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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浮白拿着面具感叹:“原来如此,多谢婆婆解惑。” 婆婆笑道:“小公子不是云梦人吧?是特意来渔火节玩的?” “是。” 婆婆继续低头编着手中的草帽,讲着渔火节的习俗:“今夜会有祭典,年轻男女会相约出来放灯看戏,城中会很热闹,还有许多卖花样面具的,图个喜庆吉利。公子若喜欢,不如用了晚饭再出来瞧瞧。” 江浮白心生一计,向她打听卖面具的地方。 婆婆喜笑颜开,忙道:“进城后,东边第三家是我女儿和女婿的店铺,面具有纸的也有金丝的,都是我那女儿特意去学来的花样。那面具上的珍珠都是这湖中的珍珠,公子去看看,铺子门口也挂着草帽,一眼就看的出来。” 江浮白依言找去,果然在东边找到了那家店铺。 店铺中年轻男女不少,老板娘手艺出众,许多花样都颇为新奇少见。江浮白挑了一个莲花鱼尾的面具,城中虽才日暮,来往的人不少都带着面具,江浮白戴着面具出来隐去自己身上的灵气,看起来就只是个出来游玩的小公子。 他这半日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少,渔火节的祭典在第二日入夜后开始,之前就有一位渔夫告诉他,这祭品是用船载着飘走的。渔火节每年都有,但是那载着祭品的船却再也没有人瞧见过,下水捞珍珠蚌捞鱼的人也从未见过沉船,云梦的人虽嘴上 不说,但都猜测云梦泽中许真住着什么仙人大能。 凡人只能猜测,但江浮白却知道那些祭品说不准就是进了云梦大泽的深处。或许他能跟着祭品找到鲛人族所在方位,在魔族到来之前提醒他们早日避难。 他尚无力阻止魔主,也不愿对宁无恕出手,所以他能做的也就是示警了。无极门遭劫后想必也会提醒修真界各大门派,但鲛人族深居简出,修真界众人都不曾见过,他来云梦不但是为宁无恕也是想尽力一试,免鲛人族遭灾。 入夜后,望城内外果然人头攒动,火树银花,江浮白还没见过人间节日是何种热闹,被挤在人群中朝着城外祭台方向挪去。 凡人太多,气息混杂,江浮白在艰难挪动到一个街口时突然听到一声脆响,他低头一看,竟是一串莹润珍珠掉落在地上。那珍珠上应当原本还串着一枚贝壳做的饰物,此时已碎成几瓣,人群摩肩接踵,眼见着那珠子就要被踩进泥里,江浮白指尖轻动,那串珠子和几瓣碎片便都落到他手中。 他挤出人群,到角落里拿这那串珠子端详。 瞧着只是大一些的珍珠,比寻常手串长一些,瞧不出是个什么用途。串着的珠子颗颗莹润光洁,最重要的是,江浮白能在这珠串上感受到禁制的气息,珠串分明灵气十足,却被施以禁制,不知究竟是在限制什么。 “啊,在那里!”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她身边的少女忙拉着她挤出来,两人一个戴着凤凰花面具,一个戴着孔雀面具。 似乎是顾忌着“男女有别”,两人没有靠太近,少女看着江浮白手中的珠串,犹豫片刻后开口道:“这位······这位公子,你手上的珠串是我的······” 年长一些的姑娘也跟着道:“是啊,这位公子,那是我家······我家小姐的东西。” 江浮白见状忙将珠串和碎掉的饰物展开给她们看:“可惜,有个饰物被踩碎了,既是二位之物,自然该奉还的。” 说完,他将东西放在墙边的一个小凳上,又退回原地站着。 那少女似乎对他的动作有些疑惑,看着自己碎了的饰物也并不心疼,只是伸手将那珠串子取回,愣愣地看着江浮白。年长俯首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少女伸手从钱袋里取出一片金叶学着江浮白的样子放在小凳上。 “多谢你。” 江浮白一时怔住了,他还从未被人“打赏”过。 他笑了笑,道:“举手之劳,二位不必这般客气,这金叶就不必了。” 一大一小两位姑娘都愣住了,对视一眼,那少女指着那片金叶好奇道:“可是不够?” 江浮白被她那天真无邪的模样逗笑,温声道:“并不是,这珠串是小姐的,我碰巧拾到自然应当归还,不用谢礼。” 少女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认真道:“你人真好。” 江浮白和那位年长的姑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了珠串,江浮白向她们告别后回到街上。那少女突然喊住他,问他的姓名,江浮白思索片刻后,告诉他自己叫白江。 少女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轻声道:“他的名字很好听,笑起来也好看。” 边上的姑娘道:“他戴着面具,哪里看得出好不好看?” 少女握着珠串一直望着那背影,喃喃道:“他戴着面具也比常人好看,我就是看得出来。” “好好好,公主看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是的,我热衷于给攻创造危机。
第四十一章 洞庭湖(二) 子夜时分,祭台周围已经围着许多人,官府不得不令衙役在祭台边把守。 祭台就在水边,湖中已备好两层高的大船,上面满载今秋的收成和各色祭品,四周点着各色花灯。百姓们在湖中也放了不少祈福的花灯,照得湖边如白昼一般。 江浮白就在人群之中,为了看的清楚些,特意找了个靠湖的位置。 即便带着面具,他行事举止也瞧着超凡脱俗,周围的姑娘们不好意思靠得太近,都小心地在边上低声议论着。 戴着花冠和木面具的天师众人的目光中登台,不过,他那一身衣裳瞧不出来是佛是道,手中的法器也瞧不出个形制,都是用旧了的,虽有几分古朴但却不含分毫灵力。人间祭祀并不像修真界那般必然能起到酬神的作用,更多的是百姓们心中的慰藉和寄托,所以江浮白也就看个热闹。 他只是在等祭祀典礼结束,他好隐去身形,趁机去到那满载祭品的船上。 礼乐声起,周围的百姓男女皆在礼乐之中双手合十,闭目祈愿,祭台上的天师在众人祈愿中点了一盏孔明灯,上面四周贴了朱砂符纸,天师松手,孔明灯飘摇直上。 放灯结束后,天师开始轻轻摇晃手中的法器,叮当作响,他一边晃一边在祭台上转圈,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人群中突然飞起四个人,看身形是两男两女,寻常打扮。他们飞身而起时周围百姓一片惊呼,江浮白跟着细看他们的动作,瞧着应当是习武之人。 他们落在祭台上,跪在天师面前,天师从祭台上拿过花冠,依次戴在他们头上。 “今年的祭舞又与往年不同!” “哇!好厉害呀——” 百姓们惊叹不已,江浮白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每年祭祀都有的祭舞,由天师祭天放灯之后选定祭舞的人选,前年四人皆是女子自湖中踏水而来,再之前还有过一次孩童是从祭台下钻出来的。 不等江浮白问清楚这祭舞所为何,祭台上的四人已解开衣裳,披上披帛开始跳舞。 看来,这选定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四人的祭舞中有盘古开天辟地分混沌,也有女娲补天,神兽出世之类的场景,瞧着都是为娱神之用。歌舞结束,其中一名女子自祭台上拿过一个大螺,翩然飞到祭船之上,冲着湖心和明月吹奏起来。 那螺应当是特质的乐器,声远益清,高昂中又兼有柔美。 鲛人族擅歌,听闻鲛人之歌能迷人心智,曾有海上渔夫遇鲛人,听鲛人一曲,再返世间已过千年。江浮白听着那螺声,心中越发笃定云梦的这场祭祀或许就是为了酬谢鲛人而来的。 一曲毕,四人再次飞入人群之中,他们手中攥着不少祭台和祭品船上的纸花,此刻分撒在人群中,作为祝福。 百姓们纷纷伸手去争抢,江浮白寻了个空子在身前画了道符咒,隐身潜入那祭品船上。 祭祀完毕,在湖中无数花灯的簇拥下,满载祭品的船随着波浪缓缓经过湖心,朝着南面水路驶去。 过了湖心之后,船就像是有人掌舵一般,顺着南面的水路朝着大泽深处而去,月上中天,万籁俱寂,进水路时周围早已不见漂浮的花灯。两边偶尔有树影闪动,江浮白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灵力波动。 他心中觉得奇怪,正想用符纸照亮查探一番就听到了船舱中细碎的动静。 江浮白屏息敛声,伏到顶上听里面的声响,却是两个女子的声音。 “公主,咱们这趟出来若是被发现,必然会被狠狠责罚,说好了,可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没事的,今天是人间祭祀,肯定没人会注意到咱们不在。” “可是,王曾说过不许你偷跑去外面玩的······” “不被发现不就没事了?待会儿我们进了入口就下船,悄悄的溜回去,再和大家一起出来迎接祭品就好了啦!” 江浮白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熟人,这两位姑娘正是方才在城中遇到的那两位,不知她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混到这祭品船上的,但那位年纪小些的姑娘手中用来照明的珠串正莹如月光,瞧着倒像是鲛珠。听着方才的话,江浮白想她们或许是正是鲛人族,且那位姑娘称另一位为“公主”,想必她们在族中还颇有身份。 思索再三,江浮白没有出声惊扰她们,打算等下船再说。 江浮白就这样一直坐在船顶上,不动,不听,戒备四周,这二位若真是鲛人族的姑娘,或许也能替他带句话。云梦大泽恐怕不比无极门,他一个生人应当很难进去,即便是带着魔族临世这么一个要紧的消息也难保不被当做疯子傻子赶出来。 又过一个多时辰,船随水行,缓缓驶向一处三四丈高的岩洞。 洞口灵气波动,江浮白还在水下粼粼波光中看见一些泛着奇异光芒的石块。船边突然传来两声轻巧的落水声,江浮白循声看去,只见那两位姑娘滑入水中的瞬间,裙摆间便化出两条鱼尾来。在皎洁月光下泛着些银光,和水底的那些石块一般。 再细看才知那些不是什么石块,似乎都是些鱼鳞。 那位小姑娘在水中潜了一会儿才浮起,笑着招呼另一个:“快些进去,等着这船碰到结界,族人们就要出来了。” 她笑靥如花,天真又烂漫,就和那串鲛珠一般纯洁无瑕。 祭品船头的花灯轻晃,眼见着就要触碰到她们说的洞口结界,船顶上的江浮白突然感受到船尾一股魔息涌动,须臾间,长鞭裹挟魔气直取水中。 江浮白忙出声示警:“姑娘小心!” 灵力凝结,江浮白出手打断那长鞭,堪堪在鞭子将触到那姑娘时止住了动作。水中的鲛人姑娘吓得愣在原地,直到看见江浮白面上的莲花面具时才认出他就是城中那人,另一个姑娘见状不对拉着她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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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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