤之以鼻,“墨守成规不知变通!那蛊雕入世,屠杀食人闹的人仰马翻,又在鹿吴山下招摇过市,致使山下生灵涂炭!你俩倒好,躲在这山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倒是岁月静好!” 一席话说的二人俩色变的难看无比,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阅微见二人还跪倒在地,面色阴沉:“还愣在此处作何?蛊雕若在闹出人命来,你俩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不知干什么去了。 正看戏看在兴头上的落酒卮还以为能见到霸气侧漏的阅微大发雷霆,结果正在关键的节骨眼儿上,就让当事人走了。 他有一种坐在桌上,菜上齐了,火锅的锅底烧好了,辣椒沾水也调制好了,却突然出现一个人,把锅给端走了的感觉。 就真的让人心痒难耐! 落酒卮指着离去的滑稽身影,问:“娘子,这就让他们走了?不去找蛊雕了?” “捉蛊雕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自然有二郎神那个满脑子打架的肌肉猛男大傻子出马,我们去凑什么费力不讨好的热闹?等他捉了蛊雕,我再上去邀头功!” 阅微得意洋洋,发现蛊雕逃跑,勘破结界的漏洞这么大的事可是大功德! 落酒卮再次确认了内心的想法:娘子果然是得罪了仙友,被赶去深山里生活的……
第14章 “开饭了开饭了!” 方英左右手分别端着两盘菜,吆喝这从外间进来饭厅。 落酒卮本来单手撑在桌上,趁人不注意就用手拿起一个鸡翅膀就往嘴里塞。 进来的方英瞅着落酒卮那圆润的屁股,就知道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肯定又在偷吃,抬起脚对准他屁股就是一脚。 踹的落酒卮吃痛的叼着鸡翅膀往一边跑开,那姿势活像偷屎吃被主人家赶走的野狗! 方英笑笑:“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偷嘴,没出息!” “你懂什么?案板上的肉才最好吃!”落酒卮边吃边冲着方英做鬼脸。 方大人和任叔坐在花厅的上座上,看起来精神还算好,就是脸色谈不上红润。 方大人打圆场道:“英子你也别太管卮儿了,他这么大个人知道分寸的。” “他知道什么分寸?方叔你别老惯着他!”方英不服,将手里的菜放在桌上,用布擦了手,也走到花厅来了。 任叔端起茶杯,做出请的姿势,对阅微说:“公子见谅,咱们家孩子胡打海摔惯了,也不知道什么规矩,见笑了。” 阅微瞥着方英,总是咄咄逼人,此时却优雅的端起茶杯,笑笑。 方英伸长了脖子往后厨瞅瞅,说:“就差最后一个汤了,等菓芙端出来就能开饭了。” “说起菓芙,英子你可真是吓我一大跳!” 方英满脸不信,笑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胆小?” 这也不能怪落酒卮,他和阅微、君绦三人从鹿吴山回来,君绦便与他们道别,寻他的怜郎去了。 落酒卮心里挂记着方英,便家也不着,先去了县衙。哪知道一进去,就看到忙碌的菓芙,登时大惊失色。 要知道他才从菓芙手上死里逃生不久,虽说他并不责怪菓芙,但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实际碰面了又是另一回事。 他差点就吓的屁滚尿流了!要不是因为阅微在面前,他强装镇定,早就一溜烟儿跑的没影儿了! 菓芙也好不到哪里去,见落酒卮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不善的阅微,素来胆小的她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登时化作原形,扑腾着翅膀找掩护,慌乱之中撞到了房梁,晕乎乎的飞进堂屋,挂在高高的后梁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落酒卮站在原地不敢进去,扯着嗓子嚷嚷:“方英,给你大爷滚出来!方英……给……你……祖……宗……滚……出……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方英连忙从后屋跑出来,顾不得落酒卮乱七八糟的称呼,像是多年不见一般的欣喜若狂,流着热泪将落酒卮紧紧的抱在怀里。 抱的落酒卮满脸懵逼,抱的阅微只想杀人! “小酒你终于回来了!”方英放开落酒卮,将他上下左右,就地转了个圈看看,确认落酒卮完好无损,又把落酒卮抱的更紧了。 “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你知不知道这大半个月来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你出事!方叔任叔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可害惨我了。” 说着,佯装用力的拍了拍落酒卮的后背。 落酒卮疑惑地问:“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吗?” “你还好意思说?”方英这才真正放开落酒卮,用衣袖擦了脸,气道,“你自己想想你写的什么玩意儿?” “嗯……”落酒卮想了想,“陪娘子回门,勿念。” 阅微站在落酒卮身后挑挑眉,不说话,自顾自的走到院子里寻了根干净的凳子坐下,心道:有的寒暄了。 方英气急,恼怒的连锤了落酒卮肩膀好几下,落酒卮吃痛的捂着肩膀,连连躲开。 “老子给你留这么几个字,你急不急?” “不急。” “我……” 方英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自我安慰道:不跟傻逼计较,才勉强压下心头怒火! 天知道这十几日他是怎么熬过内心的煎熬的。青衣入世、蛊雕乱篱,世道如此不太平,才死里逃生的这狗东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还留些这么一句狗屁不通的话!还回门?别说门了,就连窗户方英都想给落酒卮钉死了! 回门,回哪门子的门? 方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要照顾方叔、任叔,要打理东篱县,再加上根本不知道落酒卮的去向,方英真的就要放弃所有,千里走单骑,追逐蓝颜足迹了! “好啦好啦别气啦方大捕快 !”落酒卮只身走到阅微身旁,也端了根凳子,说,“方大捕快辛苦了,快来坐会儿!” 方英一时无语,听话的走过去。 从小到大,不管他发多大的脾气,只要落酒卮态度一软,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 落酒卮双手搭在方英的肩膀上,殷勤的为方英按摩:“我那不是见你发了县衙公告,重金寻求能捉拿蛊雕的奇能异士吗?这不,我就和娘子去捉拿蛊雕了!” 方英扭头看着落酒卮,见他似乎不像是吹牛,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阅微,将信将疑。 “这一趟可谓是九死一生,惊心动魄,所幸得天神庇佑,有惊无险,总算将蛊雕擒获。” 落酒卮弯下腰,伸出一只手到方英跟前:“赏银!” 方英一巴掌打在落酒卮的手心里,问:“你抓了蛊雕?” 落酒卮点点头。 “尸体呢?” “交给天界了。” “证据呢?” “娘子亲眼所见。” “嗯,我真的信!我信了你的邪!” 方英跳起来,熟练的抄起院子树下的棍子,追着落酒卮一顿好打。 “我让你去那危险的地方?我让你不识好歹不辞而别!我让你出去鬼混不着家!” 打的落酒卮满院子上蹿下跳,边跑边求饶。 阅微以前经常透过玄光镜看着落酒卮和方英打闹。那样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两小无猜,端的是一对璧人一般。每次看到他俩打闹,阅微都能酸死自己,导致身边的文狸和赤豹总是要遭殃。 透过玄光镜是如此,现场看到,醋意更浓,仿佛这坛酿造了十几年的醋早就超越了时间的界限,酸味弥漫的能笼罩整个世间。 胡闹了好一会儿,方英气喘吁吁的站在树下,撑着腰说:“你,你给我过来!” “我不,过来你又要打我了。”落酒卮远远的站在屋檐下,做着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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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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