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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看,小孩子在怀里熟睡,并没有什么问题。 在他以为是自己幻听时,有人咚咚咚敲门。 不安,但清晰。 这一次不是幻觉。 麦汀汀赶紧把崽崽唤醒,塞进包里藏好,并且告诉他不要出声。 他背着书包过去开门,小心地开了一条缝,看见粗粗的眉毛和胖胖的脸颊。 是卢克。 少年松了口气,却发现男孩满眼泪花。 卢克抽噎着:“哥哥……噩、噩、噩!” 麦汀汀茫然地重复:“饿?” 卢克点点头:“噩!” 麦汀汀觉得奇怪,像沈砚心那样的存在,不应当每顿饭都有人伺候着,怎么还会饿呢? 饿的话,来找自己,是想尝尝棘棘果吗? 不管怎样,既然卢克来找自己了,还是去看看吧。 他带上小么、棘棘果和榨汁机一起,跟着卢克去了沈砚心的房间。 先前见过的随从们一字排开守在门口,没有谁有进去帮忙的意思,浑浊的、腐烂的眼球盯着麦汀汀,污浊的视线缓缓跟着他移动,看得少年心惊胆战。 进去之后,看见沈砚心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心拧成纠结的疙瘩,素白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着。 不仅是痛苦,还有畏惧,甚至是……憎恶。 麦汀汀这才明白,卢克所说的“饿”,其实是“噩梦”的“噩”。 少年屏息凝神,阖上眼,更清晰地去感受沈砚心的情绪。 男人身体中不再是纯白,而是一半白,一半躁动的红,泾渭分明,像一幅抽象画。 麦汀汀很是困惑,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红色他熟悉,可是白色,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更何况他以往见过的情绪颜色都是平缓渐变的,从来没有这样各自为政的边界线。 明明在同一个人的身体里,却劈成了互不相干的两部分。 男孩伸出圆手,不安地碰了碰哥哥攥成拳的手,然而后者非但没有感觉到安慰,反而好像被冒犯了似的,于噩梦中狠狠甩开。 卢克差点被他打到,好在蘑菇伞伞“嘭”地变大,替他当初了哥哥的力道。 麦汀汀把男孩拉到后面,背包交给他:“帮我……看着,好吗?” 男孩哭得眉毛都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相信奶昔、啊不,是汀汀哥哥,抱住书包,用力点点头:“帮,哥哥!” 麦汀汀想跟他拉钩,可惜卢克没有手指。 于是,少年也把手握成拳,和男孩碰了碰圆手:“好。” 房间里没有灯,昏沉沉的,只有麦汀汀腿上的花儿荧荧亮着。 他站到床边,抬起手,隔着虚空对准沈砚心的心脏部位,虽然那里早就不会跳动。 荆棘丛的花儿随着他调动力量依次绽放,由光组成的冰蓝色玻璃丝线自花蕊中显现,划开沉闷的空气,翩跹飞舞着,直到悄然融入沈砚心的身体。 那些蓝如同大海的馈赠,柔和地推起浪涛,包围并试图浇灭过于炽热的红。 沈砚心大概在经历着相当苦痛的梦境,那些红色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连麦汀汀都感觉到了虚幻的灼痛。 他不得不向里推进更多、更多的蓝,来冰镇大火。 在此之前,麦汀汀并不知晓体内的这些蓝也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此刻为了疗愈沈砚心哗啦啦流淌,身体如同漏了一个大洞,生命倾斜而出,连灵魂也被抽走一半。 倦意一层层覆盖住他,随着大量蓝的流失,少年也感觉到愈发明显的力不从心。 然而沈砚心怒气冲天的红仍旧纹丝不动,倒是另一边原本纤尘不染的白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尽管他仍不知道白色代表着什么,无论如何,有变化就说明起效了。 小丧尸给自己鼓劲儿,再多一点,再坚持一会儿—— * 卢克看出了汀汀哥哥的疲惫,想帮一帮他,又不知该做些什么。 汀汀哥哥需要棘棘果吗? 还是奶昔? 可、可是,奶昔要怎么做呢…… 正在这时,背包里动了动,仍然戴着蘑菇帽的小脑袋冒了出来:“么!” 男孩手忙脚乱要把他按回去:“不、不行!” 然而崽崽相当坚持:“么!” 婴儿的力气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以前如果不是小么情愿,卢克根本压制不住他;今天小么则非常、非常不愿意,好像一定要做什么。 卢克想,或许,或许崽崽能帮助汀汀哥哥呢? 反正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男孩妥协了,从保姆的职责切换到保镖,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人鱼幼崽并没从包里出来,从小帽子底下扬起脸,看向那边累得快要站不住的两脚兽。 崽崽心疼妈妈。 妈妈做不到的,崽崽要帮妈妈。 小么甩了甩尾巴,吐出一个泡泡。 泡泡包裹着奶嘴,慢慢飘向麦汀汀。 奶嘴珍珠原本就刻印着宛若白昼极光的潋滟,再加上小人鱼的泡泡也焕发出夺目光彩,一时间两种不同的光亮交叠在一块儿,美不胜收。 泡泡带着珍珠飘到小丧尸的左腿旁,悬浮到每一朵花儿旁边,轻轻一碰。 三种不同的光辉相碰撞,洒下亮晶晶的碎屑,浇灌进花儿的中心点。 极光珍珠的确有着非同一般的魔力,让原本因主人的倦怠有些萎靡的花儿重新振作,并且比先前盛放得更加明艳。 花瓣的色泽鲜艳了许多,治愈力跟着成倍增长。 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麦汀汀忽然感觉到全新的、比以前还要充实和灵动的能量源源不断涌入体内,早就褪色的蓝再次明亮起来。 少年惊讶地低下头望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然后转过头去,看见背包里正冲自己笑的小家伙。 崽崽笑眯眯,露出小牙牙,好像在邀功——妈妈,崽崽有帮忙喔~! 麦汀汀心知这是人鱼力量的加持,因先前耗损过多,脸色白得像雪,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来向小么回以感激。 连崽崽都贡献力量了,自己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呀。 麦汀汀再次闭上眼,使出吃奶的劲儿酝酿更多、更多的蓝。 断掉的丝线再次连上,缓缓注入沈砚心的身体里。 ——生效了! 原本僵持不下的红开始让步后退,被蓝色的浪潮所淹没,直到褪色,从大火淡成了血迹,最终回到原本的白。 而一直被梦魇瘴住的沈砚心本人,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所有的躁动、暴怒、恐惧,都在麦汀汀的安抚下渐渐平息。 等到最后一点红被清除之后,漫长的黑夜也走到了尽头。 小丧尸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花苞依次合拢,藤蔓也从刚才延伸到大腿根部蜷回脚踝,进入养精蓄锐的阶段。 反噬的疲惫袭来,他的眼前布满雪花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一片无助的叶子被卷进风中。 强烈的失重感攫住了他。 终于,意识沉没进海底,麦汀汀直直倒了下去。 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他。 戚澄打横抱起轻飘飘的少年,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第19章 小记号 —欢迎来到【美色误事】直播间— [当前观众:1088] [请遵守发言规范,创造良好平台环境] 【戚澄这小子,是不是看上我老婆了!】 【我早觉得他眼神儿不对劲。】 【观众戚澄放开我老婆送出:铜海藻×10】 【嚯,原来这只丧尸不是徒有其表啊,还装备了技能呢?】 【看起来应该是个奶。】 【我老婆厉害吧。】 【观众匿名送出:银水草×1】 【观众汀宝的小花朵送出:铁卵石×5】 【哈哈,新来的都不知道,小美人可牛了。】 【对的,老粉都看过他是怎么对付变异羚羊群的。】 【\汀宝/\汀宝/\汀宝/】 【观众匿名送出:金珊瑚×1】 【刚来中途都快站不住了,怎么突然又有劲儿了?】 【不清楚,但我看到他好像很惊讶地回头看了啥。】 【靠,正好是视觉盲区……】 【系统能不能升级下全景摄像头啊?】 【垃圾平台,退钱!】 【观众 MyGirl 送出:金珊瑚×2】 【观众匿名送出:银水草×1】 【小美人好像累着了啊。】 【呜呜呜可怜宝贝。】 【汀——宝——】 【观众有没有人帮我写作业啊 送出:铁卵石×2】 【观众爱美人送出:铜海藻×1】 【我警告戚澄可不要趁人之危啊!】 【突然感觉小美人以后也会是夺冠热门呢……希望我押对宝。】 【谢谢up主让我与小汀相遇。】 【观众啾咪送出:琥珀盐×1】 蒋萤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悦悦,你帮我看一下,这人是送了琥珀盐吗?” 钱芮悦猛地凑近,眼睛都直了:“我靠,真的!琥珀盐——那可是琥珀盐!!” 直播间打赏一共七个等级,琥珀盐作为第五阶,价值1000信用点。 氪得起这个的怎么都得是大户人家。 蒋萤对着后台收益密密麻麻的名录,眼睛都不够用了:“我觉得我可以辞职做全职up主了……你知道吗,从汀宝开始治疗到现在,也就几个小时,光我能提现的金额,就已经超过上个月工资了……” 自从在别的丧尸那儿得知小美人的真名,她们便在弹幕里发现了“汀宝”这么个可爱的称呼。 “要不你再等的呢,主要是,呃,他们生死有命。虽然小漂亮有这么个特殊技能大概率会活得更久,但……”钱芮悦欲言又止,“这样吧,等有大佬给你氪钻石砂乃至极光岩,有稳定收入了,你再考虑?” 蒋萤点点头:“也是。” 钱芮悦撑着下巴:“你还别说,麦汀汀这个名字真好听。‘麦’可爱,‘汀’轻灵,特别配小漂亮。” 蒋萤却提起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对了,悦悦,你是不是上周发情期?” “是啊,怎么了?” “吃的药,还是打的抑制剂?” “抑制剂。” 蒋萤很严肃地盯着她:“你是不是没有觉得暴躁?” 钱芮悦一愣。 好像是诶。 人鱼族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种族,钱芮悦则是典型中的典型。 她原本就是个挺有脾气的姑娘,直来直去,有点儿火星就炸。而人鱼的发情期会紊乱激素水平,如同助推器,将情绪带到狂乱的巅峰。 以往的发情期,钱芮悦和钱芮悦的发泄屋家具都备受煎熬。 然而这次却无比平稳地度过了,此刻回想起来,竟是含有的心平气和。 钱芮悦嘀咕:“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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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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