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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酒卮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底气,越说越觉得,丢人! 阅微回想起之前的误会,心中有些羞耻,喃喃自语:“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方英……” “哈哈哈哈哈……” 落酒卮的爆笑响彻地窖,传来无数的回音! 怪不得,怪不得你见了英子就火大,咄咄逼人不给人好脸色看! 落酒卮越想越想笑,乐的停不下来。 阅微就知道这狗崽子不安好心,知道后铁定会嘲笑自己!他心中十分不爽的站在一侧,完全不想去理会这个笑的花枝乱颤点头哈腰的狗崽子! “阿落!” 阅微小声示意。 落酒卮立马止住了笑声。 他连忙回到醒来时的位置,让阅微施法将二人的姿势变回去,念叨说:“这些狗东西再不来,你落爷都要笑岔气了!” “我看你笑的挺发自肺腑,毫不勉强!” “哪儿有,为夫的怎会笑话娘子?” 阅微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落酒卮。 落酒卮登时双脸通红,他垂下眼眸,眼神闪躲,期期艾艾:“好,好了,有人来了!” “呵!” 落酒卮的脑海里全是两次夜间,情意缱绻的唤着‘娘子’,却被自称‘为夫的’的对方变着法儿的惩罚,那些脸红心跳为爱鼓掌的诱人画面以及,呻吟…… 两个手里抄着砍刀穿着短褐的壮汉走进来,见二人依旧保持着姿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并无异常。 其中一人说:“想必是你听岔了,你看看他们,迷香还没过呢,没这么快醒来!” 另一人有些怀疑自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看着水滴‘滴答’个没完,说:“可能是听岔了,是水滴的回声吧。” 那人挥了挥手,说:“大半夜的瞎折腾,走了!” 二人的脚步声走了,消失在地窖的尽头,落酒卮就地滚到阅微身边,脑袋杵在阅微的下巴处,周身缩在阅微的怀里,有些不怀好意的蹭蹭。 抬起头,迷离的眼神中满是情欲:“娘子,他们说咱们中的是迷香呢……” 阅微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的跳,阿落的恶趣味在哪儿都不放过! 眨巴着无辜可怜又无助的双眼,柔弱的求助勾起了自己的保护欲,张口却用调情的声调说着案件,阅微觉得自己瞬间就软了! ‘噔……’ 一个瓷器放在空旷的地面的声音在栅栏边响起,二人的双眼顿时睁大,阅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起闪现到栅栏边,单手掐住一个纤细的脖子,眼中阴狠尽显! 是谁?竟然能不动声色的的靠的这么近,不仅阿落,连我的警觉都能躲过! 想到此处,阅微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他周身萦绕着不可反抗的肃杀之气,咬着后槽牙压低了声音,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错愕的人。 “你是谁?”
第42章 栅栏外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扎着好看的三股辫,簪了一朵桃花在鬓角,脖子上围着一张毛茸茸雪白的围脖。她的脸上稚嫩看不出世故,双眼清澈明媚。虽然算不上好看,也算清秀。 她蹲在栅栏外被阅微掐着脖子,脚边放了一个食盒,栅栏口放了一个碗,碗里有几个馒头。 她皱着眉头,双脸憋的通红,双手抓着阅微掐着自己的手,写满了恐惧。 落酒卮从阅微腰间抽出含笑,将刃尖对准她的心口,威胁的说:“姑娘,我问你几个问你,你只管照实回答,若是有半句假话!哼……这峨眉刺可不长眼,伤着了也怨不得人!” 那姑娘吓得花容失色,眼泪直流,脖子又受制于人,不住的咳嗽。 落酒卮示意阅微手上稍微松一松,一如凶狠的看着姑娘,问:“你是谁?” “我,我叫桃花,是族长的女儿。” 她缓了缓,双手不住的在身前摇晃,又说:“你们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给你们送点吃的。” 落酒卮和阅微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依旧没有松手。 落酒卮将峨眉刺歪了个方向,用侧面杵在桃花的胸口,继续问:“既抓了我们,又何必假惺惺的送饭来?” “我,我……”桃花有些结巴,皱了眉头想了想,说,“我知道我阿爹无故抓你们是他的不对,我是想放你们出来的,可是我怕阿爹怪我!” “哦?你明知你爹不对,还要助纣为虐?愚孝!” “我,我没有!”桃花义正言辞的看着落酒卮的指责,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说,“我把钥匙藏在馒头里,我不能违背我阿爹亲自放你们出来,但是我也不想你们命丧鱼妖之口!” 落酒卮一手把着峨眉刺,单手把碗里的馒头掰开,一把钥匙果然露出来了,真相大白,他与阅微对视一眼,这才放开手,收回了峨眉刺。 落酒卮瞬间表演了什么叫做川剧变脸,换上花枝招展的标准花蝴蝶笑容,连连道歉说:“我就说嘛,这么可爱的姑娘怎么回事坏人呢?方才莽撞,还请姑娘见谅。” 他作揖道:“没伤着姑娘吧?” 桃花打小就在村子里从未出去过,村里的孩子都怕她那个族长爹,都不敢跟她玩。父亲忙碌母亲早逝,从小到大孤苦伶仃的她不谙世事的点点头,又摇摇头,眼里都是清澈的真诚。 落酒卮拿着钥匙打开了栅栏,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在食盒里,递给桃花,热络的笑问:“姑娘方才说名字是桃花?” 桃花点点头。 “果然是人如其名!面若银盘,肤如凝脂,唇红齿白,标志可爱,真不愧是桃花山下桃花村,桃花村里桃花娘!” 从没有人这样夸奖过她,甚至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么多话,桃花有些感动,不觉已经梨花带雨了。 落酒卮求助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阅微,阅微别过脸去,抱怨道:“花蝴蝶又在招蜂引蝶!” “大人,回头再向您请罪成不?”落酒卮用手肘戳了戳眼前这个满身醋意的人。 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桃花,说:“姑娘,怎么好好地饿就哭了?姑娘花容月貌,哭起来就不好看了!笑一个?” 桃花应声笑起来,带着晶莹的泪珠。 “就是嘛,姑娘就是要笑笑才好看!” 借着烛火,余光看到山洞的石壁上垂下来几条柳枝,落酒卮走过去,摘下来,顺手挽成了一个手镯的模样,他递给桃花,说:“就当是为方才的无礼赔罪了!” 桃花双眼注视着眼前柳枝编织的手镯,双手捧在怀里,像是得到了全天下最宝贝的东西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获得别人的夸赞、第一次获得别人的安危、第一次获得别人的礼物。 尽管这人刚才还对自己要打要杀,尽管这人刚刚还凶神恶煞,尽管与这人素昧平生,却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她捧着手环,仰望着笑靥灿烂的落酒卮,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眸,说:“谢谢……”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落酒卮见状,便说:“我叫落酒卮,是东篱县的捕头,这是我家娘子,阅微!” 桃花点点头,说:“谢谢落大哥,夫人!” 这个称呼让落酒卮十分满意,阅微却挑挑眉梢,若无其事的在落酒卮的后腰下的敏感处一拧,落酒卮当场跳脚。 桃花疑惑的看着他。 落酒卮尴尬的摸着后腰,笑道:“没事,没事,被影子吓到了,呵呵……” 然后又瞪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回味指尖触感的阅微。 “姑娘……” 桃花将手环挂在左手上,放在眼前不停地欣赏,嘴角含着笑意,说:“落大哥唤我桃花吧。” 她期盼的看着落酒卮。 从来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就连她爹也只随便称呼她。 落酒卮回应了期盼,在阅微灼热的视线下,把手揉了揉桃花的头顶,说:“桃花,你爹为什么要抓我们?” 又求饶一样的看着身旁的人,做着口型:一切为了查案! 阅微也用口型回应道: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落酒卮败下阵来,割地赔款道:瞅你这小家八子气的,等事儿了了,但凭处置! 阅微只笑笑,不说话。落酒卮感觉自己又被套路了。 “我爹不喜欢外乡人。” “围墙上的铃铛也是你爹设置的?” “嗯。” “你爹会法术?” “我爹以前是县大人请来的术士,后来在村子里扎了根,娶了我娘。我娘当时是族长的女儿,后来我娘生我的时候去世了,没过多久姥爷也去世了,我爹就做了族长。” 桃花毫不带感情色彩的描述着她幼年丧母的惨事,冷淡的像是复述别人的是一样。 落酒卮和阅微四目相对,落酒卮又问:“以前被绑来的外乡人都被喂鱼妖了?” 桃花像是被点了穴道,突然怵的站在那里,瞳孔放大,满是惊恐。 落酒卮有些不忍,说:“没事,不用说。” 桃花悠悠转过头来,眼中布满了哀愁,说:“鱼妖让我带你们过去。” “!” 她能与鱼妖对话? 桃花摇晃脑袋,就像是拨浪鼓一样的左右摇摆,痛苦的想要将脑中的声音甩出去,她捂住耳朵,哀嚎:“不,不,落大哥是好人,是好人!” 落酒卮想要伸出手去安抚她,伸到半空中被阅微组织,他摇摇头,覆在耳边说:“并未发觉有妖气,谨防有诈!” 落酒卮点点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桃花的独角戏。 过了好一会儿,桃花才安静下来,像是和对方达成了共识,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笑的有些凄凉,说:“没事了,鱼妖说暂时还有吃的,把你们送给我了。” 落酒卮和阅微皆是一愣。 落酒卮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又无中生有的问:“桃花,能和我说说鱼妖的事吗?” 桃花摇摇头:“阿爹说不能跟其他人说鱼妖的事。” 落酒卮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欺骗纯真小朋友手中糖果的坏人一样,谆谆善诱道:“我和娘子想当面谢谢她。” 桃花不解的看着落酒卮:“嗯?” “你看她刚才不是放过我们了吗?” 桃花这才明白过来,想了想,咬咬牙,艰难的下了决定,说:“我只告诉你们,你们不能告诉别人哦!不然阿爹会罚我的。” “嗯!我保证!”落酒卮拍拍胸脯,前所未有诚挚的看着桃花。 阅微站在桃花身后,唇语:骗小孩儿的芝麻馅儿花蝴蝶,黑心! “我听说鱼妖在我们村定居很多年了,都是以失足落水的人为食。后来鱼妖不满足于偶尔才会有的落水者,便开始在夜里唱歌,吸引村民道水边,将他们扯到水中。” 落酒卮问:“那鱼妖唱的什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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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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