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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仁没办法,对着里面房间喊闻玺先生,阮小姐。 但当时房间里黑漆漆静悄悄,人走进去跟消失了一样。他不放弃地喊,导致……次仁弟弟学会了这两句汉语,跟着他一起喊。 阮棠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两兄弟此起彼伏地喊叫。 看到他们从里面一间平安出来,药师喇嘛和次仁兄弟算是放下心来,连忙指着地上三具干尸说,“他们……突然就变成这样。” 闻玺说:“他们和怨气相处太久,身体感染已经太晚了。” 次仁和弟弟站起来,说:“闻先生,里面有什么,你们进去以后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闻玺说:“已经解决了。你可以进去看看。” 次仁坐过去,刚踏进房里两步,以更快的速度退回来,面如土色。弟弟问他看到什么。次仁说:“更难看的干尸。”而且那个房间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很多,人一靠近就不舒服,全是怨气留下的痕迹。 药师喇嘛进屋去看了一下,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极为难看。 外面还有一位身体虚弱的老头,正等着他们把家里发生的异常解决。可是现在的情况,只有他救了下来。 闻玺说里面一间最好封起来暂时不要居住, 药师喇嘛和次仁硬着头皮去外面找老头,没两分钟,外面就传来哀嚎痛哭的声音,老头想进屋看一看情况,次仁赶紧拦着他。 当夜闻玺等人借宿在县里的其他藏民家。第二天药师喇嘛就和县里的领导联系,并且尽快给尸体进行了火葬,在采用火葬的一般都是高僧,藏族老头情绪不稳定,开始并不愿意,是药师喇嘛劝了他两个小时最后才同意。 火葬是闻玺的意思,怨气污染过的尸体,变成灰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次仁此时已经把他的话奉为佛语纶音,竭力要把事情做好。 等处理完达瓦一家的事,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尤其看着那个藏族老头子木愣愣的,好像只留下一具躯壳活着。 等火葬完成,看着四具干尸烧成灰,药师喇嘛来找闻玺,问他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喇嘛已经没有再做那个梦,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摆脱了怨气的缠绕。第二件事,他希望闻玺进阿里无人区的时候能带上他。 第一个问题好回答,藏族老土和药师喇嘛都是感染的时间尚浅,现在既然根源已经解决,他们也就没有危险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闻玺摇头,说不行。 药师喇嘛叹了口气,说昆仑如果出现这种可怕的怨气,他身为知道内情的人员,绝对不能视若无睹,仍由不知名的危险悄悄发生。 他看向阮棠,说:“阮小姐这样柔弱的姑娘都要去,我更应该能帮上忙。” 闻玺淡淡地说,“她能做到的事,其他人都不能行。” 药师喇嘛无语,作为中间翻译的次仁更是沉默。 到最后药师喇嘛也没能说服闻玺。当然,闻玺看起来就不是容易说服的人,但喇嘛实在对这件事太过担忧,只好尽所有努力。 在进无人区前,次仁往其他藏民家跑了十来趟,从别人手里买了不少东西。想着无人区的路根本不能通行汽车,还想弄牦牛给两人充当交通工具。闻玺都拒绝了。他和阮棠就两人,带太多的辎重反而是拖累。 在出发前一晚,次仁找到阮棠,塞了她一瓶氧气。 阮棠笑着说现在已经没有高反了,用不上。 次仁虽然心里也奇怪,闻玺和阮棠两个在高原上行动自如,一点没被几千米的海拔影响,和其他来的游客表现完全不同,这应该也是特殊能力的显现。 “带着吧,就这么一小瓶,你要不带我实在不安心。”次仁诚恳地说。 阮棠把氧气瓶放进包里,接受了他的担忧和好意。 “阮小姐,你们到了昆仑,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应付不了,就赶紧逃回来吧,咱们还可以报告政府。”次仁说。 阮棠有些想笑,没想到次仁的信仰最后托底的居然是政府。她特别配合地点头,“还有二十四字驱魔真言,你知道吗?” 次仁一听很厉害的样子,眼睛都亮了,忙问是什么。 阮棠说:“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次仁不明觉厉,“……就是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县政府门口的墙上可以多注意一下。” 次仁点头说好,然后有喜滋滋地和阮棠说,他弟弟要开始学汉语了。 阮棠说好啊,那以后你干导游的时候就可以轻松了。 次仁摇头,“那小子是觉得,万一再遇到这种危险情况,喊救命的时候用两种语言会获救机会多一点。” 阮棠一下就想起两兄弟躲在房子角落一声声叫唤的画面来,她忽然就有些感慨,“这就是是……知识改变命运啊。” 次仁深以为然。 虽说药师喇嘛和次仁兄弟都不会跟着闻玺阮棠一起去无人区内,但他们还是一路送到了喀拉喀什。开车也走了两天的路。 在分别的那一天,药师喇嘛和次仁还有些不舍,千叮咛万嘱咐,说再深入荒野,就是无人区,就连冒死的偷猎者都不愿意进去。 阮棠被念叨了几天,心里不是不紧张的,但看着身边闻玺气定神闲,她心里也跟着安定不少。
第466章 在朝着藏区西北高原出发之前,阮棠给家里打了电话,用的是闻玺的手机,她手机坏了好几天也没条件补好,要是再不打电话回家,爸妈可能要报警了。结果情况没有她想的那么坏,老两口和邻居结伴出去旅游了几天,就是昨天晚上打她电话没打通有点担心,但也没多想,以为是她手机没电了。阮棠找了个理由,说手机坏了要维修,需要几天时间。 两老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问,那你现在用谁的电话打的。 阮棠语塞,瞄了一眼正和次仁说话的闻玺,赶紧走得更远点。支支吾吾地和父母说,这是一个很亲近的朋友的电话。 阮爸:“糖糖,男朋友就男朋友呗,咋那么长的形容词呢。” 阮棠:“……” 阮妈也有点激动,在旁边插嘴说,“是不是你之前说的严昱泽?” 阮棠:“……不是。” 阮爸哼唧一声,“我猜也不是。” 阮棠心想老爸还真神,是怎么猜到她和严昱泽分手的。 结果就听到阮爸说,“现在孩子追星都神经兮兮的了,你可不能这样,网络上叫老公,那能是现实中的老公吗?那严昱泽老婆该有多少。咱们还是脚踏实地的,找个普通的就行了。你跟爸爸说说,男朋友长什么样?多大年纪了?在哪上班?” 阮棠目光朝闻玺瞟去,他似有所觉,转头朝她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了一下。 阮棠看着他颀长高大的身形和深邃英挺的眉眼,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对阮爸语重心长地说了五个字,“他平平无奇。” 等挂断电话,阮棠长长吁了一口气,就跟刚应付一场灵力大战似的。 闻玺接过手机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刚才电话里提我了?” 阮棠:“嗯。” 闻玺拉住她,“说了什么?” 阮棠老老实实地说,“就他们问我现在打电话的手机谁的,我就提了你。” 闻玺不动声色,“怎么提的?” 阮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心脏又不听使唤地乱跳两下,但她抿唇,有点坏坏地笑了一下,“我说问路人借的……” 后半句话全消失在闻玺的唇齿间,他身体把她全挡住,手掌托在她脑后,温柔不失有力地压着她靠向自己,亲密的唇齿相交,还有很细微口水黏腻的声音。 接吻结束的时候,阮棠就像起了高原反应,脸颊通红通红的。 闻玺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刮,然后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干什么?” “再打过去,好好介绍。”闻玺说。 真是破天荒头一次见到他还有流露出这种幼稚的一面,阮棠没眼看,扭头就走了。 这天晚上,闻玺和公司其他两组人联系,陆一苇调查离尚海不远的小城,没有发现郑炎人头曾出现过的踪迹。而张诚和严昱泽去的湘西倒是有所收获,按张诚说法,郑炎应该去过湘西,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们初时判断可能是郑炎的身体,但现在已经排除。 这点阮棠和闻玺倒是清楚,郑炎要找的是不死树存世的叶子。 把目前知道的资料汇总交流过后,闻玺在群里说了要进无人区的计划,其余人都表示十分担心,严昱泽直接问,糖糖呢,她手机怎么打不通,她在不在你旁边。 闻玺抬头看了一眼阮棠,她正凑热闹和次仁一起教他弟弟学中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她乐得哈哈大笑,眉眼弯弯,既耀眼又好看。 闻玺再看群里严昱泽的问话,露出几分不爽的神色。 第二天一早,阮棠听次仁唠叨了半天,药师喇嘛离开两小时,再出现的时候,是和一个脸生的藏民牵着马过来的。在阮棠惊奇的目光里,他把马匹的缰绳交给闻玺。 阮棠瞪圆了眼,“……骑马进去?” 次仁说:“里面的路走上几个月都走不完,也没办法开车,就只能骑马了。前几天闻先生和我们说好的。” 阮棠之前没注意过交通工具的问题,此时看着马啧啧惊奇。这是匹标准膘肥的壯马,四肢有些短,但看着很有力,它的头看着略小,脖子也不长,没有在电视上看到的马漂亮。阮棠刚走近,马鼻子里就喷出一口粗气。阮棠赶紧又退了两步。 闻玺说:“过来。” 阮棠走过去,马儿被闻玺牵着十分老实,只是时不时喷喷气。 “我不会骑马。”阮棠说。 “我会。”闻玺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朝她伸出手。 阮棠刚搭上他的手,就感觉一股大力把自己提了起来,轻轻松松就跨到马身上。 马好像有点不爽,摇摆两下头,然后又连连喷气。 闻玺在它头上拍了两下,马很快就安定下来。 和药师喇嘛次仁兄弟分别后,闻玺驾马往藏西北方向无人区出发。离开人群居住的地方,周围就是无垠的荒野,高原天气既干燥又寒冷,这个时候已经入深秋,天气寒冷。鸟类早已经迁徙离开,但仍有不少野兽在荒原上奔跑而过。 天空是湛蓝的,偶尔有白云飘过,与大地相连的地方好像是颜色的分割线。山峦起伏,绵延至天际,瑰丽的景色壮观地让人心头辽阔,充分诠释了在大自然界,人类就是普通的一种存在,那么渺小。 在更远的山脉尽头,还有银装素裹的雪山,周围萦绕着朦胧的雾气,看着犹如另一个世界。 阮棠对景色惊叹许久,但很快又被颠簸的回到现实。 骑马看着挺潇洒,她看见进入荒野没多久,闻玺就给画了一道符印在马身上。原本一匹马承载两人要行走在无人区也是不可能的,但在符箓的保护下,马好像轻松很多,一路上跑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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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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