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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钰皱着眉走到落酒卮身旁,说:“你看他的尾巴!” 心系任叔的落酒卮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的君绦与之前大相径庭。 之前的君绦一身洁白的毛发,身披柔光,现在的他看起来凶狠暴戾,其中一根尾巴微微泛着青蓝色的光,看起来扎眼又极其不和谐。 他冲阅微使了眼色,示意他直接绑了! 阅微轻轻摇头,小声的说:“此非实体!” 崔子钰说:“本官记得文旂君曾绞断这孽畜的一根尾巴,九尾断而不能生,想来是被梼杌趁虚而入控制了。怪不得湘夫人都不敌你!” “崔子钰,少在哪里做什么事后诸葛亮!”九尾狐狠戾道,转而又引诱的对落酒卮说,“小酒,你不是想救东篱县沉睡的百姓吗?” 面对君绦,落酒卮总有一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他一言不发。 九尾狐却笑道:“你的任叔你还要不要?啧啧啧,要死不活的,也不知拿去干什么?” 落酒卮双拳握紧,忍着冲动,问:“条件!” “还是咱们有默契!”九尾狐攀起热络来! 他一支尾巴举着剑,正对着任叔,说:“这一次,想来便万无一失了!” 一边又威胁道:“把沈怜带来,我把你的任叔给你!” 落酒卮刚才就已经很奇怪了,他没有见着沈怜!看来九尾狐任由火光兽在此作妖,实际上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守株待兔! 他知道我们定会追来,守在这里便是让我们替他找到沈怜! 难倒火光兽说的是真的?沈怜真的被湘夫人带走了? 落酒卮佯装不明白的问:“沈怜不是被你藏起来了?作何让我带他来?” 九尾狐冷笑:“明知故问!” 看来他果然躲在地下听着他们的动静,把火光兽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落酒卮见缝插针的问:“你与火光兽是什么关系?” “自然是……关你屁事!” 九尾狐完全不上当,又说:“只要你将怜郎还给我,我便把这老不死的给你!一命换一命,公道!” 落酒卮再问:“那东篱县的百姓如何唤醒?” “一命换一命,那十几条命,自然要拿其他东西来换!” “何物?” 九尾狐用尾巴扔过来一个东西,金乌从空中接住,送到落酒卮跟前。 是一个湘妃竹竹根整抠雕刻的竹杯,杯子上镶嵌了大小不一的六颗宝石。 “拿着它,找到‘一捧雪’,我便告诉你如何唤醒东篱县的百姓!” 言罢,未等落酒卮回应,他的身子化作漩涡,卷着任叔便消失不见了。 阅微确认周围安全,这才撤去法力。落酒卮手拿湘妃竹根,大为不解,他递给阅微,阅微也不明就里。 落酒卮用手指摩挲着竹根,顿时心生熟悉的触感,他觉得自己身处一片湘妃竹包裹之中,暖洋洋的太阳晒在竹叶上,带着竹叶清香的热浪一阵一阵的袭来,美好又静谧。 阅微说:“狡兔三窟,这九尾狐如此狡猾,定然洞府不少。兵分两路,本君与阿落去寻找湘夫人带沈怜回来,崔木头你循着九尾狐的踪迹寻找他真正落脚处!” 崔子钰收起长剑,点头说:“正有此意!” 阅微扫了一眼半空中的金乌,说:“崔子钰乃地府神官,在洞庭之中法力受限,若正面遇到九尾狐恐生不测。金乌你跟随在他身边,关键时候助他一臂之力!” 金乌垂着脑袋,有些失望。 比起崔子钰那个玩具,他更想跟在阅微身边。 阅微又说:“若寻到九尾真身,知会本君!” 一条菟丝子落在金乌手中,消失在他的手心。 金乌顿时欣喜起来,能得到阅微亲自赐下的命令与菟丝子,即便是临时的,也是莫大的光荣。这让他喜上眉梢,心甘情愿的挂在崔子钰的身后,像骑马一样。 “木头,咱们走!” 崔子钰一言不发的跟着金乌的指示,在九尾消失的地方拉开一道虚无的缝隙。 阅微牵起落酒卮的手,安慰说:“他还要任叔作为人质,在我们带回沈怜之前,他是安全的。” 落酒卮点点头,迎上阅微的柔情似水的眼神,他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转移话题说:“我知道,但是这个湘妃竹根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就放着,咱们先去君山看看!那湘夫人将洞庭打理成这副烂摊子,真是差劲至极!无此才能,尸位素餐,也不知上报天界,寻个有能有才之人来震慑一方!” 见着阅微满身的愤慨,落酒卮心中冒出了好几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还有刚才任叔说的话。 他提醒自己小心阅微! 为何?他与此事有何关系?难倒那洞穴中的青衣不是被人栽赃嫁祸,反而就是他本人? 这样低级的欲盖弥彰,真假难辨,实则是真作假时假亦真吗? 落酒卮心中沉思,面上却掩饰的极好,阅微也只当他挂心任叔,便不再多问,拉着他进入一片虚无的结界之中。 “事急从权,却也不急在一时半刻,崔子钰是神官不用休息,你不一样,你先休息!” 阅微拉开的结界是往常他们休息的房间。 落酒卮心中思虑万千,也没在意更多,任凭阅微安排。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这么想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阅微给金乌的菟丝子上留了几句话,大抵是嘱咐崔子钰确认下任叔的情况! 不过崔子钰本身也注意到了不妥,对阅微的嘱咐也算是听了一耳朵进去。 阅微侧身躺在落酒卮身边,揽着他的腰,看着他的睡颜。 你家那个任叔明明白白在东篱县就已经被九尾狐杀死了,九尾狐的仙剑造成的贯穿伤,而且还从高空中坠落地面,摔得血肉模糊! 就算是拿了老君的九转还魂丹,也难救,怎会从初夏挺到了浓冬,不吃不喝还能等着你来? 真是憋足的温情戏! 但是戏不在老套,动情便可。 你看你,便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理智了。 哎……应该受刑的梼杌为何突然出现在人间?桩桩件件都指向“一捧雪”,但并未听说有这样一件宝贝! 阿落,你到底是谁?为何我看不到你的过去未来?我的心中总是有隐隐的不安之感,这样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我在怕,你知道吗,阿落……阿落…… 阅微抿抿嘴,无可奈何的靠在落酒卮的身边,闭上眼,缓缓睡去。 ……………………………… 这是哪里了? 落酒卮环顾四周,依稀能辨认出是在刚才坍塌的九尾狐的洞穴里。 想来这边是没有被乱石占领的洞穴原貌了。 洞穴并不黑,摆放顺序的烛火在闪烁着,洞里挂着浅灰绿幔帐,地上铺着白色的毛茸茸地毯,角落的高几上摆放着造型独特的菟丝子,脚下长了一些芬芳的杜若蘅芜。 洞内环境清幽雅致,还挂着几张美人图。 这美人图有点像自己? 落酒卮有些迷惑。 “主人……” 好娇俏的撒娇声音,带着一些呻吟,欲迎还拒的娇羞。 落酒卮顺着声音看过去,让他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阅微手肘撑在枕头上,斜斜的依靠在床榻边,一条腿微微弓起,一条腿伸直到脚踏。 他的衣襟大开,露出结实的腹肌来。 身上趴着一个美妙的胴体,洁白光滑瘦削,却紫红遍布全身。那个少年的头枕在阅微伸直的腿伤,正看着阅微,伸出手抚摸在阅微的脸上。 这样的姿势,就像是二人才刚颠鸾倒凤一般,四周弥漫着情色。 “主人,奴与他,主人更喜欢谁?” 娇滴滴的声音从少年期盼的脸上发出,情意绵绵。 阅微除了对着落酒卮,对着谁都冷冷淡淡,此时却温柔的用手指勾起少年的下巴,调笑道:“自然是小东西你,那个凡人呆呆傻傻,哪里有你会伺候?” 说着,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印上一吻。 落酒卮心中醋意大发:那是只属于我的温柔! 他心中火气陡然升起,上前想要将少年从阅微身上拉开,伸出的手从少年身上划过去,拉了一个空。 少年委屈道:“刚才主人还为那凡人差点伤了奴!” 他是刚才的火光兽?落酒卮惊呼。 阅微的手指从少年的胴体下方抚摸往上,引的少年连连呻吟,他捏着少年的下巴,戏谑道:“刚才那番精神,倒是伤了哪里,让本君检查检查?” 说着便又上手一番,手上功夫了得的阅微直直让少年娇喘连连。 落酒卮脸色煞白的站在一边,看着本应该只属于自己的阅微躺在别人的怀里,他怒的想要毁灭整个世界! 少年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说:“梼杌哥哥说天天在潇湘之浦守着那个姓方的老头子,都快馋死了!” 阅微不语,只把玩着少年的手指。 “奴也馋,那个姓任的虽然老了点,聊胜于无,主人又不给奴吃!” “等阿落寻到了‘一捧雪’,你要什么都给你!” “那奴不要主人喜欢那凡人!” “把他送给你好不好?” “好!” 少年又说:“他与洞庭颇有渊源,若不是只有他才能寻到‘一捧雪’,奴才不理他呢!” “但是”少年看着阅微,说,“他与洞庭的渊源会让洞庭助他看清真相,他会不会拆穿主人?” 阅微邪魅的笑道:“小东西也会关心本君了!他如今对我情根深种,对我听之任之信之,但凡我随意找个借口便能搪塞过去,倒是无妨!” 说着,怀抱着少年便开始新一轮的翻云覆雨。 落酒卮感觉双腿就像是灌了铅块,他早已经满脸泪痕,心中一阵一阵紧紧的揪着,生疼,十分不是滋味:这些日子的温存算什么?只是为了让我替你找到‘一捧雪’?只是为了利用我?甚至不惜绞杀可人桃花,重伤方任二叔,甚至,亲自施展美人计? ………………………… 落酒卮喘着粗气猛然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幔帐。 他泪流满面,心中刀割一般。 ‘这就是痛彻心扉吗?’ 他把手放在心口,只觉得那里好像已经不会跳动了。 ‘是梦吗?’ 他在心里摇头否认。 ‘是洞庭在帮我看清真相。’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阿落醒了?” 阅微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睡的凌乱的衣襟大开,他单手撑起上半身,就像火光兽躺在他身上的模样。 他用手为他拭泪,问:“怎么哭了?” 落酒卮眼神迷离空洞,心口绞疼,看着阅微温柔的脸失神好一会儿,才将被子拉过盖住头,闷闷的说:“担心方叔和任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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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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