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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康平笑道:“不错,经过我们多番考虑,与白雾林修道之事,确是便于两属地的通商发展,为可行之道,故我此番前来,本是与左君主签定契约,确定此事来。” “本是?” 上官康平叹了气道:“是的,本来是,可就在方才,我们接到了边境的暗报,说龙谷对檀城与白雾林的边境布下了某种咒阵,不知意欲何为,这让我苦恼至极,修道的事许是得先缓一缓。” 左河灵面色稍沉道:“若是对白雾林的边境有所图谋,我可不能置之不理。可修道之事,对此并没有影响,上官君主又何需顾虑?” 上官康平道:“檀城虽为浮生大陆的中心,可商贸却没有白雾林般发达,故若然开战或是什么,檀城可没有多余的银两,去处理修道之事。” 古逸安听着,也大概猜到了左河灵口中所说让他花钱的意思,不禁向他看了过去,左河灵的脸容依旧平静,轻轻地嘴角微扬道:“修道于白雾林而言事关重大,檀城现已默许修道一事,便是兼善天下,可若然搁置,于白雾林而言,是莫大的损失。但若是由白雾林全额负责修道之用,白雾林的负担却又是大了些。” 他微笑稍顿道:“还是,其实上官君主已有打算,不妨直言?” 上官康平微愣了一瞬笑道:“也谈不上打算,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办法,既可解决资金问题,又可谈合修道之事。” “哦?愿闻其详。” 上官康平依旧笑道:“我欲派人至龙谷中的拍卖会探查,却又苦于没有门路,那拍卖会虽说认钱不认人,却也并非有钱便能进去。我便想,白雾林既是商贸发达属地,来往白雾林的商人也必不少,或许有进去的门路。”他观察着左河灵的面容,发现他由始至终皆保持着笑容,便续道:“若然能从内部解决龙谷之事,便不会走进兵戎相见之路,檀城,便有资金可继续支持修道之事。未知左君主,是否能助檀城,助白雾林,助我土属之人进内探查?” 左河灵心如明镜,他早猜到上官康平来此处的目的必为钱财之事,若然以他站在檀城的角度去想,必然会以修道一事为条件,与他谈及其余有关龙谷边境的事。 他有想过,要解决此事,与其大动干戈,倒不如派人潜入探究一二,以从内解决。可要潜入龙谷谈何容易,潜入之后,还要想方设法拉拢宫中要员,方能成事。 而唯一的法子,便是端午的拍卖会。 可檀城虽为浮生大陆的中心地带,却一直固步自封,对于商贸以及各属地的交流止步不前,故纵使有法子,却也苦于没迹可寻。 那要如何? 那便要,以修道作为筹码,寻找自己的帮助。 左河灵的目光不禁落在了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上官望舒身上,目光之中却是流露着嘉许之色。他知道,这种转弯抺角打入内部的法子,定必不是跟前这位新任君主的主意,而是他身后这位王爷的计谋。 左河灵面上挂着微笑,拿起了桌上有些发凉的茶抿了一口,缓缓地放下道:“如上官君主所言,我确是有门路可到拍卖会中去,也可以替檀城潜入之人打点一二。”上官康平面露悦色,正想说话,便被左河灵打断道:“可,我有条件,上官君主不妨先听,然后再作打算?” 上官康平看着身旁的上官望舒一眼,收回了目光道:“请说。” 左河灵微笑道:“一,请上官君主告诉我,是何人前往,理由是,我可不想因为檀城派一个笨拙之人潜入而把白雾林拖下去。” 上官康平道:“是舍弟,隐王上官望舒。” 左河灵像是早料此事般,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挂着微笑道:“好。二,修道之事,必须现在签订契约,我方会搭通拍卖会的路子。” “这,我知道左君主是一言九鼎之人,可若是潜入之事失败,檀城便会对其他事顾及不睱。” 言下之意便是让左河灵先搭路,檀城把修道的筹码握在手中,事成以后才会把这筹码放出来。 左河灵却微笑道:“上官君主先听完第三点,再作定论为妙。” “请说。” “三,我要与隐王殿下,一同潜入龙谷。”
第五十五章 权衡利弊 ===== 左河灵面带微笑地说着要与上官望舒同行,一同前往龙谷探查,上官康平与上官望舒皆微微吃惊地看着他没有波澜的笑容,续听其道说:“龙谷既然也对白雾林有着什么打算,我亦不能坐视不理。上官君主既有前往龙谷之意,那我便搭上你们的船,一同前往。若是如此,上官君主便不必担忧到拍卖会的门路,可安心签定契约。” 上官望舒脸上浮起了赞许的笑容,弯了腰,在上官康平的耳侧细说了几句,上官康平便点了头,微笑道:“左君主此法甚好,就按左君主意思办吧。”他向身侧的宫人点了头,那宫人便把早就拿在手中的契约打开,放到了左河灵的跟前退了开去。 左河灵细读了契约的内容,面上的笑意加深道:“契约内容恰到好处,我没有異意。” 宫人又取了一份契约打开放到了上官康平的跟前,他从袖中取了王印,莞尔而笑,在下款落下红印。左河灵向古逸安点了头,古逸安便递上了左河灵的王印,他取了过来,同样在下款的位置落下盖上。如此,彼此交换了契约,重复了落印的动作,檀城与白雾林修道的契约,便完成签定。 上官望舒的脸上亦展现着一种欣然释怀的面容。 他盼了许久,等了许久,努力了许久,总算让檀城的发展向前推进了些。他深知道,若是依旧按着古时的模式去让檀城固步自封,迟早也会成为各个属地吞并的目标。 现在修道只是第一步,可于檀城已言,已是迈出了一大步。 左河灵暗自观察着上官望舒那不经意展露的笑意,微笑地喝了一口茶,心里像是对上官望舒此人,又欣赏了几分。 上官康平把上官望舒留在与左河灵的住处 ,与左河灵相讨出行之事,便先行离去。 左河灵笑道:“隐王殿下要如何打算?” 上官望舒道:“出行之事,若定在七日后,左君主意下如何?” 考虑到忘优的伤,想起在白雾林中,那由樱序所伤之处,忘忧花了五天时间才完全愈合,便把出行之日定在七天,以让忘忧把伤养个七八成,再出发为妙。 左河灵虽不知道忘忧受伤之事,只道上官望舒定七天的时间,自有他的考虑,而且此人以檀城为先,他现在对檀城而言与桥梁相当,也不至于对自己有何欺诈之事,便应许了七天的约定。 上官望舒道:“长风他,有打扰左君主的宁静吗?” 左河灵看着门外的长风笑道:“没有,你这侍卫能文能武,闲时会与我对奕,还是不错的。”左河灵哪会不知道上官望舒安排长风在自己身边非护驾之理,只是他与长风的关系,并非是上官望舒能知晓之事,左河灵想,反正长风在,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何种影响,便随遇而安,顺便与长风补回这十年的空白,也是不错的。 “宫人时而会说,晚上会听见别院传来奇怪的声音,我还道长风打扰到左君主。” “奇怪的声音?”左河灵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恍然大悟地说,“啊,许是我闲来无事,喜欢拉着长风一同喝酒,喝多了,便会发发酒疯什么的。说起来,也因如此,长风时常醉倒在屋中,趴在桌子上睡到天亮呢。” 才怪。 站在外面的长风默默地想,左河灵的撒谎之力,竟不亚于上官望舒,而且说得像真有其事般。 喝酒?喝是喝,不过每次都是让下人送来了许多酒,喝没多久,便坐到自己的腿上来,把酒含在嘴中贴上去喂着,手也不安份地跟随酒意,从面颊流窜到那热烫的归处,内外翻涌,让他不禁把左河灵挪到床上压了上去,整夜让他眼角泛泪,向他求饶起来。 古逸安每次看见左河灵让宫人拿酒,便会识趣地回到自己的卧处,躲在里面,像完全消息了一样。 上官望舒自不知这些秘事,只道左河灵许是与自己一样喜欢喝酒,却也是酒浅的人。他笑了笑道:“好。七天后起行的话,我还要长风回去打点,便就此领他回去,不打扰左君主了。” 左河灵原本微笑的面容忽然一顿道:“这,这就走了?”很快便意识到冲口而出的话语不妥道:“不,我意思是,我都已经习惯长风在了,突然就走,会有些不惯。” 上官望舒原本还道左河灵不会不知道自己把长风放在他身边的原因,会厌烦长风,却没想过左河灵竟是如此与长风投缘,竟还像有不舍之意,心里暗暗称奇。 “七天以后,我们还是会一起出发的,到时候,若是左君主不嫌弃长风木纳,便再让他与你喝酒吧。” 长风听到这句,却不禁轻咳一声,耳朵泛红起来。相反左河灵却笑得开怀道:“好,一言为定。” 这些天以来,上官望舒除了早上进宫去与上官康平商议修道与边境之事外,其余时间皆伴在忘忧身旁,照顾着这双目暂且失明的人。上官望舒进宫时,则由长风与云帆轮着照料忘忧,本来忘忧是拒绝他们的照料,可看不见东西实在是不便,便硬着头皮接受了。 这天上官望舒进宫,云帆打点着出行之事,长风则负责照料忘忧的事来。他俩处在同一卧房中,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仿佛身旁的人不存在般。 长风趁着忘忧双目失明之际,一直看着他许久没有细看的脸,那也是他曾经的脸,带着不舍,也带着怜惜。他曾想过让忘忧知道自己是何人,却又怕道出以后,把他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唤回来,让他陷入痛苦之中,就像数天前他在那记忆梦境一样,便就默言起来。 忘忧忽然轻叹一声道:“你盯着我看已久,是想怎样?” 长风一愣,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良久后方道:“该换药了。” 长风把他眼睛上的白纱拆下,那被樱序所创的伤口已愈合了不少,只他依旧不能睁开眼睛,便就此闭着。长风把郞中的药抺在他的伤口上,还散着温热的草药刺激到伤口的痛处,让他不自觉地眉头皱了一下,也让长风的手顿了下来:“痛吗?” “没有。” 长风暗自叹息,这种伤口怎会不痛,只忘忧自幼便与他一样,受着母亲的长期虐打,让忘忧对痛感也像是习惯一样,就算这种常人不能接受的疼痛,也依旧只是轻皱眉目罢了。 他想去触碰跟前这位双生弟弟的顶发,想与他道说许多事情,也想把他搂紧,就像年幼时一样,护他,惜他。可手到空中,却又收了回来,心情久久不能平伏。 久别了二十年,他不知道忘忧经历了什么,他的身上却也已看不到当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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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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