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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也终于惊动了昱王,堂堂的国中军候竟然沦落到了这般地步!于是为吕品大开国库之门,让其可以吃个够。 只是,国家储本不可轻动! 而这一刻,本该最为敏感的军中第一人,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心中哪还能顾到其他?满眼都是自己孩儿终于可能放开了吃的欢畅之色。 吕明川丧失了机敏,可有的人却没有! 大昱动用国之储本,岂不代表着国力相应减弱?! 这一年吕品六岁,厉兵秣马的大彰国挥军进犯。 大昱边关告急,三日失守!一路攻克直取大昱国都。 昱王趁机下旨重启吕明川,官复原职领兵阻击大彰,夺回失地! 另,赐下令牌一枚。持之,凡大昱国民都需为其备足餐食一顿。 很明显,这令牌乃是为了让吕明川免除后顾之忧安心领兵才赐下的。让吕品能够在大昱境内,吃行无忧。 这也是昱王能够在不伤国本的前提下做的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同时一想到那些只会内斗享乐的王公贵胄们见到吕品上门,而又不得不为其准备餐食的嘴脸,昱王就是一阵畅快。 情况也正如昱王预料的一样,吕明川率军方一个月,吕品就已经把京中王公贵胄府邸给逐一上门吃了个遍,就连稍有资财的京中大户,吕品也没有放过! 昱王这一招,显然是给吕品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扇能够另其真正吃饱,又吃好的大门! 吕品也并不是故意去专挑王公贵胄吃,而是身为军侯夫人的吕母落不下这样的脸面去普通人家。 其实也不吕母这般费心,每到餐时,灵智处于混沌状态的吕品就像是能够嗅到饭菜的味道一样,应时踏门而入。而且,愈是珍馐美味,吕品来的愈是准时。 不给便是违抗王命! 给了,这一份显然还不够吕品吃的,又怎么可能还有自己的!于是最后京中就有人有了这样的一个传说:只要我吃地够快,这吕品就追不上我。 这样的发现对于普通人家还能行使的通,可是对于这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大户之家就很难起什么作用了。一道精妙的膳食往往是需要花费几个时辰,甚至是几天去准备。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吕品吃完上顿再去等下顿了! 劳苦大众喜闻乐见,享乐阶层一片哀鸿。 让他们放弃享乐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的! 于是就有了专门盯梢吕品的,眼见他已经进入某一个大户之家,就赶忙吩咐厨房加餐给自己解馋,这是被动防御的;也有主动出击的,他们在自己府中深挖出一间秘室,专为给自己加餐用膳,想要一劳永逸。 最终证明,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斗不过整个京中人的团结。吕品的用餐水平登时大降。而水平不够,就只能用数量来凑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吕品无奈终于把魔掌伸向了普通人家。 只是普通人家的膳食水平怎么可能达到吕品的食量?于是一餐吃穷半条街的传说就此传开。 终一日,不知是有人引导还是巧合,吕品来到了宫门之下。令牌在身无人敢拦,也没有人去拦,就这样吕品进了王宫之中。 这些守护也是在京中有家室之人,他们家中也曾被吕品光顾。有的还不止一次!现在,终于轮到这整个事件的幕后推手了! 阻拦是不可能的!不鸣锣开道就算是给昱王面子了。 京中上至王公贵胄,下至普通百姓,罕见的上下一心、沆瀣一气。齐齐聚在宫门之外,等待着后继的发展,等待着第一时间看到昱王自食其果的窘态。 结果自然是大快人心的,王宫之内怨声载道!齐齐瘦了一圈。 而这一天,吕品终于在群众的呼声里将要离开京都!若说这其中没有昱王的又一次推动,京中上下是没有人会信的。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吕品在王宫之内足足吃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之中,有大量的王室之物流落民间。 最后吕品还是被昱王亲自送还侯府,毫不顾威仪地拉着管家罗宾的手神情悲戚地说了半天,想来应是在倒苦水。 整个京都所有人家加起来被吕品吃两个月都已经要崩溃了,可昱王自己竟然足足坚持了一个多月! 这一刻的昱王敢说,自己终于做到了最与民同心、最体察民情! 不过,现在好了,这吃货大魔王终于要走了! 就在吕品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城门瞬间闭死。京中家家门前挂彩、鞭炮齐鸣,宛若过年!不消半刻,诱人的饭菜香气弥漫整座京都,直冲云天! 还未走远的吕品鼻头耸动,双目直盯向城门方向,口水泛滥。
第2章 忍饥挨饿 吕母见到吕品的异状,本就羞赧的她更是羞愧难当。只能紧紧地握住吕品的手,让他难以脱身奔向城门。 这个时候的吕品心中那还有其它想法?满脑子都是好吃的!双脚用力连连蹬地,只能溅起一阵徒劳的尘烟。 别看此时的吕品年方六岁,可是气力已比十几岁的孩童!如果不是吕母自小习武气力也是非凡,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够留下吕品。 罗宾看着吕品的样子也是一阵心疼,对着城门骂道:“这帮可恨的市侩之徒!想侯爷在前线上阵杀敌才能保得他们此时的太平享乐,现在竟然这般对待公子!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了,就由得他们去吧。”吕母好容易才把吕品安抚,声线温柔地说道,“他们这也挺不容易的。” 罗宾对着主母微微躬身一礼,又说道:“夫人仁慈,只是我们这般为他们考虑,可是他们却全然不为我们考虑。” 吕母看着抱着一根羊腿正大块朵颐的吕品,探手揉揉他的脑袋,面容和煦,声音依旧:“大王不是已经为我们赐下了金牌,我们也不能让大王难做不是?” “是,我也知道,这么一段时间里王宫内外有一些声音传出。”罗宾牙关一咬,话锋一转,狠狠道:“可是,他们谁敢当面说出?就连大王都要给侯爷三分薄面,看他们谁敢在侯府造次!” 十天后,在一处荒废的的农家院里,这是吕品几人近日来的容身之所。 吕母召来管家罗宾,轻揉着眉心问道:“管家,咱们现在银两还能度过几日?” 罗宾拱手一礼,顺势不着痕迹地在钱袋上捏了捏,确认了钱袋中确实已经没有多少银两可用来度日。踌躇着想要不说,可不说又能解决什么? 声音低沉,道:“禀夫人,度过今日就……” 罗宾说不下去了。偌大的侯府早就已经变卖一空了!这军侯府邸若不是大王赐下无人敢买,也恐怕早就已经那去换钱了。 吕母点头没有让罗宾继续说下去,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终于还是到了这么一天!虽然已经有了准备,可…… “真是……苦了我的儿啊!” 悠悠的叹息从吕母的口中传出,让罗宾心中不由“咯噔”一跳!侯府由盛转衰,未见吕母叹气;吕品口不能言,未见吕母叹气;受尽京中冷嘲热讽,也未见吕母叹气。此刻吕母突然之间叹气,着实让罗宾心中担心受怕。 “夫人,您这是?”罗宾小心问询,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吕母再度受到什么刺激。眼神示意旁边正在摘菜的丫环,口型道:“好生看着夫人,以防万一!” 这丫环乃是吕母的贴身丫环平露,与罗宾一样遣之不散,决定与吕母共荣辱!否则,也不可能去做一些摘菜这样的杂活。 丫环平露也是秀外慧中一点就透,瞬间就看明白了管家的意思,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摘菜筐挪了下位置,变成面对着吕母,微弱而敏感地关注着。 罗宾这才放心,想要在明天到来之前去找到一份生计,于对吕母说道:“夫人,我先行告退。” 吕母早就知道了罗宾这么几日来的所作所为,知道他每日从自己这里退去之后便在附近找活挣钱。可是这里不比京都,哪里有那么多的工作提供给人干,尤其还是作为一个外乡人。 吕母面露不忍,开口道:“如果看到我能干的活,就接了吧。” 怕罗宾阳奉阴违,于是又补充道:“针织女红都可以,就算是劈柴也可以!” 罗宾掩面而逃走,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够让吕母去做这些活!不可能让堂堂侯府夫人去抛头露面做这些下人的工作!就算是,真要到了最后关头用令牌讨饭,要舍也是舍去自己身为下人的脸面! 工作不好找,一个不稳定的外乡人工作更加不好找!毫无意外的罗宾又一次的两手空空的回来。 夜晚,餐桌之上。 吕母正襟危坐,吕品狼吞虎咽,管家罗宾与之前摘菜的丫环平露分立两旁。 吕母目光从吕品身上收回,看看桌上简单的餐食,再看看依旧站着的二人,心中唏嘘,说道:“一块上桌吃吧,这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正餐了,下一餐会怎样还不可知。就不要这么拘谨了。” 也不怪吕母心中唏嘘,吕品的食量与日俱增,明天就连这般简单的餐食都已经准备不上。说是正餐,只不过是在给自己脸上巾贴金,这些也不过是寻常人家的日常一餐罢了。 丫环平露盈盈欠身,回道:“谢夫人,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恪守好本分。而且,我与管家两人已经在厨房留饭了。” 如果说吕品及吕母所用乃是寻常百姓家的日常一餐,那他们留在厨房的餐食又将会是什么样子? 吕母听后,心中一痛,不容拒绝道:“那就拿上来,一块吃!” 待到二人把厨房留下的餐食摆在桌上,两碗一碟。吕母看去,神色顿时大变! 几根不知从何处挖来的草根泡在碟中褐色的汤水里,应该就是菜了;荡漾着几粒米花的汤碗,都能看清碗底的纹路了,这应该就是他们的今天的主食。 这哪里是正常人的吃食?这样的饭菜就算是喂猪,恐怕猪都不会去吃! 一时悲从心来,再难自持,吕母眼泪瞬间决堤。 罗宾二人见状顿时手足无措,慌忙想要把自己饭菜端走,只是这空荡荡的房屋之中又还能放去哪里? 平露见夫人痛哭,也是眼泪涌出,一点点挪到吕母身边,想要安慰些什么,可话到口中却也化成一声声抽咽。 罗宾背过身去,透过房门看着满天星光,目光闪烁中竟也有了几分晶莹。口中喃喃:“哭吧,哭吧,哭过之后就好了……” 这个时候的吕品也不吃了,歪着脑袋眼睛看看着愈哭愈凶的母亲,混沌的眼睛里看不出他小小的脑袋里在想着些什么。或许,除了吃,什么也没有;又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就有了些什么。 吕品看看手中啃得还剩下一点的鸡腿,不舍地放下,小手一点一点的伸向了母亲,似乎是想要去安慰母亲。可不知是心中有了想法,还是本能的驱使,小手一下子就这么悬停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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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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