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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峰从椅子上站起来,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示意小青年看向自己,“你仔细看看,外面虽然白茫茫的,可并没有雪花的形状不是吗?” 那些白色细小的絮状物像一团团轻柔的棉花团,但乍一看好像又如一缕白烟,没有实体。 赵德峰淡淡开口:“孩子,那可不是雪,那是病毒。” 小青年大骇:“........病毒?” “没错,就是病毒,一种能麻醉人体神经的病毒,我们把它称之为zo病毒。” 赵德峰双手插兜,原地站立,顶上的灯光在白瓷地板上投下他高大的身影,他抬头望向天空,回忆状道:“一百年前的地星被外星而来的母体所蚕食,这些絮状物就是从它身上分泌而出的病毒,生活在这里的人类一旦把病毒吸入身体内,便成为了病毒的宿主,他们会失去自我意识,融为母体的一部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世界原本的定律被打破,法律瘫痪,人类进入一段时间的丛林法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导致人口大幅度流失,整个地星沦为了大型屠宰场,而这只不过是母体所进行的一盘游戏。” 小青年被震惊地直愣愣坐在椅子上,唇瓣颤了颤,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可是外面现在都挺好的........” 赵德峰苦恼地摇摇头道:“那是因为游戏规则变了,母体认为,人类的自相残杀终会走向灭亡,它并不希望自己的游戏这么快结束,于是它开始重新制定规则。” “什么........规则?” “暂且压抑病毒对人体的控制作用,大规模生产克隆人补充屠宰时代大幅度的人口流失,重工业、新科技取代农业发展,基因工程取代食物种植,森林山区农场化为一片焦土,重新划分区域建立国家,让法律运转起来,并设立一处、六所、九区、十三方取代原先的政府来分别管辖不同的职务,目的便是让它能更加得心应手地经营这场游戏。” 说到这里,赵德峰一顿,神色严峻继续道:“我们的任务除了唤醒更多觉醒者外还要打破当今世界的一种制衡。” “大卫·哈珀,四十七岁,职业罪犯,越狱过两次,一处的重点通缉犯,现已被江组长击毙,制衡打破,母体程序损坏度百分之三十七,累计损坏度百分之四十二,十三方那边仍在修复。” 氤氲的水汽袅袅上升,桌面上摆放精致的茶杯里,茶水微微晃动,那是顾因指腹敲打在桌面上的频率,“江年还没有消息吗?” 女孩瞧着顾因略显憔悴的面容,实在不忍心去告诉她那个严酷的事实,站在那里“嗯啊哦”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因拔高了嗓门又问了一遍:“江年,还没有消息吗!” 女孩吓得快哭出声:“摄像头显示,江组长他......他已经被一处的人抓走了。” “嘭”一声,桌面上的茶杯跃动半秒,茶水溅了一片,紧接着是顾因咬牙切齿地一句咒骂:“该死!一处的手什么时候伸得这么长了!” “阿因姐,我听,听小黑说,昨日十一点十三分的时候,母体派发给一处执行官的程序中有捉拿江年的指令,我们却......” “你说什么!”顾因没有收敛好情绪狠狠地蹬向女孩,“程序部的人呢!为什么我们没有得到这组数据!” 女孩颤了颤睫毛,认命地挨了顾因的一顿怒火,随后道:“十三方的防御软件升级了,我们现有的Peeker进不去。” 又是“嘭”地一声,女孩默默瞥了眼桌子,心里暗暗想过两天迅哥那边又得安排管理部门的桌子了,随后头顶传来顾因命令的声音:“给下面的觉醒者派发下去一道‘务必救出江年’的任务,既然这是母体的指令,打破制衡可以增加程序损坏的点数。” “还有,赶紧给我提醒技术部的人去把那个破软件升级!” 女孩苦不堪言:“是......” ☆、chapter3 五天前。 哗啦—— 半山腰贫民窟中层出不穷的板房上快速略过了一道身影,被他撞毁的玻璃渣碎得漫天都是一下全部从房顶上滚落下来,砸在窄小巷子的水泥地里。 那人向下一跳,半空中抱头缩腿蜷身随后利索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毫发无损地起身,他后脚更一蹬地,“嘭嘭”几声枪响,子弹射在了他落地之处。 “前方左转有条石子路。” 男子扶了扶蓝牙耳机,左转之前,持枪的右手抬起,看都不看按下了扳机,子弹破空而出转瞬正中原本跟在他身后两名男子的眉心。 小跑几步后,男子一侧身钻进了铁栅栏里,藏到了人家堆米的土房子中,这片贫民窟的房子密密麻麻连在一起,真要找个刻意藏起来的人倒还不太容易。 男子终于喘了几口气,随后食指按着蓝牙耳机道:“一处的人也跟来了,帮我找条逃跑的路线。” 十几秒后,耳机里面传出一道男声:“江组长你待那儿先别动,西索的人和条子干上了。” 江年站在原地,果真没过一会儿传来一阵交火的声响,闹得周边小商铺的人尽数散去。 他在原地待了会儿,疯狂跃动的心脏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耳边闹人的嗡嗡声也退了下去,很快他身后炸开一道厉喊:“绝不能让西索跑了!” 那人明明离他有段距离,这道命令却仿佛近在咫尺,江年有一瞬间的跑神,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张眉目俊秀眼神却如万丈寒冰的脸。 想了会儿,嘴角扬起一道嘲讽的弧度,江年的脊背挨在墙面,心道:那人一点儿没变,脾气还是那么冲,就是不知道他收拾人的手段有没有改进...... “江组长,你从那里出来,右转进入一个胡同,直直走不要转弯,速度快点,一处的人就在你隔壁那块。” 思绪回拢,江年朝外探头,见四下无人,当即闪出身子向右侧的胡同里走去。 胡同本来就窄,两边还堆满了卖菜卖花卖木牌的小店,刚刚的动静过大,人全部都窜了进来,一时之间人流攒动你来我往,江年费劲地在其中前行。 没走几步路,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暴|乱挡在了路中间,江年剑眉一皱,只听前方大喊一声:“钱!钱藏哪去了!臭娘们,再不给老子钱,把你卖到杨老板那里,让你躺着赚钱去!” 江年看了看跪在地上掩面痛哭的女人,又看了看她面前那个拿着绿色啤酒瓶口水流到下巴处还枯瘦如柴的黑皮肤男子,又扫视了一眼围成一圈看热闹的路人,于是随口对着耳机问了句:“前边出现了个犯毒瘾的人,让顾因问一下程序部那边,是不是母体程序化设定好的,我看要不要打破制衡。” 没一会儿耳机那边就回信了:“不是,江组长你速度快点,我们的车停在尽头,六所的人快要到了。” 江年一听,便放弃插手的心思,侧身准备从包围圈的夹缝中挤过去,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忽然肩膀上落下了一道重量,几乎同时,江年警铃大作,抬臂就要把身后之人撂倒,结果那人速度比他还快,抓起他的手就往背后一扭,另一只手掐着他肩膀把他身体板正。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众人的喧闹声、男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哭泣声这场闹剧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耳边这道惊雷和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让江年放弃了攻击的动作,当即如一尊泥塑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骆昀湮—— 如果说荒谬的世界里再多条排行榜,那骆昀湮这张脸绝对在江年“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排行榜中排到了前五,他现在遇到骆昀湮了,可能排行榜还会有点变动,现在应该是第三。 耳机里传来一声马后炮:“组长,条子在你身后,快跑!” 江年:妈的老子看到了,就在老子眼前,技术部那边还是少挨顿顾因的骂,摄像头居然还他妈的有延迟功能。 心中汹涌澎湃,面上处变不惊。 一刹那的晃神—— 周边重新热闹起来。 江年对上骆昀湮那双冰冷的双眸时,没打顿直接抬起右臂,迅速出拳,硬生生打得面前人趔趄一步,嘴角渗出了血, 那人懵了半秒,随后阴狠的目光自下而上与之对视,压抑着一丝即将破茧而出的怒意道:“真是长本事了奥。” 同时愣在原地的还有江年,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对此人出拳了,有些心虚还有些...... 痛快。 时隔多年,两年前从一处出来后就再也没正经的见过面,最多也就是相隔甚远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该逃的逃到远方,该抓的却没抓上。 这么近距离的会面还是两年来的头一次,江年退后三步,警惕地盯着站直身体的骆昀湮。 一片混乱中,二人谁都没有再先开口说话,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敌意和戒备—— 江年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右腿,那是一个即将拔腿就跑的预备动作。 骆昀湮的眼神危险的眯了眯,长年累月的抓捕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人要开溜。 在这关键一刻,磕嗨的瘾君子手起瓶落,狠狠砸在石子路面,这声如同发号施令般,江年当即跨出一步,右手按上人群中无名人士的肩头,一个借力就势越过杂乱的人群,同一时刻,骆昀湮也如离弦一般冲了出去,拨开前边挡道的人群。 ☆、chapter4 马拉松一般的拉力赛就此展开—— 骆昀湮和江年都属于个头很高身体肌肉削薄的类型,穿行在人群中就如两只敏捷的猎豹,放眼望去,整条胡同巷里好像炸了两颗穿|甲弹。 原本走在路中间的人群纷纷向两侧跳开,一时之间“啊我的脚”“小偷啊”“谁摸我的胸了”等叫骂声从巷头传到巷尾。 骆昀湮紧紧盯着前方不停加速的身影,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低沉着声音道:“包抄胡同东侧,给我拦住那个身穿白汗衫的人!” 江年的耳边只有鼓鼓大风,并没发觉他离危险越来越近。 胡同尽头已经横了一排手拿冲/锋枪的焚烬者,江年拨开最后挡在路中间的人时,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阵仗,当即缓下了步伐。 而后果便是,后颈一下被人勒住,右耳紧贴一道声音:“别动,再动有你好看。” 江年扑腾两下,耳垂擦过身后之人温润的唇瓣,当即脑子一炸,两脚也不乱蹬,身体也放平下来,唯一能看出他动怒迹象的是他仍在上下起伏的胸膛。 他隐忍怒火道:“凭什么抓我,你有逮捕令吗?还是说,执行官下命令了?” ——执行官是唯一能接受母体命令的人,除了觉醒者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母体的存在。 江年这一问,其实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母体已经注意到了他。 身后之人有一刹那失神,江年见没有得到回复,狐疑地偏了一下头,结果后颈又触及到了一片柔软,随即触电般弹开,他一反抗,骆昀湮便勒得更紧,恶狠狠在他耳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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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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