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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有些混乱了,越发怀疑此刻身处的环境。 就这样东想西想的小半天,外面天色渐暗,院子各处点了灯,岳城才从外面回来。 推开房门,他略有些惊讶,目光探究地看着阮棠。 阮棠对他笑笑。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才怪,岳城挥手就是一道惊人的灵光弹射出来。 阮棠笑容僵在脸上。 灵光环绕着她一圈,然后渐渐消失。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岳城问。 阮棠脸皱成一团,差点脱口而出“我不是东西”幸好忍住了,她长出一口气,“我对你没有恶意。” 岳城撇嘴一笑,坐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放置已有大半天。早就凉透了,他也不在意,喝了大半杯放下,“没有邪气,打扮怪异,你是天生灵物还是野畜精怪?” “都不是!”阮棠咬牙道,“我是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只有你能看到听到我。” 岳城不置可否,说:“那你是何方人士,家住哪里?又有什么人在?” 阮棠无语,知道岳城虽然脸上和缓,其实心里一个字都不信她的。估计还在想着这么把她给收拾了。 她又叹气,“你看我穿着,就知道可能来自一个解释不清楚的地方吧。” 岳城笑了一下,寒气森森的。 阮棠还想解释两句,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岳将军在吗?” 岳城不动声色,瞟了下阮棠就应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妙龄少女,杏眼圆腮,容貌甚美,脸上含笑一看就让人心生亲近,她手里挎着个篮,说:“王妃命我来的,岳将军还没用饭吧?” 岳城眼风往人一扫,说:“还未曾。” 少女面露高兴,“那正好,我从王妃小厨房拿的,还热着呢。”说着就往房内走,摆下篮子,拿出好几样菜肴放在桌上,果然是还有热气。她一模水壶马上说要去烧壶热茶,转身婷婷袅袅地走了。 岳城转头朝阮棠看过去。她正绕着桌子,对着一桌的菜眼馋,手去摸了下,结果穿过实物,是只能看不能碰。阮棠心里呜呜地嚎了两声,实在没办法,只好坐到旁边去干瞪眼。 岳城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坐着姿态有些懒洋洋的。 送饭的少女很快拿着热茶回来了,见岳城还没吃,笑道:“将军怎么还不用饭,可是菜色不合心意?”说完就把筷子用帕子擦干净,要给岳城夹菜。 岳城拦住她道:“姑娘一看就不是干这种粗活的,我自己来。” 少女脸庞微红,眼梢微微一抬,流露出妩媚风情,自我介绍一句,“奴婢叫巧婵,是王妃身边当差的。” 岳城点了下头,说好名字。 巧婵陪着聊了几句,等吃完又收拾了碗筷,没一会儿打了盆热水来,说要给岳城洗脚。岳城笑了笑,安之若素地享受她的服侍。洗完后她就顺势说要留下。 阮棠看着看着眼睛都瞪圆了,心想怎么回事,突然就变成才子佳人的戏份了? 看着岳城那张英挺冷峻的脸,阮棠心头莫名堵地慌,她在两人面前走来又走去,跟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巧婵看不见她,对岳城面露娇羞。 岳城眼前却只见人影窜来窜去,活像闹鬼,他城府再深,此刻脸上都有些露出来,冷冷看向阮棠。 阮棠没好气地说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啊,兄弟,你脑子清不清楚。”
第495章 岳城脸色发黑。 巧蝉垂着眼,双颊泛红,身子朝岳城这边倾了过来。突然被岳城扶住,“巧蝉姑娘,天色已晚,还是赶紧回去吧。” 血色一下从脸上褪去,巧蝉眨了两下眼,怯怯地问:“将军,奴婢可是有什么错处?” 岳城手上使了个巧劲,把巧蝉带着往外走了两步,“哪里都没有做错,只是我明日还要早起练武,何况姑娘若是留在此处,与你清名有损。” 巧蝉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这位岳将军是真不明白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在门前她敛衽道:“岳将军,奴婢是受了王妃之命,若是……” 岳城道:“王妃那里自有我担待,姑娘更该为自己考虑一二。” 巧蝉愣住,然后又拜了拜,这才离开。 阮棠见人走了,坐到桌前,喝不到茶就闻了闻。 岳城关上门回来,坐到桌子另一边,面色阴霾地看着她,一双眼又黑又沉,喜怒难辨。 阮棠看着他脸色,心里就有些打鼓,“怎么了?” “谁派你来的?”岳城语气平板地问道。 阮棠暗自嘀咕真是多疑,嘴巴很老实,“真没有人派,我就是阴差阳错才在这里,你就信我吧。” 岳城道:“和昆仑没有关系?” 阮棠错愕,“昆仑?” 她的表情好像让岳城有了误会,他微微眯了下眼。 阮棠还在想怎么解释才能通俗易懂而不惊世骇俗。 岳城已经站起来,“我要休息了,你自便。” 他到内室换了衣裳上床闭上眼睛,对阮棠不再理会。 阮棠在外面坐了好一会儿,十分无聊,外面天黑了,各院有的点着灯,有的已经休息,她出去看了眼又转回来。 现在的处境真有些尴尬,之所以留在岳城这里,因为只看着他的脸,她就隐隐觉得安心。但此时的岳城也并非六百年后的闻玺。阮棠看得很清楚,刚才她在桌上摸过的几道菜,他一口也没碰。刚才一照面,岳城不是符箓就是匕首,上面都是驱邪镇魔的灵力,他显然把她当做某类邪魔,所以什么都不说,就要灭掉她。 阮棠真是有口难辩,一个人在院子里逛了圈后,回来在榻上坐着。房里没点灯,黑漆漆一片,她干脆躺下,一会儿对身处的环境疑惑,一会儿对自己的状态焦心。就这样有的没的想了一大通,精神疲惫,不知不觉闭上眼睡着了。 夜半,岳城倏地睁开眼,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来到外间,扫了一圈,好不容易才看到在榻上沉睡的阮棠。 他走到榻边,低头看着她,目光深处流露出一丝阴沉。他手指微微一动,一张黑色符纸从袖口滑出,这张符纸是空白的,可上面萦绕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隐约透着毁灭的波动。 阮棠似乎是感觉到符纸上阴冷的感觉,身体蜷缩了一下,嘴微微嘟起,眉宇间有股淡淡的忧愁。 岳城看着她的脸,沉吟片刻,符纸在指间转来转去,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他暗自冷笑一声,心想对付这样一个丫头片子,不需要用到最后的手段。 第二日天刚亮,岳城就起来练武。阮棠被他吵醒,睁眼看到外面的天空才刚泛鱼肚白,一时脑子浑浑噩噩。她还在起与不起之间挣扎,巧蝉已经打扮好过来了,绞了帕子给岳城擦脸,脸上笑得比昨日更娇羞甜美。 “我知道将军爱护的苦心。”她轻轻地在岳城身边说了这么一句。 阮棠赶紧从榻上跳起来,睡意全没了,飞快跑到岳城身边,奇怪地问他,“昨天不是拒绝了吗,怎么她又来了?” 有人的时候,岳城连眼风都不带给她一下,然后到院中练武。 巧蝉就站在廊下,时不时还要喝彩。 阮棠郁闷的不行,恨不得马上问清楚这个巧蝉是怎么想的。 岳城练了拳脚,出了一身汗,巧蝉立刻拿了毛巾去给他擦汗。脸色嫣红的一团,手也有些抖。 阮棠见岳城并没有拒绝,享受的理所当然,顿时就一肚子气,可惜她现在再气,也只是把自己给憋坏,其他什么都做不了。可是这个画面她也实在看不下去,在表示抗议岳城却根本不理后,她就气鼓鼓地回房了。 日头已经升起,光照进院子,岳城看这阮棠转身回去,被日光晒到也没有一丝异样,他微微挑了挑眉,然后把巧蝉手里的毛巾拿了过来,“我自己来,不劳烦姑娘了。” 巧蝉心跳如雷,退了两步,暗自对自己说不要急。 她是知道这位岳将军的,前两个月来到王府,年纪轻轻就有了官身,但这两个月来王爷并没有派他差使,仆役们背后议论,说他不受重视,且出身不好。巧蝉是王妃院子里,往日见过的少年才俊不知多少,之前一直盘算着要不就找个在王府露脸的管事,要不就由王妃安排配个王爷得用的下属。 没想到昨日王妃突然安排她来这个偏僻院落服饰岳城。来时她颇不愿意,但见岳城相貌英俊,挺拔超群,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且身上有股冷峻尊贵的气度,巧蝉心里立刻就愿意了。 昨晚她自荐枕席被拒绝,回去狠狠哭了一场,经王妃院里的嬷嬷开导,说他这样不风流的做派才更值得托付,巧蝉心想正是这个理,所以今天起了个大早,又把自己收拾一番,赶紧过来,打定主意要留在岳城身边。 岳城练武回到屋内,巧蝉没一会儿就把早饭送来了。 阮棠走过去,很恶劣的当着岳城的面伸手在每一道吃食上都碰了碰。 岳城蹙眉,不过很快就松开,面色坦然地用饭,没有任何忌讳。 阮棠哼唧一声,看着巧蝉不断献殷勤。哪知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这日中午,管事又送了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来,丫鬟服侍起居,小厮用来使唤。 才一日的功夫,院子就热闹起来,巧蝉自觉身份不同,对新来的丫鬟很打压,也不许两人在岳城面前露脸,两人当然不会那么听话,一会儿这个来送点心,一会儿那个来给岳城添茶。 阮棠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似乎走进了宅斗的片场。不过她也发现,岳城应对的十分老奸巨猾,他并不在意院子里突然多出的女人,对她们明争暗斗也采取漠视的态度,他平素冷峻威严,偶尔面色软和,和某个丫鬟调笑几句,另两个都会暗自针对那个丫鬟。 见他洞察人心的本事如此高明,阮棠在夜里的时候,走到屏风里面,不客气地往旁边一坐,“你应该清楚那几个丫头是用来笼络你的,燕王打算要派你干什么吧?” 岳城掀起眼皮扫她一眼。 这几天都是这样,阮棠没办法和别人交流,只能嘀嘀咕咕地和他说话。有人的时候,他视她若无物,没人的时候,他才会偶尔应上一两句。 阮棠感觉快被憋死了,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到这里来,难道是来观摩岳城的风流史?——这未免太不合常理。 岳城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阮棠道,“但是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你一直跟着我,不是有人指派,就是有其他目的,既然已经说开了,干脆就坦白说清楚。” 阮棠咬牙,“燕王是要派你去朱允炆那里吧。” 岳城挑眉,斜眼看他,“朱允炆?” 阮棠没有他们的习惯,没有称皇太孙,而是直呼其名。不过她从来也没想过掩饰,而是说,“燕王想做什么你很清楚,要是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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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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