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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提醒道:“主人,今晚您应了崔大人的约你还记得吗?” “那个一身死尸味儿的家伙?” “不去!” 文狸就知道她主人是一会儿一个样,翻脸比翻书还快,所以昨晚写回执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劝解道:“主人,昨晚可是正式修书回帖要去的,若是不去,怕……” “怕什么怕,打不过不成?” “不是这个道理……” 文狸知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主人面前就是个屁。 于是,调转话头说:“夫人说今日要去参加南城有秀才雅聚,那画舫就在崔大人与您相约的地方附近。” 阅微心中有点松动。 “况且那文道开花是极雅致的地方,听说有一道肉松小贝做的松软酥口,让人食之难忘。夫人最是喜欢小点心,想必……” 阅微脸色稍缓,洗漱完毕,站在屋檐下,自言自语道:“那老头子不在道场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我说我们家白梨树花怎么都谢了,绝对是被他身上的死尸味儿给熏的!” 文狸心里很无奈。 崔大人是公认的美男子不是老头子,您不能因为他不追求您就诋毁人家!现在都初夏了,崔大人来不来,那梨花肯定都是会凋谢的!再说了,崔大人身有异香,和死尸味儿真的扯不上半分钱的关系!您别把和夫人拌嘴的气撒别人身上! 当然,以上吐槽文狸只敢自己琢磨,绝对超不敢宣之于口。
第19章 东篱下的南城特别繁华,道路也特别宽阔平整,适合驾车出行,所以县城大户基本都在南城落户。 相比农贸交易为主的东城,南城可谓是灯火酒绿、纸醉金迷,尤其是夜间,醉酒的男男女女丑态毕露,阿谀奉承不绝如缕。聚 清晨,南城教坊街里的姑娘们才卸了脂粉睡去,本应该鸦雀无声的地方,却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歌声。 教坊街最大的楼牌下,有一道歌声穿透了怜香楼厚重精美的牌坊,笼罩在整个教坊街中央,时高时低时浅时长,绕梁三日不绝如缕。 “两个……冤家,都难描画……想……昨宵私定在……荼蘼下!一个偷情…嘿!一个寻拿!嘿嘿!拿住了……那个三曹对案……哟……” 一夜无眠的落酒卮顶着一双熊猫眼,正襟危坐在怜香楼的主场席上,不知从哪里取来了一面大唐鼓,一边寻着原唱的歌词,一边现场改编。把那娇滴滴的催情曲唱了个七零八落,在那不对拍子的地方,还意犹未尽的敲上一鼓。 锦妈妈领着楼里几个姑娘,捂着耳朵,忍无可忍的围过来,说:“落捕头,求您免开尊口,饶过我们吧!” “就是就是,近来我们可没撺掇谁吃五十散!” “也没引出母老虎上门斗殴的治安事件!” “门前卫生环境也做得很好,前几日方捕快还夸来着!” “也没逃税!落捕头你看,这是税票!” 落酒卮哪里管那些,他站在大唐鼓前,看着台下卸了妆睡眼迷离的莺莺燕燕,宛如狐狸一样笑眯眯的招招手,说:“姐妹们,鄙人有事请教,快上来快上来!” 锦妈妈与几个姑娘面面相觑,几人心照不宣,各自寻了大厅的凳子,端着上了台。 这落捕头哪儿都好,平日里有什么事,撒个娇就能过去!唯独不好的就是这把嗓子,东篱天籁的歌喉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 姑娘们围着落酒卮成了个半圆,个个姑娘都是通宵工作挣钱的,这会儿困的要死,谁来了不被这些个姑奶奶奚落一顿? 偏生这些姑奶奶基本都是才貌双绝,颇通乐理的才女,平日与酷爱小曲儿的落酒卮也算是相熟。未免落酒卮持续魔音贯耳,只得耐着性子,歪歪扭扭,层层叠叠的挨着坐着,闭着眼睛只想睡觉。落酒卮见姑娘们毫无精神,不太满意,猛的敲了几锤子大唐鼓。惊的姑娘们瞬间精神,抬头一看落酒卮,又歪下去了。 他正欲继续敲,锦妈妈赶紧劝道:“落捕头您有何事尽管吩咐,姑娘们义不容辞!只是姑娘们累了一宿了,需得早早休息才好,毕竟晚上还要营业挣钱呢!” 落酒卮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可不能耽误挣钱!” 锦妈妈赶紧赔笑:“可不是!” “是这样的,妈妈,你和姑娘们见多识广,我有一个朋友,近来有个事儿,特别闹心,不知该如何。” 锦妈妈问:“何事?但说无妨。” “我有个朋友,起先碰到个美人,他以为那是个姑娘,就与他签了婚书,结果之后才发现那个美人是个男子。我朋友本是见那男子生的雌雄难辨,甚是好看,想戏耍他,便时时称呼他做娘子。” 搭着锦妈妈的姑娘可人,挥挥手,说:“后来你朋友就喜欢上人家了是吧?” “你别打岔!” 落酒卮敲了一鼓,引的一群站着都能睡着的姑娘一个激灵。 “后来我朋友听那男子说是来寻人的,寻找的是他的意中人。那意中人正好和我,嗯,我朋友身材年纪模样相仿。” “我朋友倒是个热心肠,帮着男子寻找意中人,想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和男子朝夕相处久了,又经历了同生共死,那男子还多次救了我,我朋友的命,我朋友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对,我朋友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他了!但是他觉得吧,这男子之所以任由他逗弄他,大概是这男子把他当做意中人了。所以一直很克制自己。” “直到昨晚,他俩游玩回来,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男子伸出手来想要抚摸我,我朋友,我朋友竟然情难自禁的想要凑上去,嗯……你们懂的……” 可人显然来了兴趣,问:“然后呢?” “然后我朋友落荒而逃了。”落酒卮手里拿着鼓槌,趴在大唐鼓上,连连作揖,“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男子……姐妹们,出出招!拜托拜托!” 锦妈妈招招手,姑娘们围着她小声的商量,好一会儿,锦妈妈张口说:“落捕头,您这戏有点多啊,强取豪夺、契约婚姻、替身情人,然后现在假戏真做了?” 落酒卮趴在大唐鼓上,垂着脑袋:“不复杂哪需要妈妈您出手啊?” 可人说:“据我所知咱们朝于婚事上对男子并无约束,又不像我们女子,卖与人做妾,还有一纸卖身契,不得自由身。男子与男子之间合则聚不合则散,所以你那婚书无效!” “那男子也没成亲,又没找到意中人,你喜欢你的,与他人何干?” 落酒卮扯扯嘴角,说:“可人,你这是教人做人姨太太吗?再说了那是我朋友!” “可人说的没错!”莹儿搭着可人的肩膀,“就算那意中人知道了又怎么样?咱们楼里还有机关小门呢,不被抓个现行不就得了?” 坐在另一侧的可人说:“我看那男子对你也有点意思,不然也不上手了不是?现下还是抓紧生米煮成熟饭,反正你们男人不似女子,谈不上吃亏,就算之后他找到了意中人,始乱终弃。怕什么?睡也睡了,爽也爽了,不亏,是吧姐妹们!” “就是就是!” “我都说了,那是我朋友……” 姑娘们哪里管这些,都精神奕奕的附和起来,甚至还有要送落酒卮各种道具助情药,或是亲自上手教导闺房秘事的热心姑娘! 落酒卮见眼前兴奋的就像吃了蜜蜂屎一样的姑娘,叽叽喳喳闹的没完,他彻夜未眠的头都要被吵炸了。 他提起鼓槌,狠狠的敲了好几下大唐鼓。 “好啦!不要吵啦!” 姑娘们这才偃旗息鼓,只是都看着他抿嘴直笑。 落酒卮把鼓槌挂在鼓上,说:“算了,也没个结果,谢啦姐妹!改日再来叨扰!” 便垂头丧气的走了,连可人在他腰后挂了一张薰衣草色的香巾都没发现。 可人目送着落酒卮,笑道:“还朋友呢?全东篱县谁不知道你捡了个美人做娘子,天天牵着招摇过市!” 人才走出怜香楼大门,姑娘们可就坐不住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神,吆五喝六的嚷嚷道:“姐妹们,大新闻,赶紧叫上姑娘们出门逛去!咱们风流倜傥的落大捕头当了人的替身,失恋了哈哈哈!” 一时之间,落酒卮声闻于野! 落酒卮胡乱吃了碗馄饨,漫无目的的在外瞎逛,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总之不想回家见到阅微就好! 他感觉身边的视线灼灼发热,路人都盯着他看,看的他莫名其妙。不过他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思理会,况且他也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远处的河上,一艘画舫传来丝竹之乐。 落酒卮想起今日东篱县的秀才要雅聚。 他甩甩头,试图把脑子里一直萦绕着的脸甩出脑子,随后又拍拍脸颊,给自己洗脑并鼓励:“醒醒落酒卮!公事要紧!” 然后振作精神,往画舫去了。 画舫上,一群儒生正围着一幅画评头论足,不知道谁嚷嚷了一声:“落捕头来了!” 画舫上瞬间炸开了锅,弹奏的姑娘止住了琴弦,唱歌的姑娘停住了调,跳舞的姑娘止住了水袖,都盈盈的笑起来。 领头的喻秀才凑上来,搭在落酒卮的肩头,架住他,笑问:“咱们落捕头做了人家的替身情人了?” “去你的,说什么呢?”落酒卮掀开肩膀上的手臂,往一边走去。 秀才们哪里能饶过他?拥簇着落酒卮。 另一人也顺势搭着他的肩膀:“听说被人吃干抹净始乱终弃了?” “去去去,你才……”落酒卮这才反应过来,“听谁说的?” 秀才们一哄而笑。 落酒卮破口大骂:“定是那群嘴上没把门的鸟!” 喻秀才双手向下压,示意在座的安静,然后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说:“咳咳,我有个朋友系列哈哈哈哈……” 又引来一阵嘲笑。 落酒卮玩世不恭的赶走了弹琴的姑娘,坐在她的位置上,双手放在琴上,作势就要开始弹唱。 秀才们顿时傻眼了,忙止住嘲笑,连连说好话:“好小酒,是哥哥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落酒卮蹙眉不悦,拖长了语调,问:“叫谁呢?” “落捕头,是咱们错了!” 喻秀才广袖一挥,身后的秀才们就像是黑帮老大带领的唯命是从的小弟,皆弯腰道歉:“请见谅!” 落酒卮笑道:“都是兄弟,见外了啊……” 落酒卮在县城的人缘很好,不仅是教坊的姑娘,就连路边流浪的野狗也很愿意亲近他。他时常出入画舫,与县城中的秀才们关系称得上好,所以才有这样的调侃。 落酒卮大概扫了一眼在座的秀才,蹙眉问:“平日里哥们儿雅聚,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今儿怎么只有你们几个?还不如平日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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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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