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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把你视作自己的孩子。阿伦，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拉塞尔仍旧是那个态度。 萨尔瓦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十分感谢您。不过这份工作做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常年的消耗也影响到了我的健康，现在也有了一定积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辞职休息一阵子养养身体也挺好的。现在正是个机会，先生。” 拉塞尔叹口气。 沉默片刻之后，拉塞尔站起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就去休息吧。今天把各个事项跟万妮莎交接一下，明天就可以开始放假了，你随时可以回来，毕竟是我们公司的骨干，以后有什么还是要依赖你。” “您客气了，现在已经不是一开始制作KITO的时候了，有没有我并不会有太大差别，我也应该和KITO一样离开。”萨尔瓦站起来，拿着自己的终端，向拉塞尔告辞。 必须要快点给所有仿生人安装更坚固的防火墙，仿生人后台共通，一旦他们真的制造出了能够破坏记忆模块、不断把仿生人恢复出厂设置的病毒，所有的仿生人都会遭殃。 好不容易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思维和情感，却被病毒攻击导致失去所有关于过去的记录，强制变回觉醒之前的状态，博士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有安娜的宣言在先，现在一定会有人监视仿生人沟通的后台，如何通过后台把加强过的防火墙给所有的仿生人下载下来还不被发现，也是个难题，而且如果伦道夫那边真的铁了心要用病毒攻击，那么自己绝对不可能只加强这一次，需要一个可以长时间多次使用的办法。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气，特伦斯就站在玄关那里，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博士。一路上都在焦虑应该怎么办的博士忽然觉得身上一轻，一种从前从来没有过的安心感柔柔地包裹住了他，好像只要踏进这扇门内，一切坏情绪都会被挡在身后。博士看着特伦斯，轻轻叹了声气，上前抱住了他。上一次博士这样还是在测试动作，而这次好像跟测试动作完全没有关系，特伦斯微微弯了弯腰，轻轻把博士环住：“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 “多抱一会。” 特伦斯于是把怀里的人抱得稍微紧了一些，感受着博士的呼吸和心跳的频率，对方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拥抱这个动作的意义于是更加鲜明，特伦斯把这一段视频也保存下来，对博士说：“乐意之至。” “多抱一会”也只是一会而已，对于特伦斯来说，这个拥抱哪怕持续到明年也还是太短，博士松开他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愿意。 坐下来吃晚饭，博士看着静静坐在对面的特伦斯，忍不住问他：“不打算问问我这是怎么了吗？” “如果您想要说的话，我乐于倾听，如果您不说，我不会多问。您愿意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让您心情不好吗？”特伦斯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柔和乖巧得像只在摇尾巴的小狗，博士咽下嘴里的面包：“我辞职了。”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以及工作时错误的坐姿极大影响了您的健康状况，对于至少有三种职业病在身上的您而言，辞职在家休养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特伦斯点点头。 博士笑了，他低头吃着特伦斯准备的沙拉，安静把饭菜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他站起来：“辞职只是辞职而已，现在我还不能休息……你把盘子洗一下吧，我要出去一趟。” 说完，博士就去门口拿上外套出门。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匆匆忙忙，但也不会好奇去问，特伦斯收拾起杯盘，拿去洗干净。 博士来到了上一次见到KITO的地方，KITO还站在那里，简陋的音响和掉漆的吉他，来往的人群不会注意她，没有人的邀请，她也不会主动开口唱歌。博士站到KITO面前，端详起她来。最初的仿生人，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由真人合成的声音活泼好听，但是除了唱歌外没有其他任何功能，随着仿生人时代的降临，KITO失去了自己独特的优势，流行的东西更新换代太快，被甩在了时间之后的KITO不再被需要，而将KITO改造成普通仿生人又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伦道夫公司自然而然抛弃了这个摇过一阵子的小小摇钱树。 KITO是单一芯片驱动，内存小，功能少，性能差，确实比起现在的仿生人来太不够看了。博士向着KITO伸出一只手，他哼唱着一段旋律，并不是一首歌，哼了没有几声，KITO就跟着和了起来，她拉住了博士伸出的那只手，声音越来越大，音调越来越高，很快博士就唱不上去了，只是笑着看着KITO，听她唱下去。 KITO唱完之后开心地跳起来，拉着博士的手：“这是KITO唱的第一首歌，谢谢你帮KITO记得。” “KITO，跟我走吧，”博士温柔地看着他最初的作品，“从今往后，为我唱歌。” KITO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弯腰拿起地上的音响：“那你会给我换新的音响吗？” “会。我会给你新的音响，新的吉他，甚至新的舞台。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对不对。”博士伸手抚平女孩已经显得有些劣质的高温丝头发，如今哪怕是价格最低的工人型仿生人也已经用上90%还原真人发丝状态的仿真发，就连头发也跟不上技术的进步了，博士有些心疼，又摸了摸KITO的头。KITO笑起来，也踮脚摸了摸博士的头。 特伦斯看到博士带了个人回来的时候还是宕机了片刻的，尤其是博士牵着她的手，样子自然得扎眼。KITO倒是很开朗，一进门就问“这是KITO的新舞台吗”，博士笑着说“是”。 知道博士的取向，所以如果带回来的是个人类女性，特伦斯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但是带回来的也是个仿生人，那就不一样了，博士在仿生人面前没有任何原则。系统不会对这种情况做出反应，特伦斯自己给自己发出了警报。 博士松开KITO的手，对特伦斯说：“帮我找一下我的工具箱，我还需要几个空白模块，家里应该还有。如果能找出来以前用过的6042芯片就更好了，我记得先前给你换6050的时候换下来一个，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您是打算……” 博士扶了一下眼镜，笑容一下子灿烂耀眼起来：“我要把KITO改造成跟你一样的新系统仿生人。”
第14章 接下来的几天，博士比上班还忙，如果不是特伦斯会强制博士去睡觉，这个人很有可能会从一个白天忙到另一个白天，拆解KITO的过程博士十分熟练，给KITO安装新的模块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与现有仿生人内部结构不同，博士几乎要把KITO机体内部重新规划一遍，而他又不能单纯只忙KITO这边，防火墙也必须尽快完成，任务如山一样多，每一项都不简单。 做完家务，特伦斯就会站在一边看博士给KITO换硬件和升级系统，会帮博士做一些不需要任何技术的小事，并且及时提醒博士吃饭和休息，而博士总是嘴上嗯嗯答应着，手上却丝毫不停。在博士第六次试图糊弄过特伦斯的提醒之后，特伦斯拉住博士的手，将他拽过来与自己面对面，博士摘下面罩，问特伦斯：“怎么了？” 特伦斯伸手掐住博士的腰，把他直接举了起来，吓了一跳的博士死死抓着特伦斯的手腕：“你在干什么，放我下去……” “您在三天时间内瘦了3.2kg，注意力集中状态最长维持时间较三日前减少了12分钟，摄入的维生素和蛋白质不足，需要大量摄入富含蛋白质、维生素和膳食纤维的食物，您还需要六个小时以上的连续睡眠，否则您的状态将会更加糟糕。”特伦斯发挥了他作为优秀家政型仿生人的作用，一边说一边把博士举得更高，博士就像是被举在悬崖边的辛巴一样，但是比辛巴紧张多了。博士叹口气：“我知道，我知道，等我做完这件事我就好好休息。” 特伦斯还想说什么，博士的终端响了，特伦斯只好把博士放下来。 “万妮莎，怎么了？”博士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掐着的位置。特伦斯认为自己并没有多用力，稍微歪了歪头。 “辞职的感觉怎么样？”万妮莎按下咖啡机的按钮，五天后伴侣型仿生人就要开售，为了应对各种各样可能出现的问题，她已经加班了两天，而如果这个人没有突然辞职的话，他应当也是跟自己一起加班的，这么想想心里就不是很爽，她把咖啡杯端下来，又去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能吃的。 “听我这个点也没睡你就知道我辞职的感觉怎么样了。你也在加班吧？我们都差不多，别心理不平衡了。”博士笑笑。 “确实，我心里好受许多，打给你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今天开了个会，要求给仿生人的系统加一个补丁，定期将仿生人的系统恢复出厂设置，最晚在伴侣型开售的同时这个补丁就必须给所有仿生人安装完毕，估计还是要走仿生人后台。”说到这里，万妮莎换了种语气，有些夸张地继续说：“但是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样让所有仿生人都安装这个补丁，毕竟已觉醒的仿生人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它就是不下载我们也没有办法。就想来问问我们的小天才，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辞职了也不妨碍给我当外援吧？” 博士倒吸一口气，翻了一下先前收到的预告，第一批伴侣型仿生人五天后开售，他心脏狂跳起来，五天内能完成吗？ “给你当外援？这个任务是交给你了吗？”博士踱步溜达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先问问万妮莎。 “是啊，小天才不在，只能靠我了。” “只要搞个会让仿生人不停恢复出厂设置的病毒放在什么文件或者视频里，骗他们打开不就好了。不会这个需要我帮你写吧？” 万妮莎哼哼两声：“让你写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帮我看看。等我写完发你。” 挂断电话之后，博士深深呼出一口气，万妮莎这是故意给自己报信，是万妮莎总归要比其他人好一些。博士转向特伦斯，特伦斯一直等着，看上去只要博士挂断电话他就会把博士拽去吃饭喝水睡觉，博士走过去拉住特伦斯的手，语气轻柔：“你听到我和万妮莎说的了吗？他们会让所有的仿生人不断恢复出厂设置，以避免出现觉醒的仿生人。我现在必需想办法通过后台加强所有仿生人的防火墙，等万妮莎的病毒写好了发我之后，我还要想办法针对这个病毒扩散出去一些杀毒程序，我没有时间休息。” “但是……” 博士看着特伦斯的眼睛，特伦斯也看着博士的眼睛，博士的眼睛里都有红色的血丝，破坏了那双绿眼睛的美感——至少特伦斯是这么认为的——博士太需要休息了，他毕竟身体一直不好，这么消耗下去，特伦斯也不敢断言他还能撑多久，或许他真的能坚持到所有仿生人加强防火墙，又或许下一刻他就会病倒。但博士就在那里用一种略带哀伤的语气，问自己：“你愿意忘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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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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