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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睁大眼,直愣愣地看着闻玺。 他看了一下手表,似乎随时会站起来离开。 女孩抿紧唇,服务员此时把咖啡送上来,醇厚的香味缭绕散开。 “那你愿意给多少钱?”女孩耐不住气,说,“你是公司老板吧?我要的钱对你来说不算很多的。” “多不多由我来判定,要看你提供的资料到底有没有用。” 闻玺的声线有些低沉,再加上他外表冷峻,目光深邃,如果不是和颜悦色的情况,一般人面对他都忍不住会心生退缩。 女孩显然也有点发怯,目光垂下去,声音也低了两度,“我的资料真的很有用的,前一阵子不是电视台在网上发的征集广告吗?说要办一个民间真实故事大选,最好是关于永生的,有用的素材可以提供一定的报酬。我的资料就是关于这个的。只不过上传附件的时候我最后两个重要的图片没有上传成功,学校的网太差了,结果第二次上传的时候又说不能重复传,如果不是这样,电视台一定会采用我提供的资料。” 女孩的态度明显软化,但对自己的资料却很有信心。 阮棠的目光在她放在手边的那个本子上流连了一下,心想女孩可能没有注意,刚才闻玺明显用上了商业谈判的技巧,压低对方商品价值,达到压低价格的目的。女孩还是学生,各方面都还生嫩,根本没有意识到闻玺对她那本本子的关注。 阮棠在脑中设想一下,如果她是那个女孩——可能也根本意识不到,因为闻玺脸上云淡风轻,似乎根本不在意。 她作为旁观者,才能看清一些。 对女孩说的内容,闻玺皱了一下眉头,“你说的这些我不敢兴趣,直接说说资料到底是什么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女孩飞快抬起头看一眼闻玺,脸上有一丝纠结,不过很快又下了决定,“那我可以说一些,给你们判断一下,如果有用的话,后面的内容要付钱才可以提供。” 阮棠有些想笑,这算是现实般的付费阅读吗? 女孩多次强调要钱,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着屏幕脸上血色渐消,犹豫了几秒接起来,对方嗓门巨大,环境又幽静,导致阮棠都听见两句,什么“还钱”,还有什么“裸照”。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看女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电话那头真是的催债的。 挂掉电话,女孩情绪有好一会儿不太平静,她喝了两口咖啡。 闻玺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女孩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我的资料是来自我姨妈,她是做纹身的。” 阮棠突然想起钱佑曼给采访人员录音的事,赶紧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放到桌上。 女孩没有注意到,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那个打算换钱的故事。 “我姨妈在临沧市,原本开个小美容店,但是我姨夫喜欢赌钱,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人跑了,我姨妈的店全抵了债,她就自己搞点生意做,上门给人美容,后来慢慢又开始给人纹身。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纹身。” 女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忽然问:“你们知道纹身是不能随便纹的吧?” 这句问的很突兀,阮棠脱口而出,“为什么?” 女孩说:“我原先也不知道,但是我姨妈做纹身生意,就出过好几件很诡异的事。她跟我说,纹身在古代叫刺青,又叫涅,就是在皮肤上刻画出图案,成为人生的永恒。但是这个涅,是要看纹身的图案本身的意义。会影响到人的命数,所以她虽然帮别人纹身,但自己身上是完全不纹的。” “我们那有白族苗族的人,曾经有个白族的女人来找我姨妈纹身,纹的是狐狸,纹的时候她怕疼身体动了一下,结果狐狸嘴巴纹歪了,我姨妈就说,这个图案看起来邪气,可能会不好,没多久那个女人的丈夫死了,她成了寡妇,在村子里男女关系是非不断。” 闻玺说:“就这么一件事,不一定就能证明你姨妈纹身的效果。”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是我姨妈的纹身在当地很有名,不说周围十里八乡想纹的会找来,就是远在港澳,国外的,也曾经有人找上门过。以前有个广东那边的富豪,托人上门,拿了个图案来,非让我姨妈纹身上。我姨妈说那个图案不好,不愿意纹,那个富豪砸了好多钱,正好那段时间我们家出了点事要用钱,我姨妈就答应了,不过说纹了之后出了什么事不能找她。那个富豪纹好身回去一年,就在一次车祸事故里死了。” “对了,他的那个纹身,叫做‘五鬼搬棺’。” 她说着看看闻玺,“你们听说过吗?” 到底年轻气盛,说到这个还要反考一下。 闻玺说:“棺材,谐音通财,是求财的意思,用五鬼来求财,太过激进,一般人的命格承受不起,背上整天驮着五鬼,就算有财进账,命也很快被耗完了。” 女孩愣住,感叹一句,“你和我姨妈说的一模一样。”随即她又高兴起来,“那你一定知道我资料是有用的。” “像这样的事还真不少,我姨妈纹身很灵验,在附近都很有名,等越来越多人找上门,不够纹身这个事,也是走邪路子的人多,我姨妈说,黑道的人纹身特别有讲究,比如,青龙不能开眼,纹白虎只能纹下山图,纹关二爷必须闭着眼……反正有很多。” 闻玺提醒她:“你说的这些都是纹身规矩,和长生有什么关系。” “有关,在慕名前来的人里,有一个人曾经找上门,要我姨妈在身上纹长生图。”
第80章 “我要提供给电视台的就是这件事。他们想要民间的长生传说,可是大部分的故事都是神话,我同学甚至把彭祖活了八百岁的故事从百度上复制下来直接发邮箱,那些故事有什么意思,我这个不一样,肯定是真实的。” 女孩眨眼,“这位总裁,你看能开多少价。” 闻玺不答反问:“你姨妈在哪里?” “已经过世好几年了,她没子女,拿我当女儿一样看,以前在世的时候经常跟我说她纹身的故事。所以这件事只有我最清楚。” 女孩拿起咖啡喝,卖关子的架势摆的十足。 闻玺微微一眯眼,笑了一下,“你想要多少?” 女孩立刻说:“二十万。” 闻玺说:“二十万买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故事,你觉得可能吗?”说着他侧过脸对阮棠说,“我们走吧。” 阮棠很配合地点头。 两人就要站起来。 “慢着,”女孩绷不住,“……一半,十万就行。” 闻玺动作利落地起身,口气有点冷,“就你刚才说的内容,网上灵异论坛一抓一大把,也没什么特别的,别说二十万十万,就是五万块也不值。” 阮棠感到意外,还真要走? 女孩顿时有些着急,咖啡也不喝了,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去抓闻玺的袖子,“别急呀,价格还可以商量,你们既然问了肯定就是感兴趣的,你说多少钱。” 闻玺手臂一动,躲开她的手,表情淡淡的,“两万。” 女孩苦着脸,“太少了,你堂堂一个大老板,就给两万也太小气了。” 闻玺半点都不受激,“第一,我不是大老板,第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给两万对我来说已经是高价了。” 阮棠险些忘记自己立场,暗暗在心内吐槽,你的良心不痛吗? 女孩大概想的也是这个,站在那张着嘴,又吃惊又纠结的样子,她的手机已经调成静音模式,但从刚才起就时不时屏幕亮起,有电话打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催债的。 她很急—— 闻玺的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烦,女孩赶紧答应,“两万就两万,现在就转账给我。” “不行,”闻玺说,“定金只能给五千,剩下的等听完剩下故事才能给。我们之间没有合约,只能付款方式约束一下。” 到了这个阶段,女孩也只能答应。 阮棠同情地看看她,开价二十万,转眼被还价到十分之一,女孩还一脸担忧他们随时要走。 三人重新坐好,女孩马上把手机解锁要先拿定金。 闻玺对阮棠说:“转给她。” 阮棠眨巴两下眼睛,原来讨价还价兜兜转转,这笔钱是要她先付。不过想想也是,老板亲自转账总觉得掉价,她今天出来相当于是秘书,怎么能让老板动手。 打开手机给女孩转了五千,阮棠趁机偷偷看一眼银行账户,余额一万五千七百,给女孩付了尾款,她可就只剩七百——瞬间就成了赤贫人口,有点心酸。 两万这个讲价真是太巧了。 还是赶紧了解一下报销流程吧。 阮棠手指飞快发了条询问报销的消息给钱佑曼,想着对方对行政方面的熟悉,安心许多。 女孩看着账户里的钱,缓了口气。定了定神,开始继续说:“这件事发生在我小学的时候,我姨妈就住在我家楼下,平时我爸妈上班忙顾不上我的时候,我就到姨妈家吃饭。那天上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印象很深刻,因为那个人长得很好看,他是晚上来的。我姨妈告诉他要纹身就明天去店里。他说是按照二十多年前的约定来的,希望我姨妈完成承诺,留下一个小盒子,说是定金和纹身图案,然后就走了。” “那一晚我姨妈情绪特别反常,我趁她不注意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张软软的皮子和两根金条。我拿起来看,结果我姨妈从房里冲出来,打了我一个耳光,还狠狠骂了我一顿。她从小对我就很好,还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我被她的样子吓到了。那件事实在太过奇怪,不知道她是不是把东西给人退回去了。后来等我到了初中,放学在小区门口,又看见那个男的,他拦住我,把小盒子给我,然后让我给姨妈带句话,说‘不能再拖了,毁诺的话后果自负”。回去我把盒子交给姨妈,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捂着脸哭了。” “我告诉爸妈,他们也很着急,就来劝我姨妈。她哭了很久,这天晚上我留下来陪我姨妈,半夜她睡不着,和我说了很多话,她说那张皮,其实是人皮,上面的图案是不死树,世上真正流传下来正确的不死树图案很少,因为不死树是天生神树,一般人根本不能记录,即使有图案留存下来,也会变得模糊扭曲,只有特殊的有生命的东西可以记录不死树的图案。” 女孩的手在杯子上不停的摩挲,透露出焦躁的情绪。 “那晚其实她和我说的挺多的,其他的我都记得模模糊糊,唯独这一段,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姨妈是一边哭着一边说的。她说纹身这门手艺是跟着一个邻居老太太学的,其实一般的纹身,除非机缘巧合,一般是没有那么大作用的,但是那个老太太在过世前,给我姨妈留了一罐颜料,说如果有人拿一张皮和黄金找上门来纹身,就把这罐颜料给他把人皮的图案纹身上去,只能用这罐颜料,不然会遭遇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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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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