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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辞渊起身去上朝时和往常一样小心翼翼,穿衣都是去外殿,生怕吵醒了他。 宁清棠躺在床上听着动静,等他出门了才起身随便披了件外袍去外殿找茵儿,“来给我随便梳个什么发髻,越简单越好,快点。” “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梳洗打扮去哪里啊?”茵儿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一边给他穿衣一边问他,“要传早膳吗?跟陛下说过了吗?你可不能自己偷偷跑出宫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出宫,也不用传早膳,等我回来再吃。”宁清棠自己快速穿好鞋袜,又开始催她,“你给我随便梳一下就行,我要去看辞渊上朝,晚了就赶不上了。” “上朝有什么好看的啊……” 茵儿不明白他又要折腾什么,不过也懒得问了,反正他做什么辞渊都宠着,只在陪他一起出门的时候才象征性的嘱咐一下,“小姐你可不能胡闹啊,不然陛下不管你,夫人肯定也要训你的。” 宁清棠没传轿撵,本来还想带着她一起,现在听她这么啰嗦,直接把她拉住了,“你别跟着了,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你自己去惹了祸又该……小姐!” 茵儿话都没说完,他就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的奔着前朝去了,有轮值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刻拔剑大喝,“有刺客!” 周围人先是纷纷拔剑想要捉拿,结果抬头看到一身红衣在宫墙之上如履平地的美人,统领直接给了那侍卫一脚,“宫中着红衣的就皇后娘娘一人,抓什么刺客抓刺客?就是看见皇后娘娘揍陛下也得装作看不见,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 这些年宁清棠在宫中一点规矩没有,再怎么胡闹辞渊也纵着他,三天两头揍辞渊一顿都是常事,宫人们早就习惯了,他一路到了金銮殿也没一个人敢拦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宫人和侍卫跪了一地,宁清棠畅通无阻的到了后殿,也是来的巧,正赶上正事都说完,那群大臣又开始谏言让辞渊选秀为皇室开枝散叶。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辞渊都没来得及开口,宁清棠直接冲上台阶,还顺手抢了旁边总管太监的拂尘,就这么上了金銮殿。 “清棠?”辞渊愣了一下,估计他应该是听到了刚才那些话,赶紧起身想要解释,却被宁清棠一把推开,“你一边去。” 说完把拂尘倒转着拿在手上,指着下方的大臣高声道:“方才是谁说让辞渊选秀?再说一遍我听听!” 他这么一说辞渊心里就有底了。 看来不是误会了要闹,是给我撑腰来了。 下方大臣哪见过这么没规矩的皇后,就是寻常人家的正妻也没这么彪悍的,一个个痛心疾首,这回更有理由劝辞渊了,“陛下,自古后宫不得干政,何况是闯入朝堂举止无状,皇后失德僭礼,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朕……” “啪!” 辞渊正要开口,宁清棠直接拿拂尘抽上了他的龙椅扶手,“想好了再说!” “咳……”明白了这是要演一出什么戏,辞渊轻咳一声拼命压下想要扬起的嘴角,对着下方大臣们面色无奈,“众卿慎言,惹了皇后不快,回头还是要朕去哄,昨日刚挨了打,今日朕想歇一歇。”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一国之君怎能如此惧内,陛下糊涂啊!” “此等悍妇怎能母仪天下,臣等恳请陛下降旨废后!” “皇后犯上打伤君王简直闻所未闻,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满殿的人叽叽喳喳吵成一片,宁清棠总算明白了辞渊每日都在受些什么煎熬,拿着拂尘直接跳下去,逮着为首的老丞相就是一顿揍。 他有分寸,就让人疼,但绝对不会伤筋动骨或是致命,当然也不是只打一个,文官武官不论官职大小全都一视同仁,拂尘当棍子用,硬是在朝堂打出了战场上横扫千军的架势。 平日里最看重礼数的朝臣们被打得哀嚎不止,更有甚者跑不动了开始在地上爬,一声声惨叫着试图呼唤龙椅上的君王下令捉拿这无法无天的皇后。 然而事实却是君王坐在龙椅上满眼宠溺,向来都是在上朝时表情威严冷冽,此时却勾着嘴角笑得温柔不已。 满地哀嚎声中,宁清棠收了拂尘慵懒一笑,“还有人让辞渊选秀吗?” 看似询问,实则却慢条斯理的摘下墙上挂着的尚方宝剑,拔了剑跃跃欲试,像是就等着有人开口,然后随机杀几个人玩玩。 君王不管,他又是实实在在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这场面谁还敢说话啊。 “看来是都觉得选秀不合适了。”宁清棠收了剑回头去看辞渊,“下回再有人提起此事,你直接把名单给我,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这么多事。” 说完又对着满地爬都爬不起来的大臣们勾勾唇角,“都回去勤加锻炼强身健体,不然下回落在我手里,一不小心给打死了就不好了,我可一直都是管杀不管埋的。” 美人回眸一笑实在是好风景,众人却都来不及欣赏,一把长剑便从美人手中飞出,“铿”的一声插在殿下正中央处。 文武百官皆是脖子一凉。 “行了,你们继续,我回去睡觉了。” 宁清棠潇洒的大步离开,他来时还扬言要废后的一群人,此时全都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要是让辞渊想,估计一辈子也想不出这么离谱荒唐却十分有效的方法,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怎么继续议事,他随口敷衍了一句退朝便匆匆追了出去。 宁清棠刚站在后殿伸个懒腰,胳膊还没放下就被他从身后抱住,“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早有准备,还是凑巧听到被气着了?”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后,随之而来的还有耳后缠绵一吻,周围都是跪着的宫人,虽说他们看不见,宁清棠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嫌弃的回手推开他,“闲着没事干,来打几个人解闷。” 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得紧,辞渊屏退了宫人又去抱他,“想打人怎么不来打我?清棠可是腻了我了?” 他现在隔几日就要这么腻歪的问上一回,刚开始宁清棠还相信他的可怜兮兮,现在已经彻底免疫了,还会故意气他,“是,腻了,打你都懒得打,明日我就要给我自己选秀纳美人了。” 他在这痛快嘴,殊不知被茵儿匆匆请来怕他惹祸的宁母正好走到门口,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人还没进来质问声就先到了,“宁清棠,你说什么呢!” 刚才还作威作福的人吓得一哆嗦,这回也不气人了,直往辞渊怀里钻,“完了完了,娘亲怎么来了,快救救我……” 辞渊十分君子的往后一退,“不妥,清棠既然腻了我要去找美人,那还是让美人来救你吧。” “你……”宁清棠看着他嘴角幸灾乐祸的笑,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咬咬牙直接跳到他身上,手搂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我开玩笑的,没有美人,你快……” “宁清棠!” 宁母已经到了身后,宁清棠赶紧往辞渊怀里一埋,“救救我救救我,夫君夫君,好夫君,快救我……” 你个趁火打劫的老王八蛋!等一会儿回寝宫的! 不对,你他娘的别想再进寝宫了!
第147章 我会永远陪着清棠 宁清棠在朝堂这一闹,彻底坐实了辞渊惧内之事,皇后的彪悍闹得人尽皆知,此后再无大臣敢提选秀和子嗣,一劳永逸。 当然了,这么出格的事肯定是要被宁母说教一通,不过有辞渊给挡着,宁清棠最后一点没受影响,依旧整日胡作非为。 十年弹指一挥间,在修真界不觉得十年有多久,闭个关都能动辄好几个十年,但在凡间界却是切切实实一日一日的过,没有灵力法术,许多事费时费力,可与心意相通之人相守,就算诸多不便也带着说不出的甜蜜。 可恰恰也因为这里是凡间界而非修真界,宁清棠的身份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被世人诟病。 都说花无百日红,可那比花还美的皇后娘娘却能红无数个百日,宫中的宫人们都换了一批又一批,他却依旧年轻貌美,与十几年前一般无二。 事实摆在眼前,宁清棠就是与常人不同,凡人敬神畏仙,谈妖色变,可神仙哪有那么好当,就是再如何让人造势,也堵不住百姓的悠悠众口。 这是让辞渊也束手无策的麻烦事,他自己也不见老态,但面容绝非毫无变化,比登基之时肉眼可见的成熟许多,反观宁清棠,依旧二八年华的模样,甚至因为这些年被宠的太好,比当年看着更显幼态了些。 此事只能尽力压制谣言,辞渊不在乎被世人称作为美色所迷的昏君,隐隐还有要借这昏君名头来更方便维护宁清棠的意思,宁父宁母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明里暗里的说过许多次是他们宁家对不住辞渊,却始终未曾给过半点解释。 辞渊什么都没问,只尽力护宁清棠安好,不要后宫不要子嗣,甚至装起了离开宁清棠便头痛晕眩的病,还翻出了当年他将宁清棠锁在宫中逼婚的事,以一己之力扛了所有骂名。 创下太平盛世的丰功伟绩,和沉迷美色与妖殊途的昏君名号,一同载入史册。 就算他瞒得再好,这么大的事宁清棠怎么可能不知晓,帮不上别的忙便每日花更多的时间钻研心法,试图寻得突破心境的契机。 可那一本本心法都快翻烂了,其中每一个字他都烂熟于心,虚无缥缈的心境依旧毫无动静。 “欲速则不达。”眼看他越来越急躁,辞渊便日日宽慰他,“心境旨在修心,清棠,你再如何努力如何着急,没放下就是没放下,就算骗的了你自己,也骗不了你的心。顺其自然就好。” 宁清棠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信这个邪,照样勤奋刻苦,两年过去依旧毫无收获,这才不得不选择顺其自然。 没办法,他脾气爆,钻进牛角尖有时都能跟心法那样的死物打起来,心法又不会说话,他自己气得要死,每回都得是辞渊哄上许久才能哄好。 两年下来心法不知被他撕了多少本,有一回气得还要给吃了,多亏辞渊发现的及时,抢下来了才没吃成。 “我吃灵石都能转化成灵气,吃了心法万一就对心境有用了呢。”大魔头病急乱投医,歪理也被他说的条条是道。 辞渊又无奈又好笑,将心法全藏起来才去抱着他哄,“灵石乃天地灵气所化,那些心法就是一堆普通的纸墨,你吃了除了肚子疼,哪里会有别的用处。” “你怎么就知道只会肚子疼,你又没吃过。”大魔头闹起脾气又开始不讲理了,“不行,我要吃一本试试,万一有用了呢。” 说着就从他怀里跳下去要翻箱倒柜的找心法。 “清棠……”辞渊拿他没办法,直接把人扛起来扛回床上按住,“与其吃什么心法,不如与我多神交几回,神魂比之肉身对心境感知更清晰,我这一月都不再上朝,就在寝宫陪清棠参悟心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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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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