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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和楚鹄的魂魄斗争了许久,争累了,只得作出妥协,有时把身子还给楚鹄,而它融进影子里,躲在暗处窥探人心。 “你吃我前,要把我的眼珠剜出来,挂在你的胸前。”楚琏倚在它怀中,望着床头静静燃着的烛灯,道,“让我也看看西山的凤凰。” “玄”本该嬉笑着打消楚琏的疑虑,可它今日没有笑,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从它袖中钻出的黑雾轻轻地碰着楚琏的手,又慢慢爬到美人雪白的面颊上。 “娘子说我没有心,”它说,“可娘子也只念着江山社稷,都不匀一小处盛着为夫。” 博爱苍生,因而不得有私情,好君王才是真正的薄情人。 楚琏笑了,道:“你怎知我心里没你?” “玄”眨眨眼,看向怀中美人,道:“娘子对我有情意么?” 楚琏直起身子,用食指勾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本体,语调放低,轻声道:“我若是女子,便会怀上你的子嗣。” 男人暗金色的眼瞳晃了下,也露出了几分笑意,道:“娘子想怀,为夫便让娘子怀上。” “我孕后也会流奶水么?”楚琏看见对方的宽袖中溢出了更多的黑雾,“要是上朝时弄脏了龙袍,怕是要惹出笑话。” “玄”舔舔发干的嘴唇,将脑袋贴近楚琏的胸口,手掌贴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被这三言两语撩拨动了。它想吃楚琏的奶,想让龙腹中怀上它的骨肉。 吃龙之事不急于一时,再往后稍稍也不是不可。 等楚琏有孕后,它就让楚鹄出来帮忙批改奏折,它用本体照顾它的亲亲娘子。它愈想愈高兴,以为这是顶好的安排,忍不住拉着楚琏的手,真心实意地笑起来,道:“好娘子,我自己去看凤凰有甚意思,等你做腻了君王,我们夫妻二人便一同去云游四方。”
第36章 三十六 ======= 玄听了他的话,整只妖都变得亢奋,黏着他时总要让细小的触手贴在他的肚脐边,致力于让他怀上龙种。 政事不忙时就被这妖物压着夜夜笙歌,腹中被灌满稠腻的精浊——那自然不是楚鹄肉身射出来的阳精,而是妖的精元。粗大的生殖触反复顶进他的后穴深处,确保妖种能在柔嫩的穴壁上扎根。 他得了半颗妖丹,妖教他如何通过吐纳排出凡人体内的污浊,让他少眠的同时又有体力充沛,能经得住床笫之间的折腾。 男人督促他多吃,好让宝宝快些长大,他的胃口也比先前好上许多,颊上重新长了肉,皮肤摸着光滑细腻,嘴唇看着也更有血色。 楚琏似是真有了如女子一般的子宫,龙袍下的小腹渐渐鼓起,有了些许沉坠之感,甚至能感觉到未成形的胎儿在他肚子里蠕动,有时压迫感太强,后穴中还会不自觉地流出淫汁,在梦里也不得解脱,竭力把双腿夹拢,但仍会在里衣的下摆留下污秽。 他也愈发容易高潮,稍稍被顶弄几回身下就湿淋淋一片。妖坏心眼地在御花园将他亵玩得双腿发软,把“大不敬”的事做了好几回,把那穴口的嫩肉肏得熟红,淫汁从蜜洞流出,仿佛从花苞里挤出的甘蜜。 含着妖的精去接见朝臣,回想起来实在是荒唐。 可他没有别的法子。 人活在世本就短短数十载,怎能和妖的寿命媲美,等实现毕生抱负,他自会慷慨赴死。 楚琏倚在床榻上,看着单膝跪在床边、认真擦拭玉足的男人,想这妖也奇怪,竟待他腹中的“孩子”这般上心,似乎对他也愈加怜爱,看他时目光多了些别的心思,而不单单是把他当作“食材”。 只要拖够时日便好,他不指望妖动真情。 但他不是铁石心肠,有时妖从楚鹄的肉身中脱离出来,一大团形状不定的滑物爬到他膝上,像小狗般求他抚摸,他也会心软那么一瞬。 妖比人更知道如何爱人。它将他吞在自己庞大的身躯中,用明朗的年青男子嗓音给他唱曲,跟他讲自己在庙中的所见所闻。 听到好玩处,他哈哈地笑出声,道:“你怎么这般爱玩,跟小孩似的。” 妖的触手碰了下他的唇角,嘟囔道:“要按妖的岁数算,我才刚刚成年呢。” 楚琏摸着它黑溜溜的触手,抬眼看向它出声的位置,道:“那你有别的娘子么?你活这几百年,难道不曾动过情?” “我刚有了神识,便在人间胡闹了一通,天下处处有战乱,我便忙着吃人……”妖说着,觉得这样讲不好,就又改口道,“吃将死之人的魂魄,我是好妖,不随便杀人。” 楚琏又笑了。 他可不觉得这坏东西是好妖。 妖又说:“后来嘛,就被佛镇在庙中,哪都去不得。” 它又化成没有五官的成年男子模样,搂着楚琏的细腰,摇头晃脑道:“成亲是大事,为夫不要三妻四妾,就要一个娘子。” 楚琏伸手捧住它的脸,道:“你吃了我,往后还会再寻一个娘子么?” “这……”妖想了会,才想到吃了楚琏后自己就没娘子了,往后它能抱谁亲睡呢。它是个专情的好妖,百年里等的就是真龙转世,哪会随便再找别的娘子。 可它又馋龙肉许久,总是惦记着这传说中的佳肴美馔,怎么可能不吃? “坏妖。”楚琏别过头,打掉了它的触手,道,“口口声声说自己痴情,还说甚么带我四处游玩,原来只想着吃我,还想着另寻新欢。亏我还想着生你的妖种。” 他很少向妖耍脾气,妖有些不知所措,把他抱到怀中,小声说:“不要新欢,只要一个好娘子,为夫是好妖……”说罢,它又去摸他已经初显轮廓的肚子,但又被他抽了一下。 楚琏把它反压在了床上,骑在它腰上,捉住了它的触手,道:“世人有心而薄情寡义,你没有心,不去想俗利,才能对人情根深种,忠心不二。” 他说着,温热的臀肉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对方髋部,低声道:“我信你说的是真话,待我不做君王后,你便带我去看山看水,想怎么吃我都好……你要生吞我的骨肉,便只能吃上一回,所以还是等你吃腻了我身上别处,再去好好想此事罢。”
第37章 三十七 ======= 楚鹄没死,且正与这妖物共用一身。 楚琏原先只是猜测,后来才确定此事。欢好后他总是异常困倦,耳旁听到有人在唤他“琏哥”,以为是梦,后来才觉出那不是妖,而是他的弟弟楚鹄。 他知道妖吞了他弟弟的魂魄,因此知道他们兄弟二人的过往,能够模仿楚鹄的口吻,深情款款地同他聊从前的事。 可楚鹄若是活着,为何要瞒着他?难道他们在背地勾结,合伙来哄骗他,让他溺死在做明君的美梦中? 妖在床上爱对他说荤话,叫他娘子。 楚鹄和他交媾却许少说话,只会用力扣着他的手,仔细地吻过他的面庞、耳廓和脖颈,赤裸的肌肤下似是烧着炉子,将覆在其上的薄雪融化成了细小的水珠,相连处水声不断,他们的腿交叠着,相拥时就像两条紧紧缠在一起的蛇,仿佛再用些力就能让二人的血肉融合。 楚琏怀了妖种,肚子逐渐鼓出了轮廓,楚鹄抱着他时,也会用温热的手掌抚摸他的小腹,神色郁郁的,英俊的面上满是严肃神色,并不像妖那般多话爱笑。 他在下人端来的肉骨汤里吃到了一块雕成花的红萝卜——雕工粗糙,绝非出自厨娘之手,他亲自去御膳房问过,说是亲王特地学着刻的,还险些把拇指刻出道小口子。 夜里他悄悄摸男人的手掌,果真在对方左手的拇指处摸到了一道划痕。 他们照常做爱,互相抚摸、接吻,眼眸中只盛着彼此的面容。 “阿鹄……”他假装梦呓,闭着眼睛搂住男人的脖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男人以为他睡着了,便将他轻轻地放平在床榻上,俯身触了一下他的唇瓣,又伸出湿热的舌头卷过他微微翘起的上唇,像少年时一般埋在他肩头,轻声叫他“哥哥”。 阿鹄习惯在入眠时握住他的食指,说这样才能确定哥哥在身旁,夜里便不会被可怕的梦魇缠身。 “楚鹄,”他睁了眼,咬住男人的耳朵,低声道,“你魂魄未散,为何不告诉我?” 楚鹄的睫毛抖了下,抬起眼睑,错愕地和他对上视线。 “我知你不是妖。”他冷声道,“你们瞒着我此事,合谋把我当傻子耍?” “不、”楚鹄听兄长这么说,神色霎时慌乱起来,起身捉起青年的手贴到自己颊边,吻着那泛红的指骨,结巴道,“不是那样,我……” 他有太多话要说,只得先长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平稳后,才接着道:“我死后才贪得几分哥哥的温情,我没甚么想争……如今这样很好,我甘心如此。” 他许久没听楚琏叫他阿鹄,做了玉佩里的孤魂后反倒开心起来,想他活着的时候二人关系那般坏,死后却能看到兄长思念他,为他落泪,在梦里温柔地唤他小名。 他想他要的就是这些,即便从此只能在玉佩中望着楚琏,他也觉得值得。 哥哥怀了妖的孩子,他醋得厉害,真想让哥哥也怀上自己的骨肉,可他没有妖力,便只能想办法给楚琏补身子。 “阿鹄,”楚琏慢慢地跪坐起来,抬手轻轻碰了下他红着的眼眶,朝他露出了安抚的笑,温声问他,“妖能听到我们说话么?”
第38章 三十八 ======= 烛台的光明晃晃地照着,窗扉紧闭,香静静地焚着,从炉中飘出细细的烟。 下人都退出去了,楚琏褪了龙袍,只穿着一件雪白的单衣,一头乌发散着,独自坐在龙榻上。他低下头,将掌心贴上自己的小腹,感受着肚里胎种的蠕动。 有孕七个月,小腹鼓起的轮廓愈加明显,所幸衣裳宽大,能替他稍稍遮掩。 他身为天子,却怀上妖胎,这副身子似是被妖同化,此事传出去,怕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妖会在意自己的骨肉么?楚琏想着,摇头轻笑一声,对此不抱期望。 妖心性似幼童,只是觉得新奇,何曾有过人的情思。 今夜楚鹄去与众将领论事,他终于得个清净,能好好在床榻上歇息一夜。 合眼不多久,他便梦到自己穿行在缥缈云雾间,垂眸便能俯瞰恢宏壮丽的山河。从旱地迁至南方的百姓皆已安居,水利兴建,滋养着一方水土。长街上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茶摊上有书生高谈阔论,方院里孩童们追着蹴鞠,吵闹如夏时林间鸟雀。 楚琏落脚在一座高耸入云的阁楼顶,龙尾盘旋在红柱上,一双金眸安静地凝视着被寒雾笼罩的远山。 弟弟楚鹄才是真龙,他靠妖术夺了弟弟的天命,才坐上了这万人之上的高位。 正想着,梦里忽地雷雨大作,他抬眸向上看去,见阴云中游出一条身量与他相仿的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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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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