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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迟疑了下,小手转回拿起啃得只剩一点肉鸡腿,渐渐移向了母亲嘴边。 吕母哭地伤心,想要把多年的苦闷一下全都宣泄,正在这时鼻间嗅到一股香气,悲伤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得到另一个信息,嘴唇被一个油腻之物堵住。 吕母“唰”地张开眼睛,泪眼朦胧下她看到一双混沌迷茫的眼睛,这是她儿吕品的眼睛她又怎会认不出! 我儿在看我! 我儿竟还把鸡腿给我吃! 吕母心中一喜又是一痛,眼泪又是落了下来。喜的是吕品终于有了变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的孩子;痛的是现状的无力,过早地让他经受了磨难。 吕母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抓着吕品的手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把鸡腿送还到他的嘴边,抚摸着他的头,温柔道:“小品真乖,都知道疼娘亲了。不过娘亲不喜欢吃肉,你自己吃吧。” 吕品看着手中的鸡腿,似乎对它的失而复很是疑惑,不过却还是一口就把它给吞入口中,转头又是半盆米粥下肚。 对于吕品的这一变化,丫环平露也是看在了眼中,忙趁机劝慰,吕母情绪这才渐渐好转。 而罗宾也在平露的劝声中明白了前因后果,目光上下再度打量起了吕品。如果吕品能够有了神智,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吕品的饭量是与日俱增,而同样的他的气力也是不同往日。如果恢复神智,只要稍加习武便会是军中的一员猛将!届时便会衣食无忧了。 可,日子还要一天天过,饭还要一口口吃。今天已然过去,明日还要为明日的生计打拼。 一夜无言,除了吕品,所有人夜晚都不敢有太大的活动。清汤寡水的吃食本就提供不了太多的能量,又岂敢随意折腾浪费。 室外,星光漫天、月光悠悠,明天一定会是一个好天气。 就在这天空之上,虚空而立着两个人,月光之下凭添一股仙意,只是面目隐在月影之中看不真切。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终于快了!几千年的筹算,终于要开花结果。能不能扬眉吐气,届时便要仰仗你的手段了。” 另一人把头向上一扬,傲骄中略带一丝听多了的不耐:“啰嗦。” 这人便不再多言:“那好,我更先告辞了。” 说完身形一闪,就此消失不见。 “唉,苦命如我……就是一个劳碌命。只是之前就定好了的,现在也不好反悔,真是亏大发了!嗯,不行,这还有一段时日,我可要好好准备准备才是。” 留下的这人,也没有停留太久,便也一个闪动不见踪影,只是不知要准备些什么。 第二日,天亮。 没有鸡鸣,鸡已被杀吃;没有鸟叫,鸟已被捕吃;就连虫声,也没有。 俨然成了一个生命的禁区。 吕母有气无力地坐下,手中攥着吕品的手腕不让他顺着味道跑走。管家罗宾与丫环平露各自扶持着柱子、椅子努力站着,努力不露出外强中干的样子。 看着嗷嗷待哺的吕品,吕母知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在温饱面前,尊严什么的真的不算什么。
第3章 持令出门 ====== 最终,吕母还是没有出门,被管家罗宾安排平露强行留在了家中。罗宾带着只有六岁的吕品出了门,希望有人看在吕品年幼的份上,能够给他们一顿吃食。 罗宾拉着吕品的手,脚步轻浮地走在大街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几度张口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什么时候,一个堂堂侯府的管家竟然沦落到只能乞讨要饭生活的地步了? 一阵香味传来,吕品脚下用力,轻松挣开罗宾的束缚。罗宾心中大惊,身形连连闪动,这才在吕品扑在刚刚出锅的肉食前拦住。 罗宾气喘吁吁,汗水涌出。有心想要责备吕品两句,可吕品饿的哇哇直叫,挣扎着一心就想扑向近在眼前的美味,又怎么叫人忍心开口? 小贩笑眯眯开口招呼道:“大爷,孩子想吃肉了,不如进来买上一斤,再来二两小酒?” 罗宾喉头耸动咽下一口唾沫,酒?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酒的味道了。正想着,鼻间就又是传来一阵诱人酒香、肉香,丝毫没有婉转地钻进人的鼻腔、深入人的肺腑。 吕品已经有近十几岁少年般的力气,而罗宾多日不曾吃上一顿饱饭,此消彼长之下吕品继续挣扎,罗宾已渐渐控制不住。 怯懦着说道:“小贩大哥,我这能……能不能先赊着?” 小贩脸色登时就变,伸手就是驱赶:“哟,没钱啊?真晦气!去去去,别当着我做生意!浪费我这么多口舌。” “你!”罗宾为之气结,伸手啪地把昱王赐下令牌拍在案板之上,高声道:“此乃昱王御赐令牌,见者需提供持令之人餐食一顿!” 小贩见状向后跳去,以为罗宾要使用暴力。可当看到罗宾只是拍在自己案上一个金黄色的牌子,神色便又趾高所扬起来,斜眼看看了看案上的令牌,又看了眼脚步发虚的罗宾,不屑道:“要当东西去当铺!我这,只能拿钱换东西!” “你!”罗宾傻眼了,昱王御赐令牌竟然都不认!一时之间又羞又恼,双目恨恨地盯着小贩。 小贩不知是无知而无畏,还是单纯地认为罗宾等人并不能够拿他怎样。其实,这个时候的罗宾还真的是不能够拿他怎样。现在,最首要的就是解决温饱。如果今天再吃不上一顿饱饭,明天恐怕所有的人都难以起来了。 小贩为罗宾的反应而感到好笑:“你说你们两个要饭的,要饭就要要饭的样子。穿的人五人六的,还在这跟个大爷似的跟小爷要东西,爷送你们一根吃剩的骨头啃去吧!” 说着小贩就从一旁的桶中抽了一根大骨,上面还有用牙齿撕咬过的痕迹,看都不看“啪”地甩在地上,滚了两滚到了罗宾脚边。 罗宾原本只是羞中带恼,现在成了羞中带怒,双目几欲喷火!身为侯府管家、身为一个男人的骄傲什么时候能够这么让人践踏了!双手拳头紧握,下一秒就要挥向那小贩令自己憎恶的嘴脸。 吕品眼前一亮,本就难耐的他眼前只有食物散发出的光茫,一下就把罗宾的手甩开老远,一个饿狗扑食的姿势就扑向了罗宾脚下。 吕品的反应让罗宾瞬间认清了现实。 罗宾虽然被吕品甩地身形一个趔趄就要倒地,可是他毕竟也是习武多年,是一个武宗境的高手。只是他倒地可以,侯府公子去吃一个别人吃剩的骨头却是万万不行!脚尖一动,小贩扔过了的骨头便又飞向了小贩,直奔小贩口中,让你再口无遮拦! 只是,罗宾与他踢出的骨头一样,后继无力的只能改变了想要的运动轨迹。骨头砸落在小贩案上,被小贩捉住。而罗宾则是很干脆地倒落在了地上。 眼见吕品眼中只有那根骨头,而小贩偏又不知死活的用那根骨头逗弄着他,罗宾忍着疼痛赶忙起来,再度一把抓住吕品的一支胳膊,恶狠狠地盯着小贩道:“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这么做!” 小贩拿着骨头的手一僵,他认识这样的眼神。之前进货的那家屠夫,在去杀死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妻子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每个人都怕死,他也不例外。只是经过刚才的一闹,街坊们都已经看了过来,面子与生命哪个更重要?小贩看了看已经渐渐围了过来的街坊,心中稳了稳,他不相信罗宾敢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杀人。 “你,你想要怎么样?”有心想要在这个时候说几句狠话,可话说出口气势就弱了不知多少倍。“我,我刚才只不过是在扔垃圾而已。”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话刚一出口,罗宾噌地更是火起!冰冷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是吗?只是拿垃圾扔我们是吗?” “谁,谁扔你们了!”小贩这才慌忙把手中的骨头扔掉,在罗宾的话语之下早就没有了最初的气势,双手藏在身后辩道。 正在这时,吕品趁罗宾一个不注意再度摆脱控制,冲到摊贩之中,一把把肉锅锅盖抛开“嘭”地甩出老远。肉香扑面而来,吕品再难忍受,伸手就是左右开攻。 好巧不巧的锅盖在远处柱子上弹回,正砸在了他的脚趾之上。“啊!”小贩一声惨叫,抱着脚尖直跳。 一位年老街坊越众而出,身着打扮应是此间有身份之人,上前先是一礼,这才开口问道:“不知我们这位小兄弟是怎么苦恼了大侠?” 罗宾虽然虚弱可还是没有放松对四周的警觉,在老者越众而出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老者气息平常且没有敌意。于是在老者行礼之后,也是恭敬回礼,却并没有答话。。 恭敬只是对于长者的恭敬,行礼也不过对行礼者的还礼罢了。他怎么能听不出这老者的言中之意?影射自己有恃强凌弱之嫌。 老者却也不怒,上下细细打量了一遍罗宾,又看了眼毫无吃相的吕品。这才微微一笑,道:“我观大侠礼数、气度非凡想来不是普通身份之人,却又是为何会有今日这般之误会?” “误会?根本就不是误会!”小贩这个时候跳着脚出来,一手扶着自己的桌案,一手指指罗宾又指指吕品,表情扭曲喊叫道:“这两个人过来就要吃白食,我不愿意,他们就砸了我的摊子!” “大侠,这事是真的?”老者眉头微皱,却显出几道深深的皱纹,很是痛心疾首的样子。 罗宾也有些皱眉,只是腹中无食,也懒于口舌,点点头道:“事情虽稍有出入,但大致也无分别了。” 老者:“那如果真是这个样子的话,还请大侠能够舍下钱财来,以补偿这小贩的损耗。毕竟都是本分之人,也就赚个辛苦钱而已。” 罗宾看了看围聚而来的人群,没有人为其诉说公道。而这其中还有刚才还在小贩摊铺之中吃喝,他们亲眼目睹了刚才所有的事件,现在却也是一样沉默闭口。 罗宾收回目光,缓缓迈步来到吕品身前,实在是身体太虚,已经走不快了,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罗宾意志坚定! “请公子赐汤。”罗宾已经预感到有些不妙,他要恢复些体力才是,于是在一侧拿出一空碗伸到吕品面前,说道。 不这样不行啊,吕品抱着锅在吃。双手各拿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右手吃时左手按着锅,左手吃时右手按着锅,把这锅给护的是严严实实!吃肉是不可能了,原本一锅的肉已经快要见底,罗宾现在也就只敢奢望一点汤了。 吕品看着罗宾伸过来的碗,迷茫的眼睛眨啊眨。 罗宾耐心重复:“请公子赐汤。” 吕品眼睛混沌仍看不出变化,手上却犹豫了下,闪开一点距离,意思是让罗宾自己盛。 一碗汤下肚,却像是沙漠里的水滴一样,在武才强大的肠胃蠕动下瞬间便消失全无。不过,这里还有酒!多少年没有饮酒了?罗宾手有些颤抖地开封,深嗅一口,虽然不如记忆中的京中佳酿却也让此时的罗宾满口生津、口水横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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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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