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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微欣赏点头。 得到肯定的落酒卮继续说:“这个假涔阳却又与真正的涔阳县重叠,每到傍晚,两个结界重叠,便可在两边来去。” “其实假涔阳的时间一直停留在同一天,酒楼每日都在特供蜜瓜酥。小二也说桃子成熟要在冬季,总是有很多外乡人慕名前来。” “想来,那个所谓的冬季,应该恰好是外界的七月半,正是鬼门大开,阴气最重的时候!所谓的外乡人,不过是从鬼门出来闲逛的孤魂野鬼罢了!” “假涔阳县里那些所谓的人,皆是被困在真涔阳县地下的那些人迷茫的灵魂,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多年了!” 落酒卮叹了口气,说:“你将他们困了这么些年,还不够吗?” “不够!自然是不够!”载言控诉的问,“我做错了什么要遭遇这些?雨润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平白被这样对待?”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和落酒卮是鸡同鸭讲,也不再多说,只缓缓道:“所谓的恶意,从来都是没来由的啊!” 他苦涩的喃喃自语:“我不负人,人皆负我!我一家三口何其无辜!” 落酒卮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通,比如:载言自始至终都并未承认他造了三重结界,反而对落酒卮说的画地为牢表示默认。 难道? 落酒卮又问:“另外两重结界……”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从落酒卮身后发出无数道亮光,原来细如毛发、闪闪发光如针尖,唤醒空中无限愁闷一般密集的投射过来。 阅微顿时张开菟丝子做护盾,将落酒卮和自己护在其中。 腰间的峨眉刺好像察觉了主人的怒火,也顺势飞出去,将身后的石壁就着干枯的鱼体拦腰切断! 紧接着,一条青蓝色的细长尾巴从石壁缝隙杀进来,直取落酒卮而来。 “班门弄斧!” 阅微冷笑着,满脸杀气,身形一闪,将落酒卮护在身后,抬起手操纵菟丝子将那尾巴缠绕着。尾巴突然急速收回,阅微也一跃而起,顺着青绿色的菟丝子追逐而去。 ‘咔嚓……’ 惊魂未定,落酒卮循着身后的声音,扭头边见着倒挂着的载言在空中被撕裂的粉碎,细碎的尸块在空中化作自由落体运动落入水池中,将水面染成红色! 本来缠绕在载言脚踝上带叶子的纷纷缩回,在落酒卮跟前围城一道护盾。 撕碎载言的,正是从石壁四面八方伸展出来的细线,带着微微透亮的青绿色。 一瞬间,那些细线又收回到石壁之中,不得而见! 一个人影身着青衣指尖绕着青绿色微微透着光亮的细线,出现在洞内,那人脖子以上覆上了一团黑雾,看不清模样。 那人站在桃花面前,伸手将桃花脖子上挂着的蓝黑色的石头扯下来,放在腰间。 落酒卮条件反射的蹲下,将腿上的匕首拔出,大呼:“住手!” 提起一步就被面前菟丝子围成的护盾挡住去路。 他冲着石壁嚷着:“崔大人!” 崔子钰冷眼看着,早已蓄势待发,只是想观察这人到底想做甚。 此刻听着落酒卮的呼喊,便手持宝剑,欺身而下,与那青衣之人缠斗在一起。 他睥睨的扫视眼前的菟丝子,怒道:“让开!” 菟丝子犹犹豫豫,却也不敢不从,慢悠悠的消失在半空中。 落酒卮赶忙走上去,失去了菟丝子悬挂的桃花已经被放在地上,只是奄奄一息,双眼无神的看着石壁上方。 落酒卮皱起眉头,心道:难道是失去了载言的神力,所以已经穷途末路了? 掌风从落酒卮身后而来,他往侧面躲开,将桃花放在地上,单膝跪地,手持匕首面对来人。 来人一身矫健的黑衣,周身都萦绕在一团黑雾之中,甚至看不清性别。 那人招招致命,处处杀机,完全不给落酒卮喘息的机会。只是那人没料到落酒卮深藏不露,起初的几招有些敷衍。 没想想落酒卮并不是个省心的家伙,与他缠斗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可到底落酒卮只是凡人,对方突然从他面前消失,他也只能周身防备的站在那里,警惕四周。 冷不防的那人从背后袭击,又被落酒卮闪躲过去。来回几次,落酒卮有些力不从心了。 果然,那人出现在落酒卮的右侧,双脚伸出将落酒卮踹翻出去。 那个本应该和崔子钰斗法的青衣之人此刻慌乱了起来,他向崔子钰掷出一把峨眉刺,用青绿色的丝线殿后,闪身将就要去接即将坠落的落酒卮。 却不料崔子钰早着先机,将铁券扔出给落酒卮借力。落酒卮顺势踩着铁券,手持匕首向青衣的心脏刺去。 却心有犹豫,匕首刺偏了,他落在地上,就地滚了好几圈,减轻缓冲。 崔子钰见状,便将那一团黑雾之人阻拦了,为落酒卮留了空位。 落酒卮对自己刚才的迟疑感到愤懑,他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狠厉的看着眼前那个青衣之人。 那人站在那里,好像正在审视落酒卮。 落酒卮迎上去,与那人对上好几招,越来越觉得对方身法招数有些眼熟。 那人明显不愿意与落酒卮为敌,他腾起停留在半空,青绿色的丝线将桃花向提线木偶一样拉起,就在落酒卮眼前,只是一瞬间。 桃花成了碎片,两个不速之人也同时消失! ‘噼里啪啦!’ 竹竿落在空洞石壁上的清脆声音在洞穴内回响。 阅微突然出现在洞口,见洞穴内已经安静下来,地面却一片凌乱,落酒卮嘴角还带着血迹。 他连忙大步进来,捧着落酒卮的脸,心疼的用袖子擦拭他的嘴角,蹙眉的问:“对不起,我不该离开的!” 落酒卮的眼神还停留在桃花那一堆碎片上,柳枝编织的手镯离体,落在一堆碎片之中,越发的枯黄。听着熟悉的声音,才将他从惊愕中拉回来,他缓缓的移动眼球,看着阅微。 眼里闪过的却是青丝将桃花绞杀的画面。 我竟然忘了,你本就是这样心狠手辣,桃花并未伤人,你为何…… 看着阅微的眼里,却是怒目圆睁,眼底尽是杀戮! 阅微心疼的都要扭曲成麻花了,他将落酒卮搂在怀里,不住的抚摸他的后背,安慰说:“没事了阿落,没事了……” 落酒卮那样的眼神,让阅微感到没有来的忐忑! ‘砰!’ 落酒卮伸出手将阅微推得老远,反作用力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阅微吃惊的看着他,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什么。 他意识到对方的调虎离山便马上往回赶,并打开了玄光镜,生怕落酒卮出意外。 你以为那是我的手笔吗?阿落…… 阅微抿抿嘴,略微皱眉,如鲠在喉。 落酒卮垂下眼眸,转而要笑不笑的说:“没,没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过来,对被自己推倒在地的阅微伸出手,笑靥如花道:“娘子,没事吧?” 阅微心中不悦,这样的落酒卮,这样的笑,佯装热络却疏离。 他没有说出口,只配合的伸出手,借力站起身来,当做无事发生一般笑笑:“没事!刚才……” 他正欲解释,却被落酒卮看在眼里一般的打岔:“中了妖物的调虎离山了吧!想来对方也知道娘子法力高深,不可硬碰硬!” 落酒卮镇静的可怕,丝毫没有往日的漫不经心。 他收起匕首,转过身去对崔子钰作揖:“谢大人方才救命之恩!” 崔子钰面无表情的挥挥手,意思:不必在意。 “载言已去,雨润想来也死,连桃花都没能幸免。” 落酒卮蹲在那一堆碎片边上,捡起一片竹子,问:“若桃花是载言的女儿,应该在出生之日就已经死了,为何会长大?而且还是竹子做的?” 若是往日,他定然会直接问阅微,但此刻却只是提出问题,并未向谁提问。 阅微一向心思细腻敏感,他并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落酒卮突然眼见身边的人死去,想来心中有些难受,便不敢刺激他。 崔子钰神色复杂的看着阅微,走到阅微和落酒卮的中间,说:“她确实是鱼妖的女儿,我挂在那里多时,听鱼妖夫妇说他们的女儿早已经死了。是有人教他们用湘妃竹做了身体,注入了神力,当做她们的女儿养着。” “‘一捧雪’能活死人,肉白骨!想来他们夫妇已经不再执着于改变族群命运,而是想要救活他们的女儿吧?” 落酒卮将竹竿放回原处,走了几步把落在旁边的那支桃花捡起来,放在那堆碎片之中。 那支鲜艳欲滴的桃花已经支离破碎,枯萎了。 那竹竿与桃花失去了载言的神力庇佑,渐渐的变得枯黄、发黑,化作一缕灰烟,顺着光线飘到了水面,深深的沉睡在水中。湿漉漉的地上只剩下枯萎的柳枝编织的手镯。 “乱世桃花逐流水,更无言语倚彤云。希望你们一家人下辈子能做一世平凡的人,儿女绕膝、含饴弄孙。” 落酒卮站起身来,石壁上的鱼人都在渐渐化作黑烟,消失在洞穴中。 未南的身体还在重构,剧痛在就已经将他晕厥过去。 崔子钰扛起未南,落酒卮将耳鼠落在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放在未南腰中的藏宝袋中,他始终没有与阅微说话。 三人走到洞外,桃山依旧青翠盎然,完全不知道洞穴中发生的事情。 落酒卮看着满目翠绿,笑道:“结界还在吧!” 崔子钰点头。 落酒卮扭头看着阅微,好一会儿,问:“破了吧!” 阅微有些迟疑,却也从容优雅的伸出右手,掌心用石泉勾勒出桃山结界来。 果如落酒卮所言,最外层是一个扭曲的莫比乌斯环,正围着桃山正中心做着圆周运动。 桃山正中间是一个不分内外的克莱因瓶的形状,将整个真正的涔阳和桃花村纳入其中。 循环往复,往复循环。想来说的就是这两个结界。 外层的莫比乌斯环不管如何走,都始终会回到原处。 内侧的克莱因瓶无论如何走,依旧在同一个平面! 整个涔阳和桃花村的人都被困在这个克莱因瓶之中不得往生。 而两个结界之间,便是虚假的涔阳县和桃花村,三个结界在涔阳县东门的柳树下重叠,每每等到外层的结界循环一周,结界重叠,就会出现鬼打墙的状况! 桃山尸坑恰好在克莱因瓶的底部,落酒卮本以为那是三个结界的缝隙,可从阅微手心的图案来看,它其实处在中心克莱因瓶的底部。所以无论怎么走,都在内部循环,不得而出。 正是这么一个看似凌驾于结界之外的希望之地,也正是多层结界围绕的死亡之地,用来让那些术士绝望,是最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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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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