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懒得想标题 夜色渐浓,星星碎金一样撒满了夜空,环绕着银钩一样的弯月。 睚眦与云拂晓二人漫步在山野,晚间的微风吹拂在身上凉丝丝的,轻柔得如同是少女柔若无骨的玉手。 山村里总是有许多鸣虫,一到了晚上,就开始高声嘶鸣着。 两人从小生活在海域,不曾听过这种声音。 一时间倒起了不小的兴趣,干脆席地而坐,饶有兴趣地听着虫鸣。 乡野间的地上生着漫山遍野的绿草,又长又软,地毯一样铺在地上。 睚眦骨子里流着一半狼的血液,此刻这样毫无顾忌地坐在山野间,已经舒服得眯起眼睛。 干脆直接改坐为躺,双手交叠垫在脑后,枕着胳膊就地躺在地上。 “拂晓,”睚眦眯着眼睛,看着漫天星河,“我看今晚,干脆别回去了,就这么天为被,地为席,在这里睡一晚,明日咱们在南粤四处逛逛,你看如何?” “不行!”云拂晓想也不想就反对,“被父皇发现……我就死定了……” “没事的,”睚眦浑不在意,“如果云来真的罚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护着你!” “再不济,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回去,替你向他解释,看他敢不敢罚你!”睚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南粤毕竟是你母亲的故乡,她许久不曾回来,只怕早就忘记了故乡风景。你这个做儿子的,多在南粤待待,就当是替你母亲看看故乡之景。” 云拂晓张了张口,纠结了许久,拒绝的话终是被咽了回去,终究还是不忍心辜负了睚眦一片好意。 两人到底是没有在陆地居住过的经历,在荒郊野外毫无防备睡了一晚的下场就是被蚊子咬了一身大包,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难以幸免。 一睁眼,就看见对方浑身大包的样子。想笑吧,脸上手上却传来阵阵痒痛,只能忍着。 两人拍拍身上沾着的草叶,到附近的人家借了些止痒的药膏,留了些银两后,就打算到南粤的城镇逛一逛。 昨日走了一日,云拂晓也已经多多少少习惯了永双腿行走,倒也不用睚眦一直搀扶着。 与村子里的民风淳朴不一样,南粤本就是个民风彪悍的地方。 睚眦是那种阴冷邪气的俊美,云拂晓则是姣丽雅致的秀美。 两个人,两种不同的风流,吸引了无数女子爱慕的目光。 南粤子民生来大胆,女子亦是如此。 一路上,或是香囊砸在身上;或是绣帕落在脚边,惹得二人烦不胜烦。 最大胆的一个姑娘更是直接撞进了云拂晓的怀里,云拂晓刚刚学会用腿走路,平衡性显然不怎么好。 被那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姑娘这么一撞,云拂晓竟然一个站立不稳,晃了几晃摔倒在地。 那姑娘没料到这云拂晓如此娇弱,她不过是轻轻地撞了一下,结果自己好端端站着,那个大男人却摔了,呆呆地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睚眦眼睛一眯,正要发作,云拂晓却扯了扯他的袖子。 扭头一看,云拂晓正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和那姑娘计较。 没办法,睚眦只能恶狠狠瞪那姑娘一眼就作罢。 扶起云拂晓,给他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 这一下似乎真的摔得有些狠了,云拂晓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 睚眦怕他这样走太久加重了伤势,便直接扶着他就近找了一家客栈。 开了一间上房,让云拂晓趴在床上,睚眦则找了最近的一家药铺,买了一盒活血化瘀的药,就回了客栈。 听到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云拂晓又惊又喜地回过头。 他是两臂交叠在枕头上,下巴搁在臂弯里,下半张脸被胳膊挡住,只露出星星一样的眼睛和点墨一样的眉枝。 睚眦心里一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软软的,手感非常好。 云拂晓的脸不受控制地热起来,爬上一丝红云,怕被他看见,干脆整张脸埋在臂弯里。 睚眦收回手,径直去解云拂晓的腰带。 云拂晓察觉,下意识挣扎起来,“你……你做什么……?!” 睚眦反倒一脸坦然,“帮你涂药啊,不脱衣服怎么涂?” “我……我自己来……” 云拂晓双手按着腰带,怎么也不肯松手。 “大家都是男人,”睚眦看着他一副被纨绔子弟调戏的小姑娘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你这样扭扭捏捏的,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 “我……”云拂晓找不到理由反驳,想想睚眦说的不无道理,也就松了手,由着睚眦解了他的腰带,脱了裤子给他上药。 鲛人一族天生通体冰凉,没有一丝温度,饶是睚眦做足了准备,依旧被冰得一抖。 其实云拂晓摔得并不是非常严重,但他天生肤色白皙如雪,那一块不大的淤青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了。 涂完了药,睚眦又动作温柔地帮他穿好衣服。 云拂晓仍旧将脸埋在臂弯里,睚眦不由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了,也不怕闷着!” “我……我饿了……”云拂晓微微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身长玉立的睚眦,“能不能……麻烦龙王给我买些吃的过来?” “好啊,”睚眦勾唇一笑,“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云拂晓想也不想,“南粤特色的糕点小吃就可以的!” 吃什么无所谓,能把睚眦支出去就可以。 睚眦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意思,忍不住又揉了揉云拂晓的脑袋,才慢悠悠开口:“我这就去帮你买。” 一直到睚眦走后,云拂晓才敢露出脸,拍了拍仍旧有些发烫的脸颊。 睚眦买的药自然是顶好的,刚涂上没多久,疼痛就已经不太明显,基本可以随意走动,不会牵扯到伤处。 南粤除了民风彪悍,对于饮食却十分讲究,街道两旁有不少专程售卖南粤特色小吃的店铺和摊位。 睚眦买了些肠粉、马蹄糕和云吞面,打包了带回去。 一回去就看见云拂晓坐在桌边饮茶,看见睚眦拎着几样小吃回来。 虽然刚才只不过随便寻个借口打发睚眦离开,但现在也是有些饿了,就与睚眦一起将东西都吃了干净。
第20章 与君归故里 自己请来的贵客与自己冷落多年的幺子一同失踪,云来难免有些战战兢兢的。 他毕竟不了解睚眦的性子,生怕是云拂晓哪里得罪了他,睚眦会一怒之下迁怒于温玉国——尽管两个人相遇的可能性不怎么高。 就在云来自己一个人东想西想,险些将自己逼上崩溃边缘的时候,还是颜如玉及时赶来,汇报了两个人的行踪。 “云拂晓没有得罪睚眦”这个信息让云来一直悬着的心落回胸膛,这才仔细询问起二人离开的缘由。 得知云拂晓的母亲阳寿已尽,云来倒是难过了那么一小会。 云拂晓的母亲姓方,家中行二,称作方二娘,不过是南粤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 非说有什么与众不同,那就是方二娘生得极美,如同一朵盛放的芍药,娇俏妩媚,清丽动人。 云来年少时与睚眦一个性子,十分贪玩,经常偷偷一个人溜到陆地上去。 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调皮的性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南粤与极北之地相隔近万里,云来由于离开水太久,再加上年纪不大,修行尚浅,昏倒在小山村外。 那小山村好巧不巧,正是方二娘的故土。 彼时方二娘只有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人鱼一族受上天眷顾,一个赛一个俊美,云来更是风姿毓秀。 两个人一来二去,便看对了眼。 互生情愫之后云来对方二娘坦白了自己的身份,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同前往温玉国。 方二娘年少懵懂,义无反顾选择跟随爱郎,去到爱郎的故土。 即便身为储君的云来已经有了妻子和几个儿女,但两个人也曾有过一段蜜里调油,不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后来云来继承王位,方二娘生下云拂晓,两个人的关系却渐行渐远,再不复往日和美。 方二娘心里委屈酸楚,但自己孤身一人在这温玉国,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唯有守着逐渐荒芜的院落,一心一意照看着自己唯一的骨血。 回忆起往事,云来百感交集,但仅仅是一瞬间,便已经从回忆之中抽身而出,“如玉,你随时留意着龙王与拂晓的动向,一旦二人回来,即刻报与本王知晓。” 颜如玉微微欠身,应了一声:“是。” 他动作挺快,刚离开,就已经吩咐了人时刻注意着皇宫外的动向,一旦有了睚眦与云拂晓的消息,即刻报与他知晓。 睚眦与云拂晓吃过了东西,待云拂晓臀上的淤伤消退,二人便决定返回无尽海域。 由于云拂晓一直担心着自己未经其允许便偷偷离开温玉国,会被云来以此为由责罚,睚眦便提出陪着他一块去见了云来,云拂晓纠结片刻点头应允。 颜如玉派的人一直在皇宫入口守着,一看见二人,就殷切地迎了上来。 冲着睚眦欠身行礼:“小的见过龙王陛下!” 有看了看睚眦身侧的云拂晓,见睚眦似乎有意无意护着他,便又向云拂晓行礼:“小的见过小殿下!” 云拂晓被云来冷落了百年之久,许久没有受过下人如此的礼遇,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白皙秀丽的面庞上浮起一丝红晕,磕磕绊绊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那小臣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国王陛下一直在等候二位,烦请二位去见一见国王陛下!” 睚眦骄矜地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路上他已经考虑好了,云拂晓在温玉国一直被云来冷落,堂堂一个皇子,竟住在如此破落荒凉的小院子里! 别说云拂晓曾经对他有恩,他又对云拂晓颇有好感,便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看了也多多少少会有些气愤的。 与其让云拂晓继续在温玉国受苦,倒不如由他将云拂晓带回无尽海域龙宫。 起码在那里,云拂晓会被他当成座上宾,会被奉为最尊贵的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不会受这般轻视。 不过睚眦并没有事先与云拂晓商量,以至于他在向云来提出这个请求时,换来了两人惊讶的两道视线。 云来瞪大了双眼,撑平了眼角几道微不可见的细纹,一时之间居然忘记责问云拂晓擅自离开温玉国的事情。 “龙王陛下,”云来在心里悄悄捏了一把冷汗,语气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可是小儿哪里惹得龙王陛下不快?若果是如此,龙王陛下只管告诉小王,小王定然好好管教这个不肖子,绝不会再让他触怒龙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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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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