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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会一辈子不生病不看郎中,这般诡异的情况再加上那惑人美貌,以及把帝王迷得废了后宫的本事,一时间宁清棠“妖后”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皇上今日还下旨为那妖后寻戏班入宫,要在宫中专门开设梨园哄妖后开心呢。” 望京城最有名的梨园里,几个中年男子聚在一起说着听来的小道消息,个个都跟亲眼看到了一般。 “可不是么,妖后实在太厉害,用妖法迷得皇上什么都听她的,宫中连貌美的宫女都不能有,她看见了就要给处死,视人命如草芥啊。” “我还听说妖后茹毛饮血,秋猎时生吃活鹿,差点吓死了两个侍卫……” 他们正说得起劲,旁边突然响起一个耳生声音,慵懒又兴奋,“生吃活鹿算什么,妖后还吃人呢,上到八旬老翁,下到襁褓幼儿,他全都唔唔唔……” 俊美少年被人从后面捂了嘴,强按着坐回了旁边的座位,几人看着那捂嘴的高大男子,面容也是俊美非凡,却浑身透着冷意,再好奇也没敢去惹,又继续围在一起说“妖后”作恶去了。 “你做什么拦着我!”宁清棠在那掌心上咬了一口,气呼呼的甩开捂嘴的手。 辞渊无奈的喂给他一块蜜饯,“哪有人去传自己的谣言的。” 听到别人说他坏话,他不生气不阻拦,还凑过去说得更离谱更吓人。 “这有什么的,我做魔尊的时候被传的还少吗?”宁清棠翻了个白眼,“吃个人而已,那时候整个修真界都说我杀人如麻,吃人心喝人血,方圆百里不留活口,路过的野狗都得被我捅成筛子,他们竟然只说我生吃活鹿。” 他还嫌人家说的不够狠了。 辞渊扶额叹了口气,实在是拿他这跳脱的性子没办法,“回头我让人勒令整治一番,这么传下去你是不在意,别牵连了爹娘。” “你别管,这样挺好的。” “为何?” 宁清棠看看周围,做贼似的凑到他耳边,“你再让人多传一传,越离谱越好,到时候爹爹娘亲一着急,说不定能透露些有关我身份的事。” “这……是不是不太好。”连爹娘都算计,他倒是没事,辞渊真的有点怕到时候他把这锅甩在自己身上,他的性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你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呢么。” 辞渊欲言又止。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 “要是爹娘还不说,你就这样。”宁清棠继续出主意,越说越兴奋,“那群大臣们肯定要在朝堂上说我,哪日他们说的狠了,到时候你一下朝就怒气冲冲的去找爹爹娘亲,直接逼问我的身份,绝对能问出些要紧的消息。” 他说完还退回去骄傲的挑挑眉,“怎么样,我这方法是不是天衣无缝?” 辞渊拿着茶杯的手僵了僵,“清棠,这几日……我可是有哪里惹你不快了?” “啊?什么惹我不快了?没有啊。” “那你为何想这般坑害我?”辞渊长叹一声,“我若真去逼问,爹娘会不会说实话不一定,但我这儿婿定然是做到头了,身份未曾问出不说,你我和离之事爹娘是一定要安排上的。” 这老王八蛋,可真不好骗啊,难怪能把爹爹娘亲讨好的明明白白,净替他做主了。 宁清棠心里惋惜,面上却丝毫不显,迷茫的眨眨眼,“会这样吗?不会吧,爹爹娘亲对你多好啊。” 辞渊不语,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宁清棠被看得心虚,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什么妖后,你们这些人就会胡言乱语以讹传讹!”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执红缨枪的花旦大步走向旁边那桌传谣言的人,“铿”的一声将红缨枪插在桌子中央,怒气腾腾的朝那些人吼。 “皇后娘娘当年随皇上出征,一人率兵打下敌国国都,九死一生昏迷了大半年才醒,此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尔等有什么资格污蔑!” 不过十几岁的花旦,满面油彩都盖不住怒容,一脚踢翻了桌椅,“说皇后娘娘是妖后,这国土江山一半都是她打下的,太平盛世也有她一半功劳,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配听我们唱戏,都给老娘滚出去!” 那几个男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梗着脖子叫嚣,“你一个戏子懂什么!爷花了银子听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妖后祸国还不让人说么!哪朝哪代的皇后能像她那样迷得皇上……” “我让你说!老娘撕了你们的嘴!”花旦边吼边要冲上去,被匆匆赶来的戏班中人拦住,两个大汉都差点拉不住她,“放开我!放开……” “小师妹你冷静点,冷静啊,别给打死了……” 见她被拉住不能上前,那几个男子又挺直了腰杆大放厥词,“你们也是要入宫给妖后唱戏的吧,难怪帮那妖后说话,与那妖后都是一丘之貉,早晚要……哎呦!谁打老子!” 这回可不是戏班的人,而是周围百姓拿着桌上瓜果砸的,将他们围在中间群情激奋。 “皇后娘娘是巾帼英雄,不是什么妖后!” “对,他们妖言惑众,报官抓他们!” 几个男子被人按在地上,花旦挣脱同门师兄师姐,上去一人踢了一脚,随后走上戏台,红缨枪在手,对着下方英姿飒爽的一抱拳。 “皇恩晃荡,我们就是要进宫给皇后娘娘唱戏,这是我们梨园三生有幸,皇后娘娘有何异于常人之处与我们无关,我们只知道家国社稷皆有娘娘以命相助。” 说着枪尖一指下方狼狈的几个男子,“今日起,此等污蔑皇后娘娘是妖后祸国的败类之徒,给再多银子我们梨园也不待客,谁要是再在我们梨园内说皇后娘娘坏话,老娘一定撕烂他的嘴!” “好!” “说的好!” 下方一片喝彩之声,宁清棠看着这些素未谋面的百姓维护自己,勾着嘴角从辞渊那拿了一袋银子扔到戏台之上。 “谢这位客官赏!”花旦隔空朝他抱拳,宁清棠少有的礼数周到,也抱拳回了一礼。 “高兴了?” “高兴啊。”听到辞渊问自己,宁清棠笑得更灿烂了,“这世上不是没有好人,只是我从前运气太差,未曾遇到。” “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有人谣传诋毁,只要问心无愧,那便自然有人拥护爱戴,我杀不尽这天下坏人,也不该错杀任何一个好人。” 曾经恨不得杀光正道,满口正道都是伪君子真小人的大魔头,今时今日心平气和的开口说着这些话,还狡黠的对着正道魁首笑着眨眼,“苍生无辜,你教我的。” 辞渊满眼的欣慰和宠溺,“清棠如今,当真是通透得很。” 宁清棠的心境变化,没人能比他感受得更清楚了,他以神魂支撑比方空间与往生壁分庭抗礼,甚至都能感受到来自往生壁的惧意,惧怕宁清棠挣脱往事束缚,心境突破后再也不受幻境侵扰。 最易受困的魔族,如今却成了古往今来即将第一个冲破往生壁之人,连神器都为之颤抖胆寒。 他的清棠,当真是六界上下万万年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骄。 “谁让我道侣是正道魁首呢,耳濡目染,想不学这些大道理都难。” 宁清棠调侃一句,又认真道:“若是还有机会,我还真就不想做什么魔头了,就做世人以为不能修炼的先天灵体,跟你在落剑峰吃喝玩乐的享福也不错。” “好。”辞渊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等尘埃落定,我一定让清棠回落剑峰只管吃喝玩乐的享福。”
第146章 陛下惧内 妖后祸国的谣言未曾纷扰太久,宁清棠也不知是不是辞渊做了什么,总之后来再出来玩他便没听过了,甚至还有江湖术士说他是什么菩萨转世,宁清棠十分怀疑这个是辞渊安排的。 不过他问了辞渊也不承认,最后只能看着转世之说越传越神。 又过了两年,皇后还是无所出,别说是皇子,连个公主都生不出来,朝堂之上每日又开始议论绵延子嗣,不少大臣谏言让辞渊选秀充盈后宫。 辞渊每日被烦得不行,又不能全给杀了,一时间还有些难办。 这些事原本都是瞒着宁清棠的,但某日他午睡起身,不经意间听到了宁母在劝辞渊。 “你就随便挑个聪慧的孩子过继到清棠宫中,总是能堵一堵那些大臣的嘴的,宫中这么大地方,多养个小孩也不是什么大事。” “娘,这不是多养一个小孩的事。”辞渊无奈摇头,“清棠自己都还是小孩心性,哪里能养什么小孩,更何况……” “我与茵儿帮她养就是了。”宁母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前朝现在闹得厉害,没有子嗣是大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过继一个也比没有强。” “问题所在不是谁来养,娘,你先坐,我慢慢与你说。” 辞渊扶着宁母坐下,又亲手倒了杯茶,然后自己才坐到一旁继续说。 “我与清棠注定此生不能留下子嗣,若过继来子嗣养着,我如何能保证清棠不多想,不会觉得我在意他不能为我生子?即便清棠不多想,我又该如何确定,清棠不会因此觉得遗憾没有与女子成亲有自己亲生骨肉?” “若是因此让清棠后悔与我成亲……娘,你可能明白我的担忧?” 他就是太在意宁清棠,放在心尖上疼宠,所以才会如此患得患失,宁母看得明白,忍不住劝慰他,“清棠不是那样的人,他更不会因为子嗣辜负你,你莫要太过紧张。” “可我不敢赌。” 能与宁清棠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辞渊不敢给两人之间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 “就算不计较此事,我与清棠之间也容不下旁人,清棠惯会口是心非,日后我教导那孩子治国之道,分走了本该陪清棠的时间,清棠心中不快嘴上又不说,定是要自己偷偷委屈生气的。” 字字句句都是体贴入微的情意,宁母听得满眼欣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再多劝。 “娘,此事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绝不会委屈了清棠,清棠自己就还是个要人哄着宠着的孩子,我将耐心疼宠都给了清棠,分不出精力再给什么子嗣,即便清棠同意养,我也是不愿意的。” 辞渊再三保证,宁母越听眼中慈爱越甚,被他送出门时还连连笑着点头,“好好好,你自己决定就好,你待清棠如何,这些年我们都看在眼里,都是他欺负你,你何曾让他受过委屈……” 说话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再听不到了,宁清棠站在屏风后听了全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才是孩子,老子靠谱着呢,用得着你哄!” 嘴上嫌弃,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听到辞渊回来的脚步声,他又回到床上躺着,等人靠近了才像是刚睡醒一样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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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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