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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长思索片刻后点点头，瞧着那郑重的样子像是应下了什么极重要的约定。 货郎笑着作别，背着背篓沿着长长的山路离开，偶尔回头时还能看到道观门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小道长就那样站着目送他，不挥手，不动，若是用红衣换了那身白袍倒像是过年贴门上的年画娃娃，只站着就叫人生出怜爱来。 一串糖葫芦换一盏茶，那是江小道长第一次同人做约定。 （二） 小魔君 无界渊能生出一个脑子很好使的宁桀已经足够叫人惊掉下巴，这位竟还不知早何时生了个神魔混血的儿子，等这儿子露面时已经七八岁了。 牧风台上的主君只管自己修炼，那儿子的母亲更是无魔见过，魔族天生脑袋跟不上体魄，所以，许多魔第一次见到宁无恕时比宁桀成为魔主的那天还要失态。 “他······他怎么生得那么好看！” “这小魔君长得和魔主也不怎么像啊······他真是牧风台的小魔君？” “哟哟哟，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宁无恕自出生修为便比一般的魔族要高不知多少，他们此时的窃窃私语自然一字不落地都落入他的耳朵里。宁桀在外面是个什么名声他毫不在意，但是每次要是有不长眼的言语冲撞了他母亲，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教训。所幸今日这些魔没有胡说八道，他便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只管自己朝前走。 小魔君穿着一身齐整的衣袍，不似其他魔族般袒胸露乳，有伤风化。 他上台阶时依旧目不斜视，随手提起下袍颇有气势地走上牧风台正殿外的平台，个子不高，气势却足。上了台阶，他便开始扫视，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颇有威严地打量着周遭的魔族与魔物，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九山魑见状迎了上来：“小魔君来此处是有何事吗？” 宁无恕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把她晾成空气，径直往前走去。 这九山魑好歹也是九山族中这一辈的英才，在牧风台上做了个指挥，有些脸面，往日修为低些的魔族在她面前连开口的份儿都没有，小魔君却理都懒得理她。 小小年纪，竟这般狂傲！ 九山魑吃了瘪，其余的魔将魔兵也都不再上去找不自在，小魔君自顾自地走到殿前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在殿前，伸手等着。 众魔不明所以，都忍不住伸头等着看。 等了一会儿，却只见一只小小的魔兽扑扇着翅膀，七拐八弯地从正殿里飞出来，一见小魔君就扑了上去，无视小魔君等着的手“吧唧”一下扑到他脸上。小魔君好看的小脸一下子皱巴起来，伸手薅下那魔兽，左右打量了一会儿似乎没找到满意的地方，伸出小手一巴掌拍在那魔兽的头顶。 “不中用！”宁无恕似乎觉得这一下还不解气，又一巴掌拍飞了它，气势汹汹地转身就走。 那魔兽被打得很是委屈，翅膀都忘记扇了，整只兽摔在地上弹了两下，愣愣地伤心了半天才发现主人根本不管它。它自顾自地“嘤嘤”了一会儿，又扑扇着翅膀去追已经走下台阶的主人。 众魔瞧着越发一头雾水，只能目送那魔兽追着小魔君离开。 到台阶最后一阶的时候才挨过打的冥冥总算追上了宁无恕，小心翼翼地飞在他身边瞧了会儿眼色才慢慢悠悠地试探着飞到他肩头轻轻落下，见他没说什么，冥冥马上谄媚又讨好地去蹭他的脸。 宁无恕嫌弃地躲开，很不高兴地训它：“让你放个火你都不会，笨！” “嘤~” “教了你那么久，藏得也好好的，你放火的时候就不知道看准吗？趁宁桀打坐的时候也行，你呢？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倒是躲在殿中睡着了！” “嘤——” 这次冥冥连“嘤”都没能嘤完就被宁无恕打断：“不许嘤，下次你再这般无用，我就把你扔到荒地里去喂魔兽！” 冥冥委屈巴巴地连声儿都不敢出，老实趴在宁无恕的肩头反思自己，连翅膀也耷拉下来了。 原本，宁桀难得在殿中打坐调息，宁无恕早就计划好了让冥冥藏进去，趁他打坐时放魔火烧他。其实，宁无恕知道冥冥的魔火对宁桀没多大的作用，但近几日母亲总是不醒，他很不高兴，他不高兴就要给宁桀找事。 不能烧死他，烧了他的宫殿也是好的，烧不完宫殿，烧烂他的王座衣裳也是好的。 但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什么都没能烧掉！ 宁无恕那双漂亮的眼睛转了转又想到了好办法，伸手捏了一下冥冥的翅膀尖再次开始布置战术：“你！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下次宁桀回来，你要在宫殿顶上躲着，等他到的时候凝出冰柱子砸死他。不对······不对，冰锥子，最硬的那种，荒地里魔兽拿来打架的那种，用那个！” “嘤~” “先用冰柱子，砸下去后再放魔火，要快！要准！” “嘤~” 宁无恕布置完战术，也不忘偏头威胁敲打：“若是成功了，你往后想吃多少点心我都给你，若是失败了，我就把你当做点心去荒地换个厉害的魔兽，听懂没有？！” 冥冥眨巴眨巴眼睛，瑟瑟发抖：“嘤······嘤······” 作者有话说: 【儿童节快乐！小剧场送上！】 两小只在小时候就性格区别超鲜明的，一个一本正经，一个只想搞事。 但都是小可爱~ - 那么借此也祝大家儿童节快乐！不管几岁，都能自由，快乐，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摸摸头，多爱自己一点。 ==== # 卷三-在渊 ====
第五十一章 共进退（一） 道玄观在高山之上，鲜有人迹。一到冬日，因大雪封山，路途难行，观中会提前采买好两三个月的粮食以防万一。山上的雪越来越厚，送货的货郎没能来得及下山，便在观中住了两日，到第三日雪停才用麻绳绑了鞋子准备下山。 “大叔慢些走，这壶酒拿着路上喝，天太冷了，喝些酒暖暖身子。” 货郎接过酒壶，笑着摸了摸三七的脑袋：“三七有心了。” 他从怀里摸出十几枚铜板分给三七和他身后跟着的孩子们：“来，大叔给的压岁钱，明年开春再会了。” “谢谢大叔！” “谢谢大叔！大叔新春吉祥~”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道完谢，三七目送他离开后才带着孩子们进去，关上大门。刚转身就见观中站着两个人都是一身宽大长袍，一个月白，一个松绿，几乎和院中山上的雪色树色融为一体。 不及惊呼，那个穿着月白长袍的人偏头看了过来。 “三七，师父在哪里？” 孩子们惊得愣在原地，半晌才惊呼出声：“小道长！” 半刻钟后，宁无恕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不好，这道玄观是怎么同时养出江浮白这般沉静的人和面前这群比春三月的鸟雀还聒噪的孩子的？ 为了救救自己的耳朵，宁无恕心念一转，抬手召出了冥冥。 “哇！”孩子们果然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这是什么？” “它生得好肥好圆啊——” “是鸟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圆的鸟呢~” 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越来越闹腾的动静，宁无恕面不改色道：“这是我养的小兽，它最喜欢和孩子玩的，又是头一次来山上，你们带他去玩一玩好吗？” 孩子们眼睛都亮了：“好！” 冥冥满脸无辜地看向宁无恕，而宁无恕却只给了它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白：好好干，不然把你喂魔兽。 冥冥被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好几只小手伸过来摸它的脑袋和翅膀。无界渊里敢这样随意对待它的人可只有宁无恕，然而，它此时敢怒不敢言，只得由着这些孩子们抱着他去松树底下找松果吃。 它可是魔兽！吃什么松果！它吃肉！ 宁无恕和江浮白身边总算清净下来，唯一算得上稳重的三七似乎是瞧出了宁无恕的心思：“真人今日应当是在藏书阁，早起说是要卜卦，此时不知卜完了没有。” 江浮白：“嗯，且去瞧瞧吧。” 三七在前面带路，江浮白和宁无恕并肩走在后面，江浮白并没有主人的自觉，为初来道玄观的宁无恕讲一讲这观中的布景什么的，宁无恕自入观后也只是四下打量了一眼，并没有开口多问。两人站在一处，容色气度都不甚相同，但三七却觉得江小道长和这人在一处似乎很放松。 来到一处书室，外面院中风雪又起，宁无恕还是从门缝中嗅到了浓重的松枝香气。 江浮白轻叹一声，习以为常：“又在烧松枝。” 三七也跟着笑笑，抬手叩门：“真人，小道长回来了。”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书室的大门上闪过一阵灵光，大门敞开，炭火气裹挟着松香扑面而来，三七知道他们必然有话要说，朝内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道玄真人盘腿坐在草席上，身前放着一个炉子，炉边上还掉着一些松针，他正用发簪从炭火里往外扒拉龟甲。 “师父。” “罢了，我知道你要回来，正在算新的，不过约莫是白费力气。”道玄真人没有受完江浮白的礼，连一声“师父”都只听了一半，抬手一勾，门再次合上，他头也不抬地依旧扒着龟甲，用手点点边上的茶壶示意江浮白去泡茶。 道玄真人将龟甲弄了出来，抬头打量了一眼宁无恕，将发簪丢到了一旁。 “天女之子被你带回来了，我什么都算不出来咯。”道玄真人一眼就看出了宁无恕的身份，随后又抬手招他过来，笑道，“我这小徒弟养了这么些年倒是被你拐走了，有意思，倒是有些意思。” 边上泡茶的江浮白不知道这“拐走”是怎么来的，但他也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他师父正对着宁无恕掐指演算，可惜，似乎还是什么也算不出来。 宁无恕见他不是个喜欢虚礼的人，便换了直白些的方法：“此番劳烦真人看顾浮白了，无界渊情势不明，我本不愿让他同行的，若是真人能劝上一二······” 道玄却笑道：“你不知他的脾气吗？哪里是劝的了的，无妨，你们二人牵着些因果，这一趟也是他本就要去的。” 江浮白泡了茶过来，看着刚烧完的龟甲问他师父：“师父可是又算出什么了？” 扒拉出来的龟甲虽也有些细碎裂缝，但并不成卦。 道玄摇摇头，接过新茶：“昨日算得出，今日算不出，你的生死劫本就是天机，这天女之子的气运更是缥缈，莫说你师父我，便是天上的老君怕都算不出什么来。” 既是这样，看来确实没什么可泄露的天机。 道玄品了小徒弟的茶，伸手在江浮白额心点了一下。 江浮白只觉得一道清灵之气贯体而入，沿着经脉到他丹田处化开，神思又清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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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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