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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学生叽叽喳喳在门口讨论了几句,阿瑜被另外两个劝动,三人拉拉扯扯就进了西餐馆。 阮棠想跟上去,但身体好像停留在原地不能动弹。 她马上分辨出来,这不是意识捏造出来的世界,而是乔溶月真实的记忆。 站在街对面,看着女学生们来到闻玺桌前,说了什么,在他的对面坐下,随后叫服务员过来点了咖啡和蛋糕,看起来是三人要和闻玺共进下午茶。 左右两个女学生性格外向活泼,没一会儿阮棠就看到她们的侧脸,但居中叫阿瑜的女孩,文静乖巧,坐姿都是一丝不苟,让人始终难以看清面容。 乔溶月的声音骤然在阮棠的耳边,“他活了那么久,身边怎么会没有女人,你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阮棠心情正不好呢,想也不想,反唇相讥,“你特殊,你最特殊,好几十年前看到的事念念不忘还要拉人来回味下,谁有你特殊?” 乔溶月一下就没声了。 她虽然没显出身形,但阮棠知道她就在这个记忆的空间里。 乔溶月的用意阮棠很清楚,有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阮棠不一定会相信,但是亲眼看到就不同了。 安静了没一会儿,乔溶月再次开口,“这是在你之前让他在意的女孩,那个时代兵荒马乱朝不保夕,但只要是她的事,再难他都会出手相帮。你猜他是对你好还是对阿瑜更好?” 阮棠皱着眉,“离着这么远,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你这是看图说话呢?还是无声电影?只有一个图,剩下全你编是吧?” 乔溶月勃然大怒,记忆空间内都窜过一股寒意。 阮棠却是一脸不在乎的表情。 乔溶月之前就知道阮棠的性格可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娇美,但没想到她嘴里厉害起来就像小刀似的,每一句都带着刺,让人十分堵心,乔溶月忍了下来。 阮棠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得扭曲,西餐厅和人都变得模糊不清,骤然一变,又来到一条弄堂里,天色昏暗,还飘着小雨。偶尔有几乎人家亮着灯,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暗的。 雨水影响不到阮棠,她朝着弄堂两头张望,也不知道希望看到什么。很快就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进狭窄的通道内。 阮棠看过去,人埋在黑暗中行走,看不清脸。阮棠大怒,抬头对着天空喊了声,“有本事给我看高清的。” 乔溶月:“……” 哒哒哒哒——女人埋着头从阮棠身边经过,穿着一身半旧的格子旗袍,阮棠眼睛瞪圆了盯着,硬是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只从形态肢体,阮棠已经认了出来。 这个行色匆匆的女人是阿瑜。她长大了几岁,不复学生时稚嫩的模样,身材凹凸有致,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她站在弄堂最暗的角落里,来回踱步,看样子在等着什么。 即使看不到神情如何,只从肢体语言来看,阿瑜很紧张,可以说是非常不安。 弄堂外有哨声响起,阿瑜猛然一惊,她死死捏住手里的包。 忽然之间,就在邻近的弄堂里也响起了哨声,还有犬吠和人叫,嘈杂而混乱。阿瑜顿时慌起来,快步走到弄堂口,想着觉得不对,又折了回来。 阮棠看到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感觉哨声和她有关系。 就在阿瑜犹豫不决的时候,弄堂口走进一个人影。阿瑜紧张无比,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对准来人,“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是我。” 闻玺的声音出现在黑夜。 阮棠朝他看去,他的眼眸比黑色更深。 阿瑜放下枪,身体都有些发软,“闻、闻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闻玺走到她身边,“还能走吗?” 阿瑜把枪收起来,手还有些颤。 闻玺扶住她,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弯上,说:“外面在抓泄密的人。” 阿瑜一听腿都发软。 闻玺的声音格外冷静,“我来了,别怕。” 阮棠怔了一下。 阿瑜也有些诧异,随即鼻子酸涩,“别管我了,你走吧……这些年……” 她的声音很轻,很费劲才能听到几个字眼。阮棠听她含糊不清地说了这句,微微触动了一下。才一眨眼的时间,这个叫阿瑜的女孩似乎经历了很多,变化巨大。她说话的声音没有学生时代那么明朗清脆,变得轻柔滴低婉。穿着也显得普通许多,看着生活好像并没有太过优渥。 闻玺说:“我来了你就不会有事,跟着我,别发出声音。” 弄堂外已经有急促地脚步声。 “这里就是接头的地方。” “快点!” 说话的人语气冷酷。 阿瑜吓得紧紧抓住闻玺的手。 闻玺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忽然有金光涟漪般散开。他腾空跃起。阿瑜瞪大眼睛,险些叫出声,总算还记得刚才闻玺的嘱咐,于是她一手捂住自己的嘴。看着自己的脚在空中漂起,越过几幢房屋,闻玺轻轻在檐上一踩,转了方向,就这样在半空穿过好几条弄堂,最后落在一个安静的无人角落。 阿瑜脚踏实地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闻玺对她说:“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你不适合。” 阿瑜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但仍是努力反驳,“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现在已经到了民族危亡的时刻,就算我是女的,只有微末力量,也想做点于国于家有用的事……” 闻玺的声音依旧冷静,没有一丝波澜,“想法不错,但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你的性格不适合做情报工作,与其勉强自己,不如做自己擅长的,一样是为国家出力。” 阿瑜看着他,片刻点了点头,“闻先生的意思我懂,我会好好考虑的。” 闻玺伸手说,“把东西给我。” 阿瑜没反应过来。 闻玺说,“你包里不是有胶卷。” 阿瑜微愣之后把包打开,取出一小节胶卷。 闻玺接过之后说,“回去好好睡一觉,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阿瑜忽然喊住他,“闻玺!” 闻玺回头看她。 “那一年……你为什么……”眼泪蓦然滑落,阿瑜没能继续问下去,她还是那个有些腼腆文静的性子,有些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能问出口。 闻玺没解释什么,说了句“我走了”,就消失在黑暗中。 阿瑜捂住脸。 阮棠看着她在无人的角落垂泪,过了许久,她从袋里拿出手帕擦脸。阮棠和她来了个面对面。她皮肤白皙,相貌清秀,只是好像习惯拧眉,面容总是有一抹愁色。 擦完泪后,她自嘲般呓语一句“何苦”,然后苦笑了一下。 恍若一道惊雷劈过阮棠的脑海——阿瑜有一对梨涡,十分明显,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就显现出来。 作者有话说:作者君:最近想虐……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怎么可能背后没有故事,咱们要深挖 闻玺:最近想什么?再说一遍 作者君:……小虐怡情。 闻玺(手里金色火花乍现):想清楚了? 作者君:等等……我想清楚了,要甜
第475章 阮棠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伸手才记起自己是在记忆空间里。阮棠心里清楚,她自小就被很多人夸奖漂亮,最有特点的就是一对若隐若现的梨涡,对别人笑的时候总是能受到些优待。 现在看到阿瑜脸上也有一对梨涡,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乔溶月适时出声,带着几分讥诮的笑意,“看着他对其他女人这么好,感觉如何?” 阮棠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这滋味你不是应该更熟悉吗?” 雨水忽然变得又冷又冰,兜头兜脸对准阮棠淋下来。 阮棠跟在阿瑜的身后,在这段记忆里,小雨淅沥不止,渐渐变地大了些,阿瑜拿着手提袋挡在头上,没一会儿她又放弃,就这样一脚快一脚慢地走在七拐八弯的狭长弄堂里。 显而易见,阿瑜的心里很乱。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阮棠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心口被人重重捏了一下,又疼又涩。乔溶月让她看这段记忆的目的很明了,阮棠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闻玺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不是又老又丑,以他的样貌气度,没有女人注意才怪。 但准备是准备,亲眼看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何况这个叫阿瑜的女孩,样貌清秀,人品又好,还有莫大的勇气去为国出力。阮棠根本没有办法去讨厌她,相反还对她颇为敬佩。 阮棠承认,乔溶月的目的达到了,她现在很难受——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联想,除了看到的这些,闻玺和她还有什么过往,是因为受时局动荡的影响,两人没有在一起吗? 乔溶月冷笑,“怎么?在想这个女人有没有和他在一起过?” 阮棠心情不好,对于始作俑者当然不会有好脸色,“是呀,这怪谁?你说你都偷看偷听了,就不能看地清楚点,听的清楚点,这么掐头去尾的,我能看出来点什么?” 乔溶月被噎回来,目光一寒,声音却依旧婉转风情,“既然你想看,那就看完整的。” 眼前的景色扭曲,阮棠已经习惯,眨眼之间已经置身在另一处。 刺耳的轰鸣从远处传来,警报声又如同响在耳边,大街上跑动的人群几乎是疯狂而绝望,有大声哭喊,也有喝骂不断。 “日本人……轰炸……快逃。”到处都是这样绝望的嘶吼。 阮棠从昏暗寂静的小巷突然一下来到这么嘈杂混乱的环境,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街上拖家带口奔跑的人群太过疯狂,她下意识退了几步,直到人们从她身边狂奔而过没有任何触碰,阮棠才真正脱离那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举目四望,空中已经有战斗机俯冲下来,人们仓皇逃亡,有孩子从母亲手中冲落,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却没人理会,母亲也被人群冲散,大声呼唤孩子的声音从混乱的人群中传来,却很快被冲挤地支零破碎。 阮棠胸口像有块大石压着憋的慌,想要伸手去捞地上的孩童,却够不到他。 忽然旁边人群中斜插出一个消瘦的女人,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是阿瑜。 她看起来已经三十多岁,脸色泛黄,剪着及肩的短发,上面穿着蓝色衣服,下面是条黑色裤子,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极老实的男人。男人满头大汗,“别管了,我们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孩子……” 一颗燃烧弹从天而降,路上的商铺在轰炸声中燃起大火,十几个逃难的人浑身着火哀嚎惨叫。路上的人更疯狂了,阿瑜抱着孩子不方便拎行李,交到男人的手上,忽然就被蜂拥而至的人群给冲开。 两人还能从人缝中互相看见对方的脸,身体却随波逐流地被人群带着往前跑,无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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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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