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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酒卮收起扇子,毫不客气的打在阅微的扇子上,像是要打消对方要不得的想法一样,他教育说:“娘子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吃什么酒楼?节省!” 阅微也不恼,打手打开扇子,一边摇一边说:“阿落如此节省作甚?” “买房!” “柳竹巷不小!” “送……”落酒卮想了下个,还是没有把‘送终’二字说出口,转而说,“给英子准备嫁妆!” “他也不知是个没人要的,何苦操这份心?” “…………” “况且我看那酒楼门口立着牌子,说今日特供蜜瓜酥……” “走呀,愣着干嘛?” 阅微就知道,落酒卮根本抵挡不住糕点的勾引,看着前方已经踏进酒楼的身影,他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一边大嚷着节省一边花钱毫无节制,能存下银子我跟你姓!” 落酒卮已经找了个凉快的位置坐着,招呼小二将拿手的招牌菜上上来,他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阅微,说:“一会儿进入结界一会儿又在桃山,我都已经快分不清现在我是谁了!” 他喝了一口茶,看着熟悉的人气与吵闹的店铺,有些怀念的舔舔嘴唇,问:“这番应该是现世了吧?” 阅微点点头,环顾四周,说:“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涔阳县城!” 得到肯定,落酒卮终于放下心中大石,松懈下来了警惕,他果然觉得是真的饿了。 他用扇子遮挡下半张脸,说:“一会儿换上官服,咱们赖上县衙那个冤大头!不然出公差花自己的钱多肉疼!” “好!就爱占小便宜!”阅微用扇子为落酒卮扇扇,一脸宠溺和无可奈何。 “况且,我就不信让县衙领着,还进不了桃花村!” 落酒卮满脸的势在必得。 小二端着菜上来了,阅微将茶壶放在一边腾位置,待小二走了,他笑道:“阿落终于发现了?” “嗯!”落酒卮吃了一口菜,有些怨怼,“你早就发现了,也不告诉我,让我一个人瞎琢磨!” “谜底,还是要自己亲自揭开才有趣,不是吗?” 他为他夹菜放在碗里,对上对方‘确实如此’的眼神。 “咱们经过桃花村两次,两次都看见桃花村门口戒备森严,有官差把门,挨个检查进村的人。可却不见出村的人!甚至两次见到的官差和被盘查的人的衣着服饰皆是一模一样!” 落酒卮有些看不上的说:“明明结界做得这么好,细枝末节却这样粗糙,算不算是百密一疏呢?” 说着,外面锣鼓喧天,落酒卮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去,却见一群人身着红衣,拉着囚车过去了。围观的百姓太多,也看不清囚车里是什么,只有一股死鱼的恶臭袭来,恶心的落酒卮连忙用袖子捂住嘴。 皱着眉头冲小二招手,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重的鱼腥味儿还怎么做生意?” 却见在座的客官并无异常,好像满座就只有他和阅微两人闻到怪味儿一样:“什么情况,该不会是我的嗅觉出问题了?” 他尝试把袖子拿开,扑面而来更加浓郁的鱼腥味儿,他赶紧又捂住口鼻了。 小二有些尴尬的笑笑,解释说:“客官您的嗅觉没问题,只是大家这几日对着鱼腥味儿习以为常了,所以并不太在意。” 落酒卮点点头,心道:对这恶臭也能习以为常,涔阳县的百姓好生猛! 随着囚车远去,锣鼓声渐歇,那鱼腥味儿稍微缓解了,他问:“这味儿哪儿来的?” 小二见落酒卮谈吐不太奇怪,连口音与自己也差别不大,想来他定是周边县城的,便问:“看来客官是初次到我们涔阳县?” 落酒卮点头,说:“我是东篱县的。” “怪道不知呢!”小二恍然。 落酒卮与阅微对视,然后示意小二继续说。 “咱们涔阳县长久以来被鱼妖所扰,都不得脱困。前些日子朝廷派了太常博士来,将那鱼妖收服了!” “就是刚刚过去的那个?” “可不是嘛!那鱼妖可吓人了,半个身子是女子,半个身子是干枯的鱼体,周身覆盖了银黑色的鱼鳞!小的仗着胆大,悄悄去看过,可唬人了!”小二就快要额手称快了,“那作孽的鱼妖害了咱们这么多百姓,终于伏法,可谓是大快人心!” “博士将它收服后封印在囚车里,说必要每日正午用红锣开道,日光暴晒,重阳那天将那鱼妖用火化去,以慰亡灵!” “重阳,那不是还早?” 落酒卮脱口而出,心道:这才初夏,等到重阳,怕整个涔阳都在一片鱼腥的恶臭之中了! 小二有些纳闷的说:“不早了,后日就是!” 落酒卮:“?” 他看了一眼阅微,又问:“我看东门的桃树才挂果,怎么会已经重阳了?” 小二这才回应过来,解释说:“客官也被咱们都县的桃树骗了!那桃树因为品种奇特,每年定要下雪的日子,果子才得以成熟。每年这个时候,总是会有很多外乡人闻信而来,热闹非凡!” 落酒卮点点头,打发小二下去了,他用筷子头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几笔:“咱们出来的时候确实才初夏,我没记错吧?” “没有!” “咱们从涔水驿站到桃花村只等到当晚半夜就进去的吧?” “是!” “咱们拂晓从桃山上下来,当天就到了涔阳县东门?” “对!” “那咱们到底在结界里呆了多久?” “……” 阅微不搭腔了,想了一下,纠正落酒卮的措辞,说:“你应该问,咱们什么时候进入的结界!” “能肯定进入结界的有两次,一次是从东门的柳树下,咱们听到了耳鼠的叫声,进入了画中。” 阅微点头。 “第二次是在桃山尸坑,咱们再次进入结界!但是!咱们明明是从东门进入结界,出来却在桃山尸坑,从桃山尸坑出来又是东门?” 落酒卮惊呼:“难不成这两个地方其实是一个地方?” 阅微用手帕擦了嘴角,说:“或者这两个地方是连通的?” 落酒卮咬着筷子,猜测:“用结界围起来,井状的桃山尸坑会不会本质上是两个结界的间隙?那些术士不是被扔下去的,而是在桃山里逃命的时候,用尽毕生修为逃出了结界,正当他们以为看见了希望,却最后困死在了这个缝隙里?” “不无可能!” 落酒卮放下筷子,看着阅微,正色道:“咱们第一次进入的桃花村是真是假?” “阿落想再去一探究竟?” “直觉告诉我,桃花村的真假是症结所在!” “打算什么时候去?” “不急,我有一个想法,想要先求证一番!” 落酒卮笑起来,自信满满,俨然是胸中有数、胜券在握了。 阅微歪了歪脑袋看着他,但笑不语。 落酒卮故弄玄虚的问:“娘子,你知道莫比乌斯环吗?”
第54章 午后的天空依旧是碧蓝如洗,流火烁金,尽管正午的日头依旧有些毒辣,倒也算是秋高气爽,阵阵秋风携带了一丝半缕菊花的幽香。 晌午的寒蝉还在一阵阵的哀鸣,好想死在哭泣即将到头的寿命! 赶集一般都是在上午,午后的大街上少了好多商贩,大抵是因为隔得稍远的村落的农家怕夜路难走,都赶着回家!只留下一些家住县城的固定商贩还有一些县城附近挑着没卖完的果蔬蹲在街边,正在暖洋洋的日头下打盹! 落酒卮往酒楼门口的日晷看看,那影子还算短,离夜间还早,便说:“时辰尚早,咱们先去县衙吧?” 阅微点头,早已换好官服的二人一人一扇往县衙走去。 落酒卮侧身边走边打量一身戎装的贺若延英,说:“娘子穿上这身,更加的英姿飒爽、气魄不凡!” 阅微身姿挺拔,虽然铁面附面,浑身却散发着威慑。那份‘生人勿进’的气场直冲云霄,让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地退避三舍! “娘子以前可是武神?” 阅微摇头。 落酒卮点头道:“也对!娘子这般超凡脱俗,自然不会入朝!” 他双手负在身后,爽朗道:“那藏污纳垢的朝廷可配不上娘子这样谪仙一般的人!” 阅微挑眉:“阿落这般油嘴滑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万事都逃不过娘子法眼!” 落酒卮拍手鼓掌,一阵称赞! 阅微浅笑,心道:除了你,其他事也入不了本君法眼! 然后抬抬下巴,示意落酒卮说来听听。 “桃山里的东西怕不简单,区区尸位素餐的太常博士能手到擒来?”落酒卮满脸的嘲讽,“朝廷选人,最不看重的就是能力!能做到太常博士,要不靠山大裙带深,要不会逢迎做走狗,陪吃陪喝陪睡!” 阅微哂笑:“阿落这嘴可真够毒的!往日竟没发现!” “对着娘子我可甜了!”落酒卮故作撒娇的用手肘蹭蹭阅微。 阅微笑道:“是是是,阿落的嘴啊……最!甜!了!” 说着,伸出指头在落酒卮柔软的唇角点点,惹得周围人吃了一堆的狗粮! 落酒卮有些不太习惯大庭广众下做这样亲密的举动,连忙后退半步,拉回话题说:“若那太常博士非寻常之物,还望娘子护为夫周全!” 阅微单手摇扇,一派的潇洒恣意:“自当尽心竭力!” 一到县衙,县令陶大人就想是吃了蜜蜂屎一样,满脸堆笑,鞍前马后忙个不停。又是责怪自己忙碌未能远迎,又是告罪未将涔阳鱼妖之事好好料理,以至百姓罹难。 总之说来说去好的坏的都被他说完了,倒让专程找茬的落酒卮开不了口。 他有些悻悻的坐在太师椅上,嘟囔:“这些当官的,一个比一个人精,就没见着我家老头子那样的老实人,兢兢业业一心为了百姓!” 他百无聊赖的站起身来,走到阅微身后,弓着背靠在他的耳边,问:“娘子,县衙可有不妥?比如,妖气?” 阅微故作不懂,装模作样的手拿茶杯,问:“鱼妖算不算?” 落酒卮打趣道:“娘子你又逗我!” 说着,陶大人领着太常博士进来了。 那太常博士穿着灰黑色的官服,看起来约么花甲,却是精瘦矍铄模样。下巴拖着花白的长须胡子,小鼻子小眼的,双颊的苹果机红润有泽,看起来十分喜庆。 那人一看见落酒卮,兴奋的三五步跨上来,双手拉着落酒卮的手,十分热络的说:“小酒!好久不见了,可还记得我?” 落酒卮一脸懵逼,就像过年被方任二人强行带着走亲串友,告诉他这是你二姨,这是你大舅,赶快叫人啊……的那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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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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