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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群只会谄媚的草包! 落酒卮在心里谩骂,十足十的对现状的不满!若天下的官吏都能如俩老头那样尽心竭力,天下为公、路不拾遗早就已经实现了! 都是一群蛀虫! 落酒卮突然想起一件往事,他故弄玄虚的笑着说:“娘子,告诉你一个趣事儿!” “哦?你说。” “就那种所谓的读书活动。”落酒卮冲满座埋头苦读胜过贡生的百姓。 “朝廷也经常做这样的事,还要求必须写满好几大本的读书笔记。每个季度朝廷会派人下来挨个检查,看你有没有认真的去照本宣科。” “每次其他县都好好的,检查到我们县。不仅百姓们一问三不知,县衙就我们四个,更是不熟不明不清楚。气的来检查的官吏吹胡子瞪眼睛的!” “哈哈,你不知道,特别好玩!”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其他县都会塞点东西,就搪塞过去了。可咱们那老头,出了名的抠门,想从他的牙缝里口银子,那可是异想天开。那些官吏一阵软硬兼施的威逼利诱,老头也只悠悠的说一句‘还请大人据实以报’。所以每次检查的官吏都是气势汹汹而来,怒火冲天的走,回到长安,还要添油加醋一番的告状!” 阅微听着,为他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谢谢娘子!”落酒卮接过碗,继续说,“每每朝廷派人来问责,老头总是说‘我是米虫,我听不懂人话。’。” “如此反复两次,朝廷竟然再不问责与我们,之后的读书活动也再不考核我们,放任我们自由了!” “你说有趣不有趣!” 阅微自来看着落酒卮,这些事他如何不知,却也当第一次听说一样,笑道:“确实有趣!他人才是蛀虫,却自比为米虫,当真讽刺之极!” 落酒卮点头认可:娘子不愧是娘子,一听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阅微又说:“怪道阿落古灵精怪、口齿伶俐,原来是有出处的!” “那是自然!” 落酒卮一说起老头,是十分志得意满的,想起往事,没来由的多了一点遗憾:“若他们不是早逝,或者身居朝廷要职,想必更能造福百姓” 阅微摇头,他并不赞同落酒卮的看法,他说:“身居高位者往往德不配位,阿落认为是为何?” 落酒卮摊手,心道,这有什么? “自然是诱惑多了,心思便不纯了!昔日意气风发的屠龙少年终究还是会长出恶鳞来!” 阅微深藏不露的摇摇头,说:“非也!古来圣贤一心为民者不少,从始至终都将‘不负百姓黎民’放在心上的也不少。只是……” 阅微放下筷子,说:“只是,既然坐到了那个位置,便有不得已而为之,便不得不违背本心!” “娘子你说的那是佼佼者,更多的是一旦身居高位,便抵挡不住诱惑之人!” “阿落莫急。诚然,如你所言,那样的害群之马从来不乏有之。但是若方大人此刻身居一品大员要职,能时常出入延英殿议事。遇到南方爆发传染力极强的时疫,该当如何?” 落酒卮沉默了,他想了想,正欲开口。 阅微补充道:“那疫病无法治愈,致死性极强,就像菓芙传染给人的那种疫病一般,又当如何?” 落酒卮闭口不言了。 “但凡居高位者,此刻都只能做出弃车保帅的决定来!即便是心怀百姓的方大人也不例外!” 落酒卮稍微一怔,说:“娘子你这是偷换概念,咱们说的是面对诱惑不能保持初心者,而不是心怀百姓忍痛做出牺牲的大义之人。” 阅微单手开扇,笑的有些苦楚:“若是所做之决定不能为当朝者分忧,不能顺应当朝者所想,又如何能身居高位?既然决定入朝,便必须放弃很多东西,首当其冲便是本心!” “古今所谓大奸大恶大忠大孝之人,皆有可取之处亦不无可悲之事,只是全看当朝者的一己之见,引起的言语讨论罢了。” 阅微叹了一口气,说:“说到底,连身后的盖棺定论,都由不得自己了。” 落酒卮神色复杂的看着阅微,那耐人寻味的酸涩笑容,将落酒卮的内心揉搓的发疼。他前所未有的想要知道到底阅微身上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他有这样不同凡响的见解,这样刀割剑刺的血泪见解! 落酒卮不喜欢这样的阅微,这样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阅微,好似身边的人都不能靠近他,他也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一般。 好像,每个人的靠近,都是有目的的一般。 落酒卮伸出手,牵着阅微放在桌下,握紧的拳头。 察觉到落酒卮的手,阅微才回过神来,原来他的指甲都已经深深陷入了手掌心,流出一丝丝的鲜血来。 对上落酒卮担忧的脸。 他笑了,挥挥手,手上的伤口便痊愈了。 从此以后,我的身边终于有了你,也只有你! 他将手举起来给落酒卮示意。 落酒卮没好气的双臂抱在胸前,佯装生气的撒娇:“有法力了不起?你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以不准你这么伤害自己!” 阅微认真的认怂:“我错了!” 他扫了一眼忙碌的酒楼,问:“这个结界,阿落打算如何?” “嗯……我想今晚去探险!” “想进入结界?” 落酒卮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 他看向窗外,说:“那鱼妖的话让我有些在意。我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但是但凡我看过的书,便多少有些记忆。” 他看着阅微,一脸严肃:“我清楚的记得《群妖录》中记载过,三界中妖、魔生来无七情六欲,无喜怒哀乐,便也无悲欢离合,无泪无苦!” “所以流泪的黄牛能托着牛郎上天,眨眼的金鲤鱼是泾河龙王!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真真切切看见那鱼妖掉了眼泪,难不成她不是妖是人不成?” 阅微却说:“她却非人、亦非妖!” 落酒卮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他本来心中有些怀疑: 一是这鱼妖就是如此容易擒获的?那他与阅微徘徊在结界中不得而出岂不是荒唐?那桃山尸坑中的累累白骨岂不是白死了? 二是涔阳三层结界实在不俗,在他印象中看过的所有文献中,都找不到类似的例子。想来能同时设置这样复杂结界的凶手,断然不是这么容易擒获的! 三是根据书中所说,若施术者本身被擒获或者已经被降服,那由她设置的结界应该当即破碎。此时鱼妖已经奄奄一息,结界却依旧坚不可摧。 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那鱼妖并非罪魁祸首,或许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还有桃花,她为何突然提到桃花?桃花到底与她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桃花与真正的鱼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她能做主放过他们,为何她能知道走出桃山的诀窍?还有她脖子上的那条九尾狐尾做成的围脖。 ……………… 种种问题,都萦绕在落酒卮的心间,他迫不及待想要揭开谜底,他无时无刻不想捉住九尾狐。 东篱县还有十几条沉睡的命在等着九尾狐被捉拿归案,才可能被挽救! 以至于可人,那可怜的人,是谁盯上了她? 若如未南所言,‘一捧雪’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长生不老? 落酒卮抬起眸子看着身边面冷如水的人。 你的生命无穷无尽,我却只有短短数十年。曾经我游戏人生,从不将生死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我贪生怕死,我想活着,和你一般无穷无尽的活着,只想陪在你身边。 如果只是一直孤独一人,习以为常也并无不可。可现在你有了我的陪伴,食髓知味,若是我有一天不在了,再次堕入孤独的你又当怎么办? 那样的孤独定然比曾经的孤独难过千百万倍!
第58章 心中五味纷杂的落酒卮有些心不在焉,他深思熟虑下依旧不知该如何抉择。 但凡世人趋之若鹜之物,但凡所谓的长生不老,总是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阅微怎么看不出枕边人的不对,他摇晃着扇子,站在路边,看着出神的落酒卮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发现他没有跟上来。 落酒卮满脸的困惑,走回来,问:“娘子,怎么了?” “阿落作何思虑如此深重?”阅微抬起手将落酒卮眉心抚平。 落酒卮心中有些动容,他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不愿看向别处,若是自己不在了,他该当如何? 他就这么看着他,旁若无人的看着他,好似天地之大,只有他们一样。 阅微的手托在落酒卮脸颊上,见对方欲言又止,明显有事瞒着自己,心中有些不悦,便说:“阿落你知道吗,山鬼是可以听见别人的心声的。” 落酒卮陡然睁大了双眼。 阅微又微笑说:“但是我不想听阿落的想法,我想听阿落亲自说给我听。” 落酒卮这才放下心来,心道:吓死我了!还以为这么久以来都在娘子面前裸奔!每次那事儿的时候说不喜欢的时候其实都激动地不行,巴不得被娘子草翻天去! 阅微面色温润如水,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人,觉得甚是有趣。 “阿落到底在苦恼什么呢?” 阅微的看起来和颜悦色,却有一种‘你再不说我就自己开眼看’的威胁意味! 落酒卮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那里经得起阅微亲自去看,就算皮实如落酒卮也深刻觉得如果被看见了,还不如就地死亡算了! 落酒卮歪着脑袋,将脑袋深深的感受在阅微的手心,说:“区区凡尘,梨花海棠,梨花走了,海棠怎么办?” 阅微欣然:“不管梨花去了哪儿,海棠都能找到他,带他回来!” 落酒卮不明白的看着他。 阅微将他揽过来,搂在怀里,靠在他的肩颈处,说:“我是天神啊阿落!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能把你找回来!上天入地,便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只要你愿意,我带着你回到姑瑶山,姑瑶山里什么长生不老的仙草没有?尽想些有的没的!” 对呀!真是鬼迷心窍杞人忧天瞎琢磨了! 落酒卮笑起来,反手搂着阅微,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尽。 阅微宠溺的抚摸着落酒卮的头发,说:“小傻瓜!” 傍晚时分,早早宵禁的涔阳县已经又再次陷入了寂静,大街上只有落酒卮和阅微还站在桃树下等待。 “咱们进入‘无限画作’是在外层的莫比乌斯环结界移动到此处时,顺着耳鼠的声音过去的。那么这次,咱们就去那废墟中一探究竟!” 落酒卮牵着阅微,聚精会神的盯着桃树,心中早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知为何,那一片废墟总是萦绕在落酒卮心中,挥之不去,让他特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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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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