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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诶,我说你怎么又不理人了……”宋凌霜忍不住伸手去拉长孙珏的肩,可触到对方身体的那一瞬间他便呆住了。 长孙珏全身都在发抖。 宋凌霜心下一惊,连忙起身去摸他的额头和手掌,冷如寒冰! 他寒疾发作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凌霜这才后知后觉。那条地下河连体质热的他都觉得凉,对于长孙珏而言一定更加寒冷刺骨!他怎么会这么天真,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真相信了呢?还任由他一来一回潜游了两次! 他从那个时候就受了寒,所以才会一路上话语不多稍有空隙就打坐调息,所以才会在自己与霜夫人说话的满脸疲惫。 他刚才脸色不好,难道是因为一直在忍? 宋凌霜的触碰似乎让长孙珏醒了过来,不太舒服地呢喃一声。 宋凌霜翻身下床,“我去找师娘!” 长孙珏寒疾并非一日之事,亲近之人必然知道该如何缓解,所以宋凌霜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霜夫人。 可他的手臂却被长孙珏紧紧抓住,“不要去……”他说得吃力,“我已经吃过药了,忍一下就过去了。” 这是什么道理?什么叫忍一下就过去了,你难道不是已经一声不吭忍了一路了? 长孙珏感觉到宋凌霜仍然紧绷的身体,又费力地补充了一句,“母亲身体不好,莫要让她担忧……” 宋凌霜想起刚才霜夫人清减的面容,终是放弃了。 长孙珏感觉到对方不打算走了,才松了手。他本来就虚弱,刚才已是耗尽全身力气,此时额头净是冷汗。 宋凌霜看着不知有多心疼,连忙用衣袖给他擦汗。 小时候长孙珏寒疾发作,都是宋凌霜抱着他哄着他睡。他也不知自己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于是脱了外衣躺到他身后,像小时候一样将他抱到怀里。 隔着单衣,宋凌霜抱着长孙珏就像抱着一大块冰,透骨冰凉。但越觉得冷他就抱得越紧,他只希望自己高于常人的体温能够传递过去,让怀里的人能没那么难受。 “暖吗?”他轻声问。 “嗯。”长孙珏轻轻回答,声音明显在抖。 宋凌霜于是掩了掩被子,将下颚卡在长孙珏肩上,好让自己的身子能贴得更紧。他满心懊恼,只恨当初那个小玉人儿怎么已经长得这样高大,让他不能再将他像以前一样整个团在自己怀里。 自己是有多粗心?怎么就没有早一点发现他不对劲?他怎么就这么放心,他根本不应该让他下水的。 在宋凌霜的怀抱中,长孙珏的呼吸似乎安稳了些。 炎炎夏夜,他只是抱着这个人就已经冷得想打哆嗦,可想而知连血液中都淌着寒气的本人会有多难熬。这个人本来已经脱离了这寒疾之苦,为何旧疾复发,又要重遭这样的折磨? 艾子轩没说,但宋凌霜总觉得是跟自己有关。如若不然,这两个人又何必遮遮掩掩?想到此处,他的心便如刀割一般。 宋凌霜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只顾着愧疚气恼和心疼,竟然都忘了觉得冷。然后,他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糖点陆续有来,小伙伴们期待吗?
第57章第五十七章 清晨,长孙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紧紧锁在宋凌霜的怀里。 他比宋凌霜高一个头,宋凌霜吃力地贴在他背上,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温暖湿润的鼻息均匀地呼在自己颈间。 他忽然想起了一段往事。 那日宋凌霜背上有伤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宋凌霜睡了一夜,他就醒着坐了一夜。 睡梦中宋凌霜不知为何忽然狠狠咬上了他的脖子,要不是自己及时扯开他的脑袋,怕是要见血。可即便如此,他颈上还是生生被咬出了一圈红痕。 他那时候还小,还是那副别扭的脾气,心里气得很又不好意思说,只能自己生闷气,还因此穿了许多天的高领衣裳。 可在往后没有那个人的岁月里,指尖无数次抚过那曾经印有咬痕的地方。他无数次想,如果当初自己再耐心一点,亦或是再死皮赖脸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那些夜晚,他悔得心都要滴出血来。 如今那人就贴着自己的后背,靠着自己的肩颈,睡得安然。 上天终究是待他不薄。 他曾以为,人生幸事,不过是心悦之人亦心悦我。 但他终究错得离谱。 他所求之事,不过是自己魂牵梦绕之人仍在这世间,会呼吸,有温度。 身后的宋凌霜嘟囔了一声,像是要醒了。 长孙珏寒疾发作的时候身如寒冰,抱起来自然也是冰冷刺骨。但是寒疾一旦过去,体温接近正常,又比常人要低上一些,在这闷热的夏日里抱起来却是极舒服的。 宋凌霜挺过了最难受的时候就是一夜好眠,这会儿睡眼惺忪地醒来,发现自己前胸紧贴着长孙珏的后背,甚至能清晰闻到对方颈间耳后若有若无的一丝清冷体香。 昨夜他一心想着焐热怀中的人,从未升起一丝邪念。可此时此刻,衣物单薄,身体相依,他还依稀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马。 他放开手噌地一声退到墙边,那架势感觉他刚才抱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大刺猬。与此同时他还不忘顺手去扯被子将自己盖住。 被子被扯过来大半,剩下的一角却被人揪住了。 宋凌霜抬头一看,见长孙珏已经栖身过来。他右手半撑起身子,肩上长发如墨,有几缕潦草落在胸前,身上单薄的里衣略显松散,隐约能窥见锁骨。 宋凌霜顿时蜷起腿,又警觉地捂了捂身上的被子。 长孙珏嘴角微扬,眼里也带着笑意,长眸敛去锋利便多了几分风情,叫人更加心生遐想。 他柔声道:“师兄把被子都抢走了,我怎么办?不如到这边来一起睡?” 仿佛还嫌眼前这幅让人血脉喷张的景色不够旖旎,长孙珏的话无疑在宋凌霜的脑子里掀起狂风巨浪。 还未等他反应,长孙珏又接着说:“只是师兄睡觉好不老实。昨夜好像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宋凌霜这才意识到从刚才起长孙珏的左手就轻轻搭在颈上。 这回宋凌霜真真凌乱了,头脑一片空白,竟未发觉刚才自己明明靠的是长孙珏的右肩,而此刻他掩住的却是左边的脖子。 “我……我……” 长孙珏看着拼命寻找借口的宋凌霜笑出了声,“师兄真好骗!”说着放下手,那白皙如玉的颈上没有一丝痕迹。 宋凌霜傻了。他这是被长孙珏给耍了? 长孙珏松了被子,坐起身来,打算下床,却忽然被宋凌霜拽住。他回过头,迎上的是宋凌霜关切的目光。 “你……你的寒疾,经常发作吗?” 长孙珏笑着看他,“不经常。”见他不松手,又伸手在床边按了一下。 一个暗格忽的弹出来,他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瓶,解释道:“常先生跟子轩精心帮我配了药。吃几颗,扛一下就过去了。你不用担心,我习惯了,不打紧的。” 宋凌霜蹙眉不语。你不是说不经常,怎么就还习惯了? 宋凌霜没有松手还想再追问,长孙珏却又扬起了他似有似无的浅笑,“师兄这是想再跟我多睡一会儿?” 这句话果然管用,宋凌霜瞬间就缩回手去,窘迫地皱着眉,似乎在脑中搜寻着说辞。 长孙珏从容起身穿衣,看了一眼床上无助的宋凌霜,若无其事道:“早饭也应当快好了。师兄这是要留在我房中梳洗吗?我唤人过来.” 宋凌霜噌地跳下床,哐的一声破门而出,直奔对面房间,又砰的一声关上自己的门。 长孙珏看着他狼狈而逃的背影,又扫了一眼自己屋里还未关紧的窗,刚才还一派天真的笑容多了几分狡黠。 来的时候翻窗,走的时候倒知道要走门了。只是,师兄,你把我的被子拐跑了,是几个意思? 宋凌霜一路奔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裹着长孙珏的被子,羞愤交加之余,终究是没有勇气再还回去。 他在自己床上坐了片刻,冷静下来才将刚才的事情一一回过味儿来。 好啊你个长孙珏,连师兄都敢耍! 等等…… 宋凌霜一个机灵。 我这是不是,被调戏了? 从来就只有宋凌霜调戏别人的份儿,如今竟然被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调息别人的人给调戏了。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宋凌霜不禁感叹,这些年修心养性,连宝刀都给养老了。竟让长孙珏骑到了自己头上!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 他羞愤归羞愤,早饭还是要吃的。等宋凌霜收拾好去到大堂,霜夫人和长孙珏已经在桌上等他了。 饭菜已经摆好,除了他们三个未有其他人。宋凌霜这才猜到,长孙珏刚才故意将自己气走,大概是为了先来这里将一切安排妥当。 “明昭呢?”宋凌霜不见长孙傅,问道。 “明昭应该早就吃过饭了,这个时候在校场训练弟子们呢。”霜夫人说道,“你快来,粥汤都要凉了。” 宋凌霜应声过去。 简简单单的早饭,宋凌霜吃得很满足。霜夫人还像以前一样,生怕宋凌霜吃不饱,时不时给他夹菜。但长孙珏已不是那个脸色冰冷谁也不搭理的少年,他时不时将菜碟推到霜夫人面前,温声催促,“母亲,你别只顾着他,自己也吃。” 宋凌霜心中缺失的在这个清晨忽然就被填满了。他想,能分得这一刻的平淡,不知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吃完早饭,三人去了书房。 “你想要问的,我知道的不多,全部说与你听便是。”霜夫人对宋凌霜道,“我与你师父相识之时,谢贵妃已经入了宫,常先生也已经移居皇城郊外。所以关于他们的事情,我也是从你师父那里听到的。你师父不喜欢话人是非,只在我面前提起过一次。”霜夫人将那些年的往事缓缓道来。 长孙桓年少时随父辈去西岐与谢桐相识的时候才十五六岁。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自此成为挚友。 那个时候谢桐是备受冷遇的谢家二少,桃花岭上下都看着谢老宗主的脸色对这位少爷极不待见。甚至有传言说,老宗主对谢铜的态度有时候比对下人还要差。谢桐的生母死于难产,所以弟子间私下里猜测,老宗主是恨儿子克死了谢老夫人,所以才会有怨气。 在谢家一众的冷眼中,与谢桐最亲近的要数谢桐和谢棠。 尤其是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谢家三兄妹和当时在西岐求学的常苑四人关系要好,时常形影不离。也是因为如此,长孙桓在结交了谢桐以后逐渐与其他几人熟悉起来。 但谢棠毕竟是女子,长孙桓与她交集要少些。然而每逢与他们一起,长孙桓都能感觉到,谢桐有多宠这个妹妹谢棠就有多崇拜这个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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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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