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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黔烦闷不矣,把手从自己肩膀抖下,“我也看不出来,你不是炼气期吗,怎么把人打翻的?” 这事问的有些尴尬,有关一字决的事,他师尊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往外说,陆星坷这会儿着实不知道怎么回方黔,他不想骗人,尤其是唯一能和他说的上话的方黔。 看他这犹犹豫豫的模样,方黔就知道这事不好说,善解人意道:“我明白了,你小子是靠松泉剑和这一身的法器禁制吧?” 陆星坷点头,顺坡就下,“你也知道,我是剑派万里一独苗,这些东西都是长辈给的,一个小小金丹算什么。” 两人一路闲聊,上了方氏的马车,陆星坷左瞧右看,啧啧称叹,不愧是未来首富,一辆小小的马车就这般奢华。 地方宽敞自是不用说的,就那把小桌子,还有上头的香炉,再有边上的靠枕,都是上等精品。 方黔一边为自己做的事而不安,另一边又觉得这个竹马,脑子有点问题,在心中默叹了许久。 算了,今天拖一拖,只要过了晚上,明天陆世伯肯定会把人一直带在身边,如此,也就没事了。 方黔想着,重新笑了起来,打趣道:“我这马车比的上你出行的排场?” 陆星坷早就自觉的坐在自己的固定位置上,朝着方黔摇摇手指,“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马车,出入都是蹭爹和师尊的。” 方黔呵呵两声,懒得搭理这个脑子抽风的,“你爹要我带你结交几个朋友,正好带你去见他们,你...算了,你该怎么就怎么样吧。” 方黔本想和陆星坷说说,让他收着点自己的狗脾气,但是转念一想,他陆星坷这三个字摆出来,有谁不想往上凑,多的是人捧他。 再者,陆世伯的态度不像是给他找朋友,更像是找个玩伴...总之,陆星坷这家伙还真是好命。 方黔叹气摇头,从车座下取出了一张薄毯,“没人用过,刚洗完。” 陆星坷这才接过毯子,虚盖在了腿上,“我又不嫌弃。” 方黔不置一词,给人倒了杯温水,懒成这幅德行,连杯水都不倒。 陆星坷浑然不觉方黔活跃的心里路程,刚醒来脑子不清楚,忘了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他爹对给自己找朋友这件事莫名热衷,而方黔就是爹经常委托的对象。 唉,讲真的,有没有同龄人一起玩,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可是他爹觉得很重要,这就是当爹的心情吗? 一时无话,马车很快就到了横辕山,大约在半山腰的位置,方氏建了一座亭子,上能仰望星空,下能俯视河川,是赏景的最佳去处。 只可惜,此时亭子外不远处的空地上停满了车,多少破坏了意境,尤其他们还在大声喧哗,更加令人厌烦。 两人还没下车,外头说话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怎么还不来,要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小女孩儿的声音,娇娇俏俏的,一听就知道她家里人是怎么宠惯她的。 “那可是剑派掌门的独子,你再等上一天都是应该的。” 这是个男孩儿的声音,说话阴阳怪气。 “你这么喜欢等,怎么不多等两天?” “你要是不想等,走就是了,说这些劳什子作甚。” “你!” 女孩儿拍桌而起,没听见高喊走人的声音,看来只是发发小脾气。 陆星坷听到这,笑了笑,“咱们迟到了吗?” 方黔面色不悦,摇头,“知道你起不来,我特意把时间推后,是他们来的早了。” 陆星坷轻笑,漫不经心的,“这不是你的朋友吧?” “当然,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方黔再次摇头,这些人可以一起玩,但不会交心,算不得朋友。 车外的讨论还在继续,搞得车内的两人都不想下去了。 “昨天青山派的人说,陆公子上山,把欺负阮师姐的人一顿好打,据说那个人还是金丹修为!我倒是有些奇怪了,他几时这么厉害了?” “哼,不过是欺负弱小罢了。剑派那么大一个门派,纵容陆星坷到处恃强凌弱,我看早晚都要败了。” “柯公子,你别胡说,小心被人听见。” 那柯铭不屑的撇了眼身边的人,这人就是个乡野门户出来的,没见过世面,这回得了方黔的帖子,可不是天上掉馅饼。 他可不是这些上赶着巴结剑派的人,才不怕一个陆星坷。 ...... 方黔听到这话就只不妙,一个没回神,陆星坷撩开车帘,钻了出去,调笑着问道:“你们老年人觉少,我年轻,多睡一会儿,想来诸位不会见怪的吧?” “陆星坷?!” “除了他,还有谁?” 原先抱怨陆星坷来的太晚的一男一女即刻反应了过来,连声笑道:“是我们来早了,陆师弟来的正巧。” 而另有三五个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当下立刻站了起来,面上有些尴尬神情,许是因为被人听见了他们在背后说人,整个人瞧过去怯怯喏喏的,活像被陆星坷欺负了一样。 陆星坷不搭理这些人的胆怯,也不打算饶了他们,“对了,刚刚说话的是谁家的?我陆星坷别的不会,恃强凌弱还是有一手的。”
第9章 这些人也不敢回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活像鹌鹑。 就连刚刚回话的两个,都不敢上前抖机灵。 方黔在里头听了这两句,顿时抚头无言,从另一边出了车厢,往那些呆住的金童玉女们看了眼,低声道:“那是柯铭,柯道的第三子。” 陆星坷琢磨了一会儿,了然的点点头,“不认识,在寻宝阁排第几?” 寻宝阁除了做找东西,拍卖的生意,还对枫灵大陆所有修仙门派做了一个排名,剑派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方氏紧随其后。 至于这个柯道,不论是各人武力值排行榜,还是门派排行,都是十名开外的人物。 柯铭涨红了脸,他爹好歹也是排在前二十名的高手,陆星坷竟敢故意嘲讽。 他小小年纪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原本和他一起说风凉话的世家子弟全都缄默不言,或是低头或是瞧风景,就是不帮忙。 见这情形,柯铭哪还能看不清他与陆星坷的区别,恼恨咬牙,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东西,起身强扯了一个笑脸,“陆师弟,适才我们,我们在开玩笑而已。” 玩笑? 陆星坷双手环抱,“呵,怎么办,我小心眼,认真了。” 柯铭自认为,对陆星坷已是一忍百忍,轮番受他挑衅,终是上了火气,当下阴阳怪气了起来,“咱们一道出来玩乐,若是陆师弟不满了,自是我的不对,还请陆师弟海涵。” 姿态已经摆的很低了,柯铭觉得陆星坷再过分也不好再计较,然而陆星坷依旧冷笑,“你以前得罪人是怎么解决的,我不知道,但要是这样就想让我原谅,你怕是痴心妄想。” 右手张开,松泉剑出鞘,“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把金丹摁在地上磨蹭吗?来和我打一架,你们就知道了!” 不管有没有重生过一遍,陆星坷都认为世上所有不平事,都能靠打架解决,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以前遇到这种事,他都是通知家长,而不是自己顶上。 如今嘛,他就想看看凭自己能力,可以压倒多少满口仁义道德的小人。 柯铭见到松泉剑光,虽自负筑基修为,但是还是心生退意,腿软向后退了半步,扶着石桌,陆星坷那一身的法宝,样样都是最顶尖的,自己,自己就一把剑拿得出手,还比不过松泉。 “陆师弟言重了,我,我爹吩咐我,要我早点回家,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落荒而逃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柯铭识时务的速度,陆星坷抱剑冷笑,就这,还不如寺坚呢。 方黔看柯铭跑了,剩下的那几个又你推我,我推你的,也不像是能安稳坐到一起嘻嘻哈哈的模样,便觉得这些人没用。 都知道陆星坷是个什么人,还不好好捧着,偏偏要说三道四的,而且还让人听见了,如今耽误了他的事...真是没用。 方黔想是这么想,面上却是笑着,总有种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既然天不早了,那大家就都散了吧,我和陆星坷也先回了。” 亭中男女连忙起身相送,陆星坷傲的很,连个眼神也不给,径直入了车厢,方黔和气的朝人笑了笑,也跟着进去了。 刚飞出横辕山不远,方黔就驱使着马车离方氏地盘而去,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没追上去打?这不是你啊。” 陆星坷懒洋洋的躺着,毫无当时的斗志,只睁了半边眼,“他就多说了两嘴,我追上去不依不饶,像个什么样子。” 说完翻了个身,拿帕子遮了脸,柯铭看着才十一二的样子,多半是被他家里逼着过来的,来的时候就对自己存了气,等不到人,口嗨两句也是正常。 他嘴里没个把门,自己吓过一回,就当是教训了,再有下次,断然不会叫他这么轻易的离开。 方黔想了半晌,悟到陆星坷想的事,笑着坐到他跟前打趣,“你爹昨儿说你生了场病,性子柔缓了,人还知道上进了。我当时不信,你要真变成那样,也不会睡那么久不见人,今天一看...” “咱们陆少爷真是变好了许多。” 陆星坷撩开方黔的手,“你别招我,等会儿也别转悠了,咱们直接回去吧。” 方黔的脸突然僵住,语气还是平常,“不哄你爹他们了?” “经过这些天,我算是明白了,只要我一说谎,他们一眼就能看穿,我何苦再装。”陆星坷躺了一会儿,心里有种说不上的烦闷,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干脆重新坐了起来,半靠在软垫上,双眼紧闭。 想他之前跟着方黔出来见人,差不多也是这样,虚坐了一会儿就急着退场,然后就和方黔两个人到处转悠,直把时间转悠的差不多了才回去。 现在想来,他爹一定知道,不然也不会每次来方家就急急忙忙的打发方黔带他了。 方黔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到底没能想到有什么借口,可以让陆星坷在外头多转悠两圈,只能祈祷那些长辈已经散了,别让方澜山看见陆星坷。 另一边,落荒而逃的柯铭再逃也逃不到哪里去。 他爹柯道原本就是带着他来为方氏家主方澜山贺寿,这会子面.色.阴郁的跑了回来,谁都知道他们今天的会面是个什么情况。 又因寿宴并不是今天,柯道没和其他道友一同出去,就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见儿子回来,先问道:“不是说方家的小公子请你去横辕山游玩,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柯铭见了他爹,半步不敢动,气急的脸先白了,“回,回父亲,是,是陆星坷觉得闷,我们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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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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