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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是因为我想见你?” 骆昀湮空降一处处长的时候,江年已经在一处外勤安全部特遣队队长的职位上待了十三年。 听同事说这个年轻的男人能坐上这个职位不过就是因为他有个从六所保密局局长退休下来的老爸,也就是个官二代。 虽说江年也算是一处的老人了,但一处处长的职位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反之,那些原本对处长职位虎视眈眈的人无缘无故被挡了升官发财的路,自然是不待见骆昀湮这个年轻人的。 江年第一眼见到骆昀湮此人,就觉得他是个行走的大冰块,往哪一杵哪就零下。 这种傲慢无知的性格搁在一处绝对讨不着好,甭管他爹是何方神圣那都要过了其他机构领导的审核。 这种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人,上任的头一天肯定会整治风纪、严肃作风,然后结果就是被惨兮兮的拉下马。 对于这种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其结局的人江年的态度完全是满不在乎的。 因此见面时该问好就问好背后该做啥就做啥,既没表现得太过针对也没表现得过于谄媚,总之就是平常心。 开会头一天,江年屁股挨到椅面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了会议厅内那股暗流涌动的敌意。 尤其在骆昀湮气定神闲坐下的那刻开始,满桌尽是火|药味,江年虽暗中不动但心里已隐约觉得待会儿会有场大戏。 从开头简单的自我介绍再到近日的案情分析最后做个总结以此结束,整个会议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这位新任领导赶紧提出整顿职位的事情,可人家偏偏例行公事,提也没提这一茬,众人都在一头雾水下走出了会议室。 江年那刻起对这位新任领导能如此沉得下气有几分刮目相看,认为他还是有一手的,起码这么快的铲除异己并非当下正确的决策。 虽说老一派领导依旧对骆昀湮怀恨在心,但处里清一色女性对待这位新官还是十分友好,毕竟人那张脸还是扛得住的。 于是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事算平息下来后,不到两个月全处上下大换水,那些明争暗对骆昀湮的人全部下马。 理由极其滑稽,都是些鸡毛蒜皮但被夸张化的小事,但执行官却审批通过。 而江年这份最开始的满不在乎恰恰保了他一条命,年后的奖金也比以往增加不少。 真要算下来,其实二人的接触并不算多。 江年常年在外反恐很少回一处,一年下来能见到骆昀湮的次数所谓屈指可数,关系不算亲密,后来江年觉醒后更是二话没说就辞职离开,以往的联系方式全部丢弃,整个人宛如人间蒸发。 身后那人还死死不放,江年的指甲都嵌进骆昀湮牢牢抓住自己手臂的肉里,周围本来就乱开了锅,没人关心这两个扭打在一块的人。 身后那句“为什么不是因为我想见你”尤在耳边,让江年一时半会还真没想清楚两人究竟有什么家仇国恨。 他从身后那人勒紧的手臂中勉强挤出一句话:“........您想见我?”他又低低笑了两声,似乎是讥讽,“怎么?想要跟我回本部吗?” “本部”这两个字就像有种魔力,触及到了骆昀湮最后的底线,原本勒在脖颈的手顿时上移捏紧了江年的下颌骨然后向后一扳,以一种强势的命令语气道:“本部就是个犯罪集团,你给我趁早脱身!” “去哪里,给谁卖命是我的自由,您未免管得太宽了吧,骆处。”江年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 尤其是念最后两个字时就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样,江年也就矮了骆昀湮两公分,此时近距离对视时差不多一般高,两人谁也不让谁。 即使江年被控制在骆昀湮的掌心中,也没看出他俩究竟谁处于劣势。 对视不过数秒,骆昀湮紧绷的脸色上突然出现一丝古怪的笑容,像是天生站于高位身份如同审判者睥睨蝼蚁那种怜悯的微笑:“所以,你就是宁肯做个通缉犯对吗?” 这会儿功夫,骆昀湮手里的力气小了许多,江年暗地里下瞄了一眼他略微松动的手掌,冷冷一句:“或许吧。” 话音一落,他两脚猛地离地,上半身急速后仰,双手撑地时,两脚同时向骆昀湮发力,骆昀湮猝不及防,硬生生挨了一脚,后退几步。 远方忽然传来呜呜的鸣笛声,江年一下记起,他得赶紧去和组员汇合,六所的人来了!他正要往后跑去,骆昀湮突然道:“你在违抗当下的法律你知道吗?” 江年脚步一停,偏头看他:“那你呢?服从当下法律?还是说顶着这个理由为母体办事好继续待在你的高位上?骆处长,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说完后也不再继续废话,转身拔腿就跑。 骆昀湮一反常态,站在原地看着江年越行越远的背影。 头顶的日光投下来笼罩住他高大的身形,身边人来人往,每人嘴里同时一句话都能把胡同巷炸裂开,但就在此时他擦嘴角残余血迹的时候却隐约多了几分诡异的落寞感。 长天白云下开锅的人群中谁也没听到形单影只的骆处长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带你回去。” ☆、chapter5 拔腿就跑的江年爆发力实在惊人。 少了先前的犹豫不决在面对一排手拿冲|锋枪的焚烬者时压根不带减速,愣是一掌下去,横劈在打头一人的侧颈旁。 两腿擦着打在地上的子弹一跃而起,翻身下地,快如闪电,两脚下去踹飞了前路妄图想要挡他道的人,然后飞速跑到水泥公路上,一眼看见了停在对面的四个圈。 江年在跳上车的那刻下意识回头一看,路对面的焚烬者已经收枪列队。 而站在中间的骆昀湮则向这边投来一记耐人寻味的眼神,江年躲在后座向那个方向看了许久,发现骆昀湮的目光一直都在尾随他们离开,不像一头因猎物逃出而失落至极的狼,倒像一条随时准备再向他吐芯子的毒蛇。 而那记眼神也很能引人思考,少了恨意,少了怒意,一片平淡如水的眸子中隐隐散发出属于胜利者那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究竟哪来的自信? “组长?组长?” 连着两声呼唤终于把陷入沉思的江年给叫了回来,他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回答道:“干吗?” 司机谢涛简直欲哭无泪:“组长咱们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啊?” 话说江组长今天好怪,上车后就一直紧盯着后方的条子,不发布下一步的指令也就算了干脆坐在后座发呆是怎么回事? 后座的江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正事没有完成,颇有些心虚道:“回里根路三十七号。” 谢涛打了个转向灯:“刚才没事儿吧?” “啊?”江年向前看了眼,随后又低下了头轻描淡写道:“没事,区区几个条子而已。” “........组长,我在问西索那边的交易有没有事儿。”谢涛忍不住又从后视镜中看了眼江年战战兢兢道。 “.........”江年尴尬了几秒,咳嗽两声似乎在掩饰什么:“不太顺利,我的身份被发现了。” “什么!”这一声吼差点把车给开到绿化带里,谢涛惊道:“既然都被发现了,回里根路干什么?” 江年翻尽全身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拍了拍谢涛的肩膀道:“先给我来支烟。” 谢涛“哦哦”了两声,右手一边在口袋里翻着,一边补充道:“我这儿只有在小商贩那儿十几块买的。” 江年一句:“没事儿。” 随后从他手里接过烟给自己点上,这才开始回答谢涛的问题:“西索在里根路停着的那几辆车应该还没开走,他要是逃出来肯定会回到那边去,你把我放在里根路二十四号的小巷子里之后就赶紧走,完事儿我回临时窝,这两天先别来找我。” 谢涛没明白:“您这么一回去肯定危险啊。” 江年吐了口烟圈看着窗户外的车水马龙道:“巴颂这边的人,数量少智商还低,根本不可能发现我卧底的身份,想必是哈珀那边给他透了个信,现在不抓紧时间拿下西索这条线,以后再攀这条路可就难咯。” 谢涛理解地点点头,随即却想到什么又拧眉道:“可是因姐让你马上赶回旧金山本部。” 江年收回放在外界的目光向谢涛看去:“给她说一声,这事儿弄完我再回去。” “可因姐说这事儿实在拿不下就算了,还有很多更好做的买卖去做,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一人儿,脾气特别犟,还得您亲自跟她说一声。” 江年持烟的手点了两下,若有所思一会儿才道:“行,你先回去,我今晚跟她通次电话。” 奥迪七拐八拐稳稳停在了里根路二十四号的小巷子中,临走前谢涛又嘱咐句:“江组长您可千万要确保自身安全,否则回去我得被——”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年自然明白,打了个手势,下车就走。 里根路是强盗路,多得是像西索这样走地下生意的小商贩。 江年打听过,这里不是交易毒品就是走私军火,很少拿车当商品出售的,就算是非法渠道得来的跑车跟前两样比起来那也是不值一提,除非进行过精良改装,里面的五脏六腑换了个遍。 江年留了个心眼,在西索验货的时候瞟了眼,关键的涡轮、增压器和排气管都是原装原配没动弹,只增加了油冷、泄压阀什么的,改了个内部的悬挂装置和外部的尾翼,都是些最简单的小升级,卖不出好价钱。 区区几辆车能钓上哈珀这样的大客户江年显然是不太相信的,可他跟西索的时间不长,一时也难以取得信任,除了知道交易跑车这个生意外并不知道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不过江年也不太在意商品的真实性,他的任务就是见到哈珀这个人,然后送他见阎王。 ☆、chapter6 t国华富市青阳县三奇镇里根路三十七号。 朵朵乌云遮去午后毒阳。 谁也不知道这片拥有几十条错综复杂的黄土小道以及上百栋残垣断壁的破烂尾楼的地方中隐藏着一笔笔交易数额庞大且牵扯数万人性命的地下交易。 “喂,老板——” 简陋瓦巷中林立的小二楼土质砖房里突兀响起一声青阳县的本地话。 那人原先踢着地上小石子的动作骤然一停,随后冷下脸,目光阴沉道:“老板放心,那臭小子已经被我派去的人干掉了。” 二楼水泥地面上来回踱步着一个精悍的身影,皮肤黝深,眼中蕴含杀意。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他又道:“半路杀出了条子,我们的人死了大半,不过您放心,优盘在另一个地方藏着,我现在才来取,很安全。” 他背朝楼梯门口,没有注意到一个如同鬼魅般轻灵的身影贴着墙根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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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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