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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凌霜的笑忽然就变得有些尴尬。 寄生符,顾名思义,是要“寄生”的。二人离得远又如何“寄生”?所以这符是需要寄生关系的二人相触,而符便是画在这接触的地方。 以前小时候他们都是将符画在掌心,然后手拉着手去闯禁地的。现如今他们该怎么办?难道两个大男人手牵手闯人家祖坟吗? 长孙珏看宋凌霜面露难色,有些失望:“你果然还是忘记了……” 宋凌霜有些囧,磕巴着回了一句,“没,没有。”接着迅速像从前一样将寄生符画在手心以证明自己没有忘记。 他还在盯着自己手上的符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手就被长孙珏一把握住。 十指交错,掌心相合,一层淡蓝色的灵光闪耀在二人身周,符成。 长孙珏往前迈步,却发现宋凌霜还愣在原地不走,奇怪问:“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他低下头,往前走,耳根红成一片。 迈入华家陵结界,周遭世界骤变,二人仿若进入玄境,只有一条长梯,通向远方。长梯下万丈深渊,看不清究竟。四周漆黑,只有前方的一丝光明在指引方向。 但这些宋凌霜有些顾不上。他仿佛所有的触感都集中在了自己手上。他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微凉,还有那欣长指上因为常年握剑而生出的硬茧。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地,慌乱又狂躁,嘈杂得让他听不见其它的声音。他想握紧一点,却又没有勇气,于是笨拙地附着在对方手里。隐隐有一丝酥麻,细细碎碎地从掌心慢慢爬到心里。 他的目光只能追随身前这一袭白影。如墨的长发垂在肩上,锋利的轮廓自成阴影。棱角分明的侧脸,羽翼般轻颤的长睫,映在眸里心间,与这十年以来梦里的一样,又不一样。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希望这长梯永远没有尽头。 “你很热吗?”长孙珏关切的目光让他回过神来。 宋凌霜这才发现,周围的幻境已经消失,他们此刻正身处一个石室,面前是一扇石门。 宋凌霜愣愣地问,“什么?” “你很热吗?”长孙珏又问了一遍。 宋凌霜疑惑地看着他。 长孙珏一脸关切,“你手心全是汗。” 宋凌霜:“……”他尴尬地将手抽回,从怀里掏出手帕没命地擦。 长孙珏看了一眼那手帕,神色微动,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你是要把手上的皮都给擦下来吗?” 宋凌霜:“……” 好久不见,他怎么这么爱笑?而且还笑得那么……勾人。要不是他连寄生符都知道,宋凌霜真要怀疑眼前这个长孙珏是不是假的! 宋凌霜收起手帕,注意力这才回归正事。 他们面前的石门上有两个凹槽,一个手掌形状,另一个方正。 长孙珏将符牌嵌入四方的凹槽中,轰隆声中,石门开启,露出里头的墓穴。 墓穴幽暗,只有中央的法阵泛着灵光。 宋凌霜进门时看到穴中石门附近有一个灯槽。灯槽连着一条环绕墓室的石轨,下方还有一个石盘,里面是摆放整齐的香。 他往灯槽中丢了个火符,灯油骤燃,火光沿着石轨亮起,墓穴中瞬间明亮如昼。 这是个圆形的墓室,华氏嫡系历代的牌位围着中心的灵阵沿周边摆放,围成一圈。 二人依次查看,讽刺的是,华仲扬一心壮大华氏,甚至不惜犯禁豢养走尸,却无法在宗室陵墓中占有一席之地。因为他身死以后,华氏树倒猢狲散,嫡系更是被各大世家围剿,哪里还有人会为他下葬。 不消一会儿,他们找到了找到了属于华晨的石棺。石棺紧闭,二人多番尝试也未能将其打开。宋凌霜仔细观察,发现每具石棺前都有一个红色的盒子。他好似明白了什么,不屑地一笑,然后去刚才看到的石盘里拿了一根香,丢给了长孙珏。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他也决计不会为华晨点香。 长孙珏会意,转眼施了个火符,将点燃的香放进红盒中。随着香逐渐燃尽,墓穴中央的光阵中灵力震荡,他们身前的棺盖缓缓打开。 二人对望一眼,走到棺前。 不出所料,华晨的尸身就在这具石棺之中。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华云征也在。他衣冠整齐,身子微微侧向华晨,躺在他身边。 宋凌霜向长孙珏抛去一个疑问的眼神。长孙珏摇摇头,道:“当年华云征杀了华仲扬后就失踪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此处。” “什么?华仲扬是他杀的?”宋凌霜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长孙珏点头,“如果不是他,或许征华之战不会那么快结束。”长孙珏将当时的情形说与宋凌霜听。 原来当年最后一战华仲扬被围困万鬼崖,是华云征趁着他御敌之际在身后捅了一刀,将他踢下崖底。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反了,但在那之后也没有人再见过他。 “不过,他在这里,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长孙珏说。 宋凌霜不解,但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末影!”他激动道。 长孙珏却摇头微笑,“比那更好。”他刚才其实想说的是,华云征在华晨死后仍然跟着华仲扬做事,知道的应该更多。 “什么意思?” 长孙珏也不解释,握住华云征的一只手,闭眼使出符术。片刻后,他摊开手掌,掌中出现了几颗透明的石子。 宋凌霜:“这是什么?” 长孙珏:“华云征的记忆。” 宋凌霜面露惊讶。 长孙珏:“只要他执念够深,我便能将他那一段记忆取出来。”稍做停顿,他又补充道,“通过此术取出的记忆也包含逝者对自己的认知,所以观看时不会像末影那样仅限于记忆主人的视角,而更像是身临其境。但此术也有缺点。末影所承载的是逝去之人最后所见景象,即为客观事实。而取出的记忆却是死者对事实的主观理解,难免有失偏颇,不可尽信。” 宋凌霜震撼得都说不出话来。 长孙珏耐心解释:“只要推敲出末影形成的原理,其实不难,下次我教你。” 宋凌霜:“……” 说着长孙珏掌中灵力浮现,那些透明的石子浮于空中,隐隐发光。他望着宋凌霜道,“我们就按顺序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追妻咯~撒糖咯~求收藏和评论咯~ 下一章会开启暗线cp华晨和华云征的故事~ 他们俩也挺不容易的呢……
第48章第四十八章 宋凌霜对长孙珏自创的这个符术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长孙珏已经事先解释过,但当执念所形成的记忆燃起,身临其境之感仍然让宋凌霜大为叹服。 第一颗石子,将他们带到华云征幼年之时。 那时他看起来还只有四五岁,瘦瘦小小的,但是已经能依稀看出后来的轮廓和模样。他被一群穿着弟子服的孩子们围着,拳打脚踢。打他的那些个弟子还嘲笑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宋凌霜记得艾子轩说过,华云征是华氏女仆之子,父母双亡,后被华仲扬收为义子。他忽然联想到自己。虽然他进芦花荡的时候已经成年,但师父就是怕他被人这样欺负,才会一开始就给了自己嫡传大弟子的身份。 华云征被孩子们围攻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着身子,尽量减少身体的伤害。一看就是习以为常。 忽然一个稚气但骄横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说话的孩子不大,六七岁的样子,但长得极其漂亮,人偶一般。 那便是幼时的华晨。 其中一名弟子告状道,“少宗主,他偷吃绿豆糕!” 华晨走过去,看了华云征一眼,又看向那名弟子,“所以呢?” “贱婢之子,命硬得连自己的亲娘都克死了,还敢偷吃!活该打死他!”那名弟子鄙夷道。 华晨一脚就踹上去,将那名弟子踹倒在地,“滚!” 宋凌霜听闻华晨的母亲就是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所以他定是最听不得人说克母。那弟子刚好就犯了他的禁忌。 那些欺负华云征的弟子们大骇,慌忙逃走。 华云征嘴角带着血,还蜷在地上,不敢兀自爬起来。 “你跟我来。”华晨道。 华云征这才艰难起身,一瘸一跛地跟着华晨来到他的房间。 桌上摆着各式糕点。华晨道,“你想吃什么就拿吧。”说罢也不在意,径自走了,只留下华云征望着一桌的糕点发呆。 像是从刚才的噩梦中醒了过来,华云征飞快地拿起桌上的糕点,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边吃边露出纯真又满足的笑。 宋凌霜只觉四周一黑,场景变换,另一枚石子已经燃起。 华云征看起来长大了一些,但与刚才应该相差不多。 此时黄昏,不远处是华晨的背影。华云征好像在跟踪自家的少宗主。 他看见华晨偷偷摸摸进入了私室,那应该是宗主才能进入的地方。 小华云征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这些年,他学到的不多,但他至少学会了如何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气息。 小华晨到了某个门边就停住了。华云征小心翼翼地躲到他身后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也朝里头看。 他看到了华仲扬,还看到了私室中许多的石台。石台上绑着许多少女,都是赤身衣果体,身上画着奇怪的符文,其中有几个腹部还微微隆起。 宋凌霜和长孙珏都看得出,那符文是火系符文。 私室中除了华仲扬还有一个形容佝偻的男人。 华仲扬走到其中一个少女面前,下颚一指,那男人就命人将那少女抬入更里头的一间屋子。华仲扬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一碗药,一饮而尽,随后也进了那间屋。 屋里传来少女有些刺耳的哭喊。华云征不太想听,刚想捂住耳朵,却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华晨站得笔直握紧了拳头,于是他又放下了手。 片刻后,少女的痛苦停止了。华仲扬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摆便从屋里出来。他对那男人说:“其他人怎么样了?” 男人小心翼翼道:“禀告宗主,成功受孕的有六人,其中有四人承受不住胎儿热性,前几天死了。还有一个不太稳定,需作观察。剩下一人,目前情况俱佳,还有两个月便可分娩。” 华仲扬似有些不满:“只有一个吗?” 那男人显得更加卑微,躬下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他不耐烦地问道:“还有几个?” 男人答:“能为容器的还有五人。” 华仲扬:“今日我累了,改日再说吧。” 华晨闻言回撤,转身就看见了一脸惊慌的华云征。他皱了皱眉,拉着华云征跑出了私室。 二人跑远了才敢停下。刚站住,华晨就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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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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