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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却有别的打算。通术和别的方士之术极为不同,自从那日空间内有波动传来,她就认真思考了许久,当初和崔茗斗法突然来到这里,不是没有过猜测,不过最靠谱的一个,是她身上一半臧天镜的力量和崔茗身上的另一半纠缠在一起,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她还是崔茗,都没有力量直接用通术在时空流中来去。不然崔茗当初也不会耗费心思来诓骗她。 只要等臧天镜的力量耗尽,她就能离开这里。 上一次的波动只是个信号,之后肯定还有机会。想通这一点后,阮棠也不去和岳城正面较真,叫他起了戒心反倒麻烦。于是她每天无所事事,看着管事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花木,翻新着花园,仆役们都道岳城这是要在为成亲做准备。 太祖驾崩已满一年,如今年轻的皇帝在烦恼削藩之余,还没忘记岳城的婚事,在朝会后将他留下,嘱咐他快点定个日子,岳城犹豫了一下就应承下来。 这日岳城没有差事,清早就让小厮准备马车。阮棠坐在树下发呆,岳城走到她身边道:“走,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 岳城淡笑不答,拉着她手牵起来。 阮棠眼角看到小厮和几个粗使丫鬟都在偷偷瞥着这里,也就没和他争执,顺着他的意思站起来。 岳城看她乖巧,心情更好。 上了马车后,有岳城在身边,府里的符阵就没动静,阮棠不知在想什么,神情呆呆的。 岳城以为她气闷,撩起帘子让她可以瞧见外面。 市井街道,各有热闹。阮棠看了一路,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很快马车就出了城,她疑惑地转头问,“到底去哪里?” 岳城道:“鸡鸣寺。” 阮棠“哦”的应了一声,心道早就去过了。 鸡鸣寺是朱元璋御笔亲题,香火极旺。岳城上山不久,就有寺中僧人前来迎接,另引了条路,不与其他香客同行。路上岳城问,“刚才山下看到两户家丁。” 僧人道:“是少詹士府和方家的女眷正在上面听经。” 岳城微微点了点头。 阮棠听到方家的时候,眼皮一跳,心想是不是和岳城定亲的那家姑娘? 上了山,僧人问岳城是否要去大雄宝殿或文殊普贤珈蓝等殿。岳城并不信佛,侧过脸来看阮棠。 阮棠摇头,她之前信唯物主义,现在也不知道该信什么,反正也不信佛。何况她现在要去拜一拜,只怕还把佛祖吓一跳。 岳城道:“叨扰方丈大师讨杯茶喝。” 鸡鸣寺虽然是方外之地,但对京中权贵却一向是例外,僧人也不觉得奇怪,说先去打听看前两家女眷是否已经已经听完讲经。 阮棠好不容易出来,不肯待在客堂里,去院子里远眺风景,岳城也就站在外面陪着。阮棠忽然看见一群婆子丫鬟簇拥着三四个女眷穿过拱门朝客堂而来。 那几个女眷中有两个年轻姑娘走在一起,走在后面说贴己话,看着关系极好。阮棠朝岳城瞥去,不知两个中哪个是他的未婚妻。 岳城注意到她的举动,心里莫名生出一丝隐秘愉悦的心情,道:“那个瘦一点的是方家姑娘。” 阮棠撇了一下嘴,心想原来早就打听好了。 岳城牵住她的手。 阮棠挣不开,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虽然无人能看见她,但心里又委屈又羞愧,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让她胸口沉甸甸的好像蒙上一层阴霾。 岳城道:“她是癸亥年六月初六生的,八字极轻,可以说是短命非业,灾难重重的命格。所以方家每年都捐不少香油钱,想给她积累福源添福添寿。” 这时那群人已经走得亲了些,阮棠看到方家姑娘,身量中等,柳腰纤细,生得一副弱柳扶风的样貌,楚楚动人。只是眉间一抹情愁,看着就不是个福缘深厚的人。 听到岳城评说她的命格,阮棠眼皮一跳,忽然间一个惊人的念头跳了出来,她脸色刹那就白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双更
第519章 岳城说方姑娘的命格说的很准,方氏一族因方孝孺死忠朱允炆不肯降朱棣,被诛十族,可不正应了短命非业。 “你不是打算让我占用她的身体吧?”阮棠脸色不好,冷言冷语地开口,“那还不如找个莲藕来。”她说着,只觉得太阳穴一跳跳的发胀。 阮棠在现代时也见过几次魂魄占据别人身体的事,都没有好下场,何况夺身灭魂的事,形同谋杀——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她好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却想着谋她的身体灭她的魂魄,不觉得太过卑鄙无耻了?”阮棠心里憋着气,不吐不快。 岳城脸色阴翳,“你还真敢说。” 方氏内眷朝着客堂越走越近,阮棠转身就要走。 岳城一把抓住她,语气不善,“她先天魂魄很弱,占她的身体,你不会有损伤。” 两魂争一体,除非实力悬殊,不然即使赢了也会对魂魄造成上海。岳城当初在选择婚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这一点。方姑娘的命格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恐怕早已夭折,也就是生在官宦人家才能养大。 阮棠脸色发白,语气冷淡,“不是有句话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要方姑娘的身体,谁的都不要,我只要自己的。” 岳城死死盯着她,只觉得自己为她谋划的一番好意被弃若敝履,甚至她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屑。岳城一股恼意冲上来,“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阮棠原本定下的方针是虚与委蛇,不要激怒他,可想到他的打算,她的火气就有点抑制不住,“不要。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逼着我去霸占别人的身体,我魂飞魄散也坚决不做。” 她拔高声音梗着脖子,把岳城气得额头青筋绷起,他正要给她个教训,忽然瞥到她眼角泛红,还是个委屈的模样。他气有些消下去,但心头仍是烦躁。 这天岳城连寺内茶都没喝一口就转身回府。 阮棠在山上牙尖嘴利地怼了岳城,回去的路上热血消退,后怕的感觉才浮上来。她在马车里都不敢直视岳城,偷觑他两眼都看到他脸色极难看,周身冒着寒气。 一路上阮棠都有些惴惴不安,到家之后更是动作奇快地呲溜一下蹿园子里去了。 岳城扫了眼她的背影,不由冷笑,心道原来还知道怕。 这晚阮棠也早早躺在榻上闭眼睡觉,忐忑不安好一阵,以岳城的脾气她只差指着他鼻子骂了居然也没事,不会后面还有什么招等着她吧。胡思乱想一阵,渐渐就睡着了。 白天出门,堆积的公事晚上还需要处理,岳城等忙完回屋,进门就看到阮棠缩着身子睡觉,他白天压着的火还没散,有心过去叫她起来说个明白。 他一心为她谋划,她非但不领情,还轻视他。 岳城来到榻前,伸手要推搡她,但手都快要触到,瞧见她雪白粉(哈)嫩的脸蛋,又生出几分不忍。 他心里清楚,这些日子阮棠看着乖了,那是因为府中下了府阵,她不得不乖。可就是这样被困着,她也不愿意去夺他人肉身。她为了一个全然不认识的女人厉声指责他。岳城心想,这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可她珍视生命,与他见过的人都不相同。 岳城一时拱火一时又心软,盯着阮棠睡颜看了半晌。 他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京中与他差不多岁数的男子,别说妻妾,孩子都已经落地跑了。他对妻室并没有过多要求,家世相当,操持后院,若再闲雅淑德几分就更好了。女人能有多大差别,他若是想要,以今日赫赫权势,什么样的美人不可得。 岳城没想到,偶然出现相伴的魂魄,他竟有一日要挖空心思为她塑肉身——所图的是长久相伴。 他不在乎她的外表是什么模样,方姑娘也好,其他人也好,只要能让她留下来,人命又算得什么。可是她不愿,还是死都不愿,宁可魂飞魄散。 岳城知道阮棠敢这样说未必最后敢这样做,两年相处下来,他也看得出来,这小丫头惜命的很,但要说她豁不出去那也是拿不准的事,她骨子里有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时不时能吓人一跳。 岳城目光阴沉,揉了一下额角。还从没有人让他如此费心过。 他心里藏着一丝不可言说的阴暗想法——管她如何想,先把人困住再说,肉身融合,她就是哭闹,他多费些神守着她。人的死志头一次是最强烈的,再而衰三而竭,难道还能一辈子寻死觅活。 可这个念头被他深深隐藏起来,说到底,他还是希望这丫头心甘情愿地留下。 岳城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蛋,控制不住地心猿意马。他目光在阮棠身上梭巡,心想这丫头生得粉雕玉琢,有远山芙蓉之态,让她占方姑娘的肉身确实委屈了些。 …… 阮棠连着担心了好几日,就怕岳城来个秋后算账。但朝中局势已暗暗透出动荡,岳城已经连着好几日不见人影。 朱允炆一心削藩,齐泰和黄子澄对此事却生了分歧,齐泰主张先从燕王下手,黄子澄却力主先从周王,代王,岷王等下手,让燕王孤立无援。两人私下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朱允炆听从了黄子澄的谏言。周、代、岷、湘、齐等诸王都被夺爵。 燕王已经坐不住了。 《皇明祖训》中有言“朝中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 七月,燕王于北平起事,定军名为“靖难军”,朝野上下俱惊。 府中原本已经在筹备岳城的婚事,而今不得不又往后延。 但此时除了岳城,燕王,崔茗,姚广孝等少数人,没人觉得燕王能胜。 阮棠听闻外间消息,不胜唏嘘,历史依旧如此,丝毫不曾改变。 作者有话说:看到某个书评有点伤心啊 写着写着变味了,原来励志双成长,现在不是了——我承认 女主干啥啥不行,靠男人保命烂文——我承认 作者爱上闻玺——我承认 你说的都对,我都承认,这样开心了? 哈姆雷特都有一千零一个,不可能我这个文大家看了就一个意思对吧 你要是不合意,点关闭就行了,我累,只回应这一次
第520章 燕王起兵的事一传入京,岳城忙的两天不见人影,阮棠睡得时候他还没回,等她醒的时候他已经出门。 这天半夜,阮棠睡着忽然身体发冷,她现在的状态是寒暑不侵,不畏冷热,只有少数几次状态不对,或是暴雨雷电,因本能畏惧天威,才会有些微的感觉。她缩了缩手脚,睁开眼看到岳城从里屋出来,来到她的榻前,俯身朝她额头上按来。 他的指尖有一抹鲜红的血。 温暖的感觉从额头传递到周身,阮棠问:“我是怎么了?” 岳城语气平平道:“没什么,睡吧。” 阮棠打个哈欠,看着他走开,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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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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