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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说:“英子,明日按计划行事!” 阅微一听,这还得了,顾不得落酒卮就要挣扎的上去扇人。落酒卮浑身酸软,就算经过可人揉按后略有缓解,架不住这会儿动作幅度大,身形就露出破绽来。 他脚下不稳,被阅微拉带着摔在地上。 “娘子,你可真狠心!”落酒卮顿生一计,他席地而坐,捂着自己的后腰,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方英一看就猜这货在装模作样,便也不管,依旧劝者崔子钰。 崔子钰堂堂正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看眼前的好戏继续上演。 阅微一听落酒卮嚷着腰疼,当下明了。 哪里还记得什么仇什么怨,半跪在落酒卮身旁,半搂着落酒卮的肩膀,将他半抱半扶起来,细雨绵绵的问道:“可是摔着哪里了?” 落酒卮站起身来,任凭阅微为他拍拍身上的灰,依旧扶着腰肢。 他也并非装,确实腰身酸软,不过是将程度演的更深罢了。 再说,腰疼本来就是眼前这个人的锅! “算了算了,我看你俩这一架免不了!只盼两位大人出了东篱县再择日比划!我县人少地窄,经不起折腾!” 说着,便向方英示意的眨了一只眼,提起脚就要往外走。 阅微眼见着二人当着他的面暗送秋波,心里大不好受。只因心里装着落酒卮,便强压下这妒火醋意,嘘寒问暖的跟着落酒卮身后,扬长而去。
第26章 “娘子,你与崔大人作何仇怨如此?”落酒卮出了县衙,外面已经夜色了,他这才不再假装,一瘸一拐起来。 “单纯的看不惯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阅微扶着落酒卮坐在县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单膝跪地,将落酒卮的小腿放在自己身前,轻轻的掀开裤腿。 落酒卮整个右小腿都已经伤了,红色浸透了裤腿,夹杂了血污的布料和皮肉有些粘连,阅微皱着眉头,不得不加重手里的力气,将布料与皮肉分离。 落酒卮疼的龇牙咧嘴,指甲在阶梯上抓出一道一道的痕迹,冷汗直冒。 阅微心疼的看着落酒卮发白的嘴唇,眼里写满了愧疚,伸手将落酒卮双手握在手里:“抓我吧。” 抬头与落酒卮四目相对,二人一时无语。 白皙干净的小腿昨日还在温存,今日却伤的这样,阅微的心就像是漏跳了好几拍。 即便这样,你都装的若无其事,只为了不让方英看出破绽,惹他担心。 落酒卮只觉得心跳的非常快,连忙移开眼,说:“哪个男人身上没点伤?不碍事!” 说着便要站起身来。 阅微心道:你身上光滑白皙,在这之前,本就无伤! “好了,不说这些,你也别内疚,不如扶我一把,回家吧。” 兴许是闹了这一场,落酒卮好像找回了之前与阅微相处的模式了,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自在,毕竟,谁都有占有欲不是? 阅微直接打横抱起落酒卮,说:“是我的过错。” 落酒卮凝视着阅微轮廓分明的脸,心里异样:你把我当成了阿落还是落酒卮?明明都装的若无其事,为何还要担心我的腿伤抱我回去?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会让我以为我还有希望。 一路上落酒卮都没有再说话,他很贪心,贪心的靠在阅微的胸膛,听着他高低起伏时快时慢的心跳声,盼望回家的路无穷无尽。 事与愿违,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在你希望它慢点走的时候。 阅微将落酒卮放在院子里,想了想,抬起手便想要施法。 落酒卮将推开阅微的手,说:“方才崔大人说你不便参与人间的因果……” 话未说完,伤口已经愈合了,落酒卮只能无奈的用眼神抗议。 阅微却不以为意,看着自己的杰作,满腹自傲:“我就是你的因果!” 出口又觉得不妥,解释说:“你的伤因我而起,便是因果。” 落酒卮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故事里都说天界法条严明,不可违抗。他其实是担心阅微触犯天条被罚。 夏季的天气变幻莫测,白日里是晴空万里,傍晚的时候便有点昏黄了。此时早已经是天空乌云密布,风卷起地上的枯枝不住打转。 “天色异常,必有妖祸!”阅微望着天,拈诀,随后说,“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我在这儿设了结界,一般的妖物不可近身。” 落酒卮木讷的点点头,心道:能让阅微如此如临大敌,那该是何等的妖物? 他站起身来,本想拉着阅微的手,想了想,将手背在身后,说:“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宛如娘子送丈夫出门开工一样。 阅微意犹未尽的看着落酒卮娇媳妇儿的关切模样,一走三回头,最后消失在巷口。 落酒卮站在门口,等到早就见不到那条大红色的身影,才缓缓回到瓜棚下坐着。 他抬起头,自言自语:“结界?是什么样?” 枯坐了好一会儿,只觉得无聊。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只觉得自在,现在娘子不在家,却觉得寂寞难耐!狗东西落酒卮,就知道贪求不属于你的安逸! 果然是得不到的都稀罕! 他站起身准备烧水洗漱,方英却拿着东西从门外进来了,他左看右看,问:“你家娘子呢?” “出去了,说是天有异象,要去打探下。”落酒卮正愁无聊呢,就来了个聊天的,他接过方英手里的东西,打开嗅嗅,嫌弃的还给方英。 “什么怪味儿?” 方英没好气拿着药瓶,坐在院子的瓜棚下,说:“给你揉腿的,别以为我没看出来。过来,我给你上药!” 落酒卮当即又蹦又跳,炫耀道:“早好了!你看!” 方英拿着药瓶的手紧了紧,却笑笑,问:“你娘子做的?” “那是自然!” 落酒卮无限自豪! “对了,今日怎么没见那两个老头?” “往南城去了。” “南城有宝贝捡不成?怎么天天往南城去?” “…………” “英子,你觉不觉得今年挺怪的?” “确实怪!怪人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像是要把前十几年没发生的事都集中在今年一样。急促的让人应接不暇。哎……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方英看着落酒卮,他背靠着桌子,双肘杵在桌面,伸长了双腿,悠然自得。 他很担心他。 尤其是身边突然多了这些神妖仙魔,更是让他觉得以前整天围着自己打转的小酒在渐渐远去。 这种患得患失让他惴惴不安,尤其是在见到阅微对落酒卮强烈的占有欲时,异样的情愫让他焦躁的无法宣泄。 暴雨前的风来的很强烈,刮的梨树枝歪歪扭扭,吹得落酒卮发梢凌乱。 方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将落酒卮凌乱的鬓发捋到耳后。 “英子。” 落酒卮双眼看着大门,神情严肃,那是方英从未见过的正经。 方英看着自己悬空的手,惊觉自己方才的想法是多么的,暧昧?他赶紧收回手,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生怕这手长出自己的意识,又生出更加离经叛道的想法来。 “我动情了。” 落酒卮嘴角含着微笑,言语间却透着凄凉。 方英略微皱起眉头。 落酒卮打小与方英一起长大,会吃饭就已经会调戏美人了。他小时候聪慧可爱,过目成诵,人缘极好,身边的人都很喜欢他,都说他是县衙的希望。 每每听到这样的称赞,年幼的方英总是不服气的问方大人:为什么我不是县衙的希望? 然后他便更加努力的发奋读书。可不管他怎么废寝忘食,落酒卮总是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赶上他,似乎单单在这一条上,他就已经输了。 那一年他七岁,生辰的时候他对着月亮许了一个愿,他希望能从此将落酒卮比下去。 不过是小孩子的争强好胜之心,可却被墙角起夜的落酒卮听到了。 自此,落酒卮开始事事不挂心,做什么错什么,而方英却在心里感激月亮实现了他的愿望。 在落酒卮看来,方英是他的家人,为了家人,他可以做任何事,更何况他并非在意名利之人。 而在方英看来,落酒卮却因为自己幼年不懂事的一句戏言,流于世俗,他是自责的。所以他只能肩负起县衙的重则,将东篱县的百姓作为己任。 因为他觉得,若是曾经的落酒卮,一定可以做得更好,是他的自私让百姓失去了一个爱民如子的父母官,他想要补偿。 他对落酒卮宠溺有加,打打闹闹之间,情愫早已经发生了他自己都没能觉察的彼变化。 他以为他和落酒卮会一直待在东篱县,会一直相伴到老。他从未想过落酒卮终有一天会成亲生子,会遇到他喜欢的人。 陡然间到来的阅微,宣誓主权一样的姿态让方英十分不舒服,但看在落酒卮的面上,方英并未又过多激进的做派。 落酒卮打小就喜欢美人,但凡是美人,总是忍不住调戏的占占嘴上的便宜,所以他也并不放在心上。 可是刚才他说什么? 他动情了? 这样严肃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方英瞪大双眼,看着落酒卮的侧颜,等待一个他心中的预料。 “我喜欢上他了。” “他是?” 方英试探的问出口,却不敢将名字说出。 “阅微,我娘子!” 落酒卮转过头来,笑着,一颗泪珠滚落下来。 方英顿时慌了神,忙不迭的用袖子为落酒卮擦拭,忍着心里的别扭,说:“喜欢就喜欢,掉什么眼泪?” “可是他不喜欢我。”落酒卮笑的更厉害了,一双杏眼里蒙上了深深的泪水,看的方英心都要化了。 “他早就有意中人了……”落酒卮哽咽的说,“他来人间,便是为了找他的意中人……” 方英皱起眉头,越听火气越大。 “他的意中人叫‘阿落’,年纪身材模样都与我相似……” 方英的手还停留在落酒卮的脸颊边,就这么不可置信的看着落酒卮,张口结舌,欲言又止。 落酒卮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 “你没出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方英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手帕,为落酒卮擦擦脸,“单相思有什么没出息的?这世上单相思的人多了去了!” 落酒卮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方英,听着他的分析。 “喜欢的人恰好喜欢你这样的事本来就少,不然天下哪里有这样多的怨偶?那月老不就失业了?天庭岂不是又节省一份俸禄了?” 落酒卮非常之认同的点点头。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死了一个张屠夫,就要吃带毛猪吗?没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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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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