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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微这才满意的点头,揽着落酒卮的腰身跳下去了。 二人平稳的落在地下,崔子钰黑了一张脸站在一边,瞪着阅微。阅微根本不当一回事,示意金乌从崔子钰身上下来,往前面照明顺便探路。 金乌虽是神鸟却也是乌鸦,到底摆脱不了乌鸦嘴欠鸟贱又八卦的本性,好奇心是十分重的。他兴致勃勃的飘在半空中,地下洞穴的冷风吹起他轻薄的下裳,露出一大片洁白细嫩的肌肤,他却全然不介意。 崔子钰一身正气,忍无可忍的提醒说:“既为神鸟,便应有基本修养,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金乌回过头看着他,好笑的说:“金乌本就是无拘无束的神鸟,作何要那些所谓的规矩拘着?” “同为仙友,自有劝诫之责!” “同为仙友,我乐意!” 然后扔给他一个‘你管得着吗’的表情,又往前面飘去。 崔子钰恨得牙根痒痒,这只金乌浪荡的比地府的女鬼还不知廉耻,若是地府的女鬼有这般不知教化,早就被他扔进十六地狱受刑了! 偏生金乌生在天界,不仅不归地府管,还不听劝解!他身为地府鬼差,进入洞庭便法力大失,若非如此,怎会仍由他如此浪荡的撩骚自己,却连反击都无能为力! 落酒卮指着这俩,说:“娘子你看,他俩和书上写的欢喜冤家像不像?” 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座的人都听见! 崔子钰心道:像你个牛头! 金乌飘回来,从崔子钰脖子后面搂着他,靠在他的肩颈处吹了一口暖气,挑逗的说:“正可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呢!崔大人,那黑压压的地府有什么好玩的?不如留在洞庭陪我,我啊,定然让您日日欢愉夜夜笙歌……可好?” 说着,不安分的手指从崔子钰的喉结滑到胸口,打着圈圈。 崔子钰自从到了洞庭,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金乌早就摸透了他的爆发点,趁他动手之前赶紧飘到前方探路去了。 “占了便宜就跑!和某些人一样一样的!” 落酒卮往阅微肩膀上不轻不重的一拧,看在阅微眼中确实眼送秋波了,他摸摸被拧的地方,说:“一人一次,不亏!” “哼!” 在道路的尽头被好多枯黄的稻草堆砌着,地上零零散散落了七七八八的稻草,火光兽就守在那边。 稻草上躺着一个人,衣着朴素,胸腹前一片干涸的血红。 落酒卮远远看着,顾不得所有便冲了过去。他蹲在那人身边,鼻头酸楚,激动的指尖有些发抖。 躺着的人正是本应该已经死去的任叔。此刻的他双眼紧闭,嘴唇干涸,看起来了无生机,要不是胸口浅浅的起伏和微弱的气息还在提醒他的生命在延续,就真的与私人无异了。 阅微站在任叔身边,落酒卮兴奋的不行,眼角含泪的仰望着他,激动地有些口齿不清了。 “是,是任叔。他还没死,没死,娘子!” 阅微蹙眉,微微点头。 崔子钰看了一眼脸色深沉的阅微,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九尾狐杀害方任二人的时候,阅微和崔子钰并未亲眼所见,但他俩都看到方任二人被九尾狐尾巴上的剑穿透。这样的伤就算是寻常的剑也能一击毙命,遑论那可是九尾狐的仙剑。 方任二人乃是肉体凡胎,怎会有侥幸的可能? 落酒卮对亲人的失而复得已经冲破了理智,他跪在那里,双手握着任叔有些冰冷的手,看着任叔的脸,边笑边哭。 金乌化作原形,追着火光兽又是抓又是啄,毫不放过。火光兽到底是妖兽,确实不能抵挡金乌灼热的日光。 此刻已经抱团蜷缩在角落里,皮毛都有些烧焦了。 阅微根本没有闲情去阻止金乌,火光兽见状便要伸出前爪打洞逃跑。 金乌张开羽翼,将他困在一片灼热的日光之中,然后化作人形回到这边。 “大人,火光兽说他是跟着九尾狐进入洞庭的。当时九尾狐正是带着这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因为它是妖兽,一进洞庭就被湘夫人察觉了。” “湘夫人不允许妖兽和凡人进入洞庭,定要驱逐,但是不敌九尾狐,最后只能抢了另一人逃了。九尾狐大怒,撇下这人在洞庭搜索湘夫人。” “它见这人未死,便用洞庭之水吊着他的性命,出来寻人的时候便碰上了我们。” 金乌将火光兽的话尽数转告。 阅微依旧蹙眉不改。 就算是跟着九尾仙狐,火光兽也不能穿过洞庭屏障,其中因由断不会如此简单。 崔子钰也若有所思,他没有阅微的城府深,当即挑明:“本官身为地府神官都不得进入洞庭结界,它不过是区区妖兽,如何得进?” 崔子钰扫了一眼困在日光中的火光兽,说:“休要砌词狡辩!” 火光兽一听,一改之前被困在日光中焦灼不堪的模样,冷冷的看了一眼崔子钰,周身燃烧器熊熊烈火。 火势太大,连日光圈都已经燃烧殆尽,阅微腰间的峨眉刺顺势与菟丝子射出,那火光兽竟然闪躲过了,一跃而起,借着锋利的菟丝子的力道像这几人扔出火球来。 阅微气定神闲的挡在落酒卮身前,伸出手用菟丝子结出一个巨大的盾,将火球隔离开来。 火球打在盾上,烧的的菟丝子发红,发出几缕黑烟,那火光兽便趁机逃的无影无踪了。 金乌惊叹:“从来不知这火光兽竟然如此厉害,连大人的菟丝子都能烧伤!” 阅微收回菟丝子,将受伤的菟丝子托在手中研究,然后收在手里。 崔子钰却摇头说:“寻常的火光兽不应有此妖力,看来是豢养之人不俗!” 阅微对崔子钰的洞察力甚是满意,他点头说:“他应该是梼杌豢养的。” 落酒卮皱着眉问:“梼杌?就是之前桃山那个?” 阅微点头。 金乌有些不明,他飘在空中说:“梼杌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一直被关在天牢里受刑,怎么会跑到凡间来?” 阅微冷笑:“这可得好好问问天界那一群酒囊饭袋了!” 落酒卮扶额,问:“娘子,是不是你得罪了谁?被人算计了?” 阅微看向他,反问:“怎么说?” “我看那梼杌的目标好像是你诶……”落酒卮有些试探的说,“之前在桃山洞穴,还有这次,每次都是对准你攻击的。” 阅微却不以为然,说:“我从不惹事,怎会得罪于谁?” 落酒卮面对阅微一脸的无辜,有些同情,心道:娘子在这方面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就你那张嘴,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 阅微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扯上我? 崔子钰难得的没有赞同落酒卮,反而帮着阅微,解释说:“文旂君独居姑瑶山多年,不与仙家接触也至少千年之久了。就算是曾经有过节的那些仙官,不是高升便是轮回,想来谁都没有这个闲情逸致记得当年的那些矛盾。” “况且。”崔子钰扫了一眼阅微,“当年的矛盾左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口角罢了。” 崔子钰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落酒卮心道:就娘子这德行,绝逼没这么鸡毛蒜皮! 只是按照崔子钰的说法,确实是不太可能。 入朝的高官会考虑自己的口碑,就算心中一百万个不爽,也要表现的大肚能容。除非真的是想不开,是不会重提旧账的!更何况娘子地位也不低,重提旧账打不过骂不过,除了给自己添堵,让别的仙家看笑话,毫无益处! 再有堕入轮回的,喝了孟婆汤忘记前尘事,就算勉强记得,此刻也不知道在哪座荒山上修炼呢!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能寻仇? 那么梼杌的目标是谁? 落酒卮陷入沉思。 “嗯……” 被晾在一旁遗忘多时的任叔发出呻吟,他微微的张开眼,看起来虚弱不堪。 落酒卮跪在他的身边,将他托起抱在怀里,轻柔的喊:“任叔,任叔!” 任叔听到熟悉的声音,看着眼前模糊而熟悉的身影,脸上挂上了一点点笑容,大抵是身上受伤太过严重,稍微一个表情都拉扯着生疼。 他疼的皱了眉,缓了缓,问:“小酒,是小酒吗?” “是我,是我任叔!” 落酒卮抱着任叔,眼眶中含着眼泪。任叔嘴巴张了张,声音极其微弱,落酒卮低着头,将耳朵附在他的唇边,才能勉强听清楚。 落酒卮瞬间瞪大双眼,心乱如麻。 ‘砰!’ 地面塌陷。 金乌漂浮在空中顺着塌陷的地面而下,崔子钰法力不如之前,只能勉强自保,不至于被乱石击中。 阅微目光所至只有落酒卮,他本能地伸出菟丝子,缠绕在落酒卮的腰身,将他护在菟丝子围成的护盾中拉到自己的怀里护住。 落酒卮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气息奄奄的任叔和乱石一起,落入塌陷的地坑之中。 “任叔!” 呐喊着,却无能为力。
第71章 塌陷的地坑下直通九尾狐的巢穴,洞穴看起来还算干净,但是已经被落下来的乱石弄得凌乱不堪。 崔子钰和金乌落在一边,阅微揽着落酒卮落到地面,才一着地,落酒卮就刻不容缓的推开阅微。 阅微死死的护着他不撒手,充满防备的将菟丝子在落酒卮身边张开淡绿色的屏障。 落酒卮怒不可遏,哪里还有理智,怒吼:“给我放开!” “阿落!” 阅微有些薄怒。 此刻对方动机不明,甚至不知道法力深浅,落酒卮却完全不管不顾,让阅微有些火大。 若是寻常九尾仙狐,亦或者是眼前这只君绦之前的模样之前的法力,都不是阅微的对手,仅仅靠近阅微身边半步,阅微都能敏感的察觉。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只九尾狐不知得到了什么法器,法力大增,竟然能藏匿在他的脚下发动袭击。 阅微不得不多加防备! 落酒卮咬咬后槽牙,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找回理智,他顺着阅微的目光看过去。 张着九条尾巴的九尾狐靠着墙壁站着,一条尾巴卷曲着,将垂着头气息奄奄的任叔圈在里面。 “任叔!” 落酒卮伸出手大喊,无奈被阅微紧紧禁锢着不能脱身,他怨怼的看了一眼阅微,又憋着气转过头去,焦急关切的看着任叔干着急。 “君绦,快放了任叔!” 阅微淡淡道:“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君绦了!” 九尾狐九尾狐面,‘咯咯咯’的笑起来,九条尾巴也跟着主人抖动,连连的抖动让落酒卮提心吊胆不已,生怕任叔就这么被摔下来了。 “对,大人说的对,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九尾狐了!” 他伸展着自己的尾巴,看起来自信又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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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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