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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清丽可人,性格亦灵动活泼,那时候常苑的眼神总是随她而动。加上少年时的常苑也是温婉儒雅清秀俊俏,长孙桓每每看见那二人在一起,都觉得是一对璧人。他一度以为这两个人总有一天会成为羡煞旁人的一对。 有一次谢桐和谢棠提起皇城,都心生向往。常苑幼年身居深宫,少小离家,其实对皇城也是充满好奇。三人一拍即合,便一同去了。 那次在皇城不知发生何事,回来以后三人的感情似乎有所变化。之后长孙桓与谢桐见面,很少再见到谢棠,而谢桐与常苑之间也不知为何莫名显得疏离。 没过多久,谢棠便自毁金丹,嫁入皇室。 结了丹的人毁去金丹,是一件要去半条命的事。连当今圣上都应允谢棠在西岐多调养些时日,可谢棠却执意拖着病体匆匆上路,凤冠霞帔进了宫。 是常苑一路护送,将谢棠送到皇城。谢棠成婚翌日就被封为贵妃。而常苑则在皇城郊外住了下来,亲自为谢贵妃调养身体。这一住就是二十八年。 “常先生或许真的对谢贵妃有情,但医者父母心,常先生更有甚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宁可牺牲自己,也绝不会因为要为心爱之人夺权而去伤害无辜的生命。”霜夫人说道。她理解宋凌霜心中的疑惑,是以多说了几句。 宋凌霜点头道,“其实,常先生叫子轩兄给我们带话的时候,我便觉得是自己想错了。听完师娘所讲,我想,常先生之所以对我等有所隐瞒,大概是因为东宫易主之事牵扯到谢贵妃,他不愿多生枝节。” 霜夫人:“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长孙珏也望向宋凌霜。 宋凌霜摇头,“我还没有想好。”他苦笑,“总不能直接去皇宫问谢贵妃。” 长孙珏闻言若有所思。 霜夫人苦笑道,“你啊,是个留不住的主!若还没有打算,就在家多住几天。” 宋凌霜过去拉住她的手,宽慰道:“师娘不要这么说。等我正了名回来,不是能长长久久堂堂正正地在这里住下去吗?” 霜夫人疼爱地抓着他的手,“就算不正名,只要你想,就能长长久久堂堂正正地在这里住下去。” 宋凌霜心中感动,“凌霜知道师娘疼我。但宋氏一天与红焰疫脱不开干系,那些个所谓正义之士就一天不得安宁。要是知道我在这里,指不定又上门来嚷嚷说您包庇罪人。凌霜这不是怕吵着您?” 霜夫人知道他是不愿拖累长孙氏,更不愿十年之前那一幕重演。他故意这样轻描淡写,无非是想让自己安心。 于是她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对长孙珏道:“珏儿,你的衣裳做好了,你先去试试。母亲与凌霜这么久未见,再与他说说话。” 长孙珏微微一愣,但还是应声出去了。 宋凌霜:“师娘你支走阿珏,想对我说什么?” 他从小心思灵巧,自然看得出霜夫人是故意的。 霜夫人:“师娘问你,十三年的事,你是不是一定要寻个明白?” 宋凌霜认真地迎上霜夫人的目光,这个问题,他想了十年。 “是。”他诚恳道,“仇我可以不报,但宋氏得死个明白。” 霜夫人听到意料中的回答,无奈道:“好。你想要做的事,你师父没有拦你,师娘也不会。”她轻轻叹了口气,“常先生和谢氏,对我长孙氏都有恩情……” 宋凌霜打断霜夫人的话,腰背挺直,伸出二指向天,“师娘放心,我宋烨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陷阿珏和长孙氏于不义,有什么,我宋凌霜一人担着。” 霜夫人哭笑不得,将他发誓的手指拉下来,埋怨道,“年纪轻轻,动不动发什么誓!能不能把话给听全了。” 她惩罚似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师娘要说的是,他们对长孙氏有恩,宋氏也有!就算没有宋氏的恩情,你也是我长孙家的徒弟。你与阿珏从小一起长大,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儿子。不论你做什么,芦花荡都是你的家,长孙氏都是你的后盾。你既叫得我一声师娘,那师娘就不会任别人欺负你。我长孙氏虽不及别人强大,但如若连一个弟子都护不住,也枉为百年世家!” 宋凌霜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霜夫人一笑,清隽大方的面容上让人不难想象她年轻时应是多么飒爽俊俏的女子,“怎么,感动了?” 宋凌霜愣愣地点点头。 霜夫人笑意更浓,“那你疯够了,就记着回家!” 宋凌霜抱住霜夫人,八分感动,一分愧疚,又还有一分撒娇,“师娘,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好呢?” 须臾,他放开手,有感而发,“曾经我就听说秀廉君不受宗主待见,不想是真的。当今叱咤风云的秀廉君,当初也熬过不少苦日子。” 霜夫人:“谢老宗主与第一任夫人伉俪情深也曾是一段佳话。谢夫人非仙门之人,是谢老宗主在黔川游历时相识。当初谢老宗主力排家族众议,娶她进门,二人恩爱非常。夫人因难产而死,他心中过不去这道坎,也不能怪他。 “若不是因为二子年幼,他也不会随了家中长辈的意愿续了房。听闻秀廉君生得酷似母亲,谢老宗主许是因为睹目思人太过痛苦,曾有几年将秀廉君寄养在外祖父母那里,后来才将其接回。” 稚子无辜,因为夫妻情深而无法善待亲儿,作为父亲未免失职。 宋凌霜不禁心感唏嘘。 “对了,师娘,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这一日,长孙珏一整天都不见踪影,连晚饭也不知去了哪里。 宋凌霜在自己房中观望许久,终见长孙珏的房中亮起了灯,于是毫不客气地就过去了。 这次他走的是门。 “你这衣服试得真久!” 长孙珏不接他的话,反问,“今日母亲与你说了什么?” 宋凌霜坏笑道:“怎么?好奇?” 长孙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回答。 宋凌霜嬉笑着打哈哈:“师娘说我瘦了。” 长孙珏仍看着他,知道他不愿说,于是也就不多问了。突然想起什么,他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似有深意地看过去,“哦?我看没有。” 这话再正常不过了,可宋凌霜偏偏听出了几分别的意味,蹭地红了耳根。 但他心里又不服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撩,“看师弟的意思,莫非今晚想换你来抱着师兄睡?” “好啊。”长孙珏答得面不红心不跳。 宋凌霜:“……” 长孙珏:“师兄可不要反悔。” 宋凌霜:“……” 宝刀已老,撩不动了。 宋凌霜认输投降,“好了好了,你要真想知道,我说就是。师娘与我讲了些关于秀廉君的事情。”于是他将自己听到的简单说了一遍。 长孙珏闻言道,“这些我也略有耳闻。其实,秀廉君真正于仙门立名,是在谢老宗主去世以后。未能让父亲见到自己今日的成就,想必秀廉君心中也是遗憾的。” 宋凌霜不愿细想他从何处耳闻,微微点头,刚想再开口,忽有一人闯入长孙珏的卧房。 “怀荆兄,好久不见,我又来讨酒喝了!” 宋凌霜行遍赤州,从来人的服饰和发式看出,这位不请自来的青年应是北陆人。 北陆人不束发,从鬓间编成细辫绾在脑后,然后用绳子随意绑起,来人就是如此。与他粗犷的神态和不修边幅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略显清秀的面容,只有那浓黑倔强的眉,彰显着几分北方人的英气。 这位客人进门发现这房中除了长孙珏竟然还有一人,于是望了过去。 宋凌霜下意识警戒,除了他之外深夜有人闯入长孙珏的房间已足够让他意外,且不说他现下还应该是个死人。顷刻间右腕上的红尘隐现红光。 长孙珏情急之下赶忙伸手抓住宋凌霜的手腕,稳住红尘。 宋凌霜还未来得及发问,眼前的年轻人就已反客为主。 “这位仁兄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进击吧,感情线! 助攻2号登场啦~ 现在字字必较的宋师兄是不是与十年前形成鲜明对比?
第58章第五十八章 红尘静静地绕在宋凌霜的腕上,而他的主人此刻正遭受着陌生人毫不客气的打量。 “师兄?”这位作为一个北陆人无论是面相还是身形都过于秀气的青年好奇地盯着宋凌霜,“你还有我不认识的师兄?” “他常年在外,故你不认识。”长孙珏又转头对宋凌霜道,“这位是柯言澈,表字少宁。” 柯言澈?宋凌霜不动声色地看了长孙珏一眼,得到了他肯定的眼神。这位就是与长孙珏齐名号称仙门修行奇才的柯家二少,柯言澈? 长孙珏何时跟他关系这么好的? 宋凌霜身份尴尬,害怕柯言澈再追问下去,起身道:“既然师弟有客人远道而来,我就先走了。” 长孙珏微微颔首。 明明是宋凌霜自己说要走,可长孙珏丝毫没有挽留却莫名其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尤其是他关门的时候看见柯言澈一脸坏笑,胳膊无比轻浮地绕过长孙珏的肩,脸还凑得极近的样子,他就觉得牙关有点疼。 长孙珏!多年不见,你朋友有点多! 然而,宋凌霜的膈应才刚刚开始。 昨夜宋凌霜在自己房里瞄了好几次,对面房里的灯一直亮着。最后他不得已放弃,气鼓鼓上床睡觉。 睡得不好起得还早。 宋凌霜刚推门出了院子,就见到柯言澈从长孙珏房里走出来。 宋凌霜:“……” “哟!师兄,早!”柯言澈看见宋凌霜热情地打招呼。 “早……”宋凌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尾随其后出来的长孙珏,目光又回到柯言澈身上,“二位秉烛夜谈,好兴致。” 柯言澈:“师兄你不知道,我和怀荆足足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长孙珏看了柯言澈一眼,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其实他昨夜喝了两壶就回去了,只是因为把钱袋落在自己房中,早晨才过来取的。 宋凌霜看似无状,心里问候人家一万遍。 一个月很长时间吗?你们平常多久见一次? “师兄别愣着,我们吃早饭去。我跟你说啊,芦花荡的鱼片粥,真是一绝!”柯言澈毫不客气就拉着宋凌霜走。 宋凌霜:“……” 我要你说?这是你家还是我家?这人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宋凌霜终于闹明白自己为什么乐于跟艾子轩交往。因为他不粘人,识趣地待在一边,偶尔跟你逗逗乐,但从不没事儿找事儿地索要注意力。 而柯言澈却恰恰相反,无时无刻需要人的理睬。更确切的说是需要长孙珏的理睬。他缠着长孙珏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不是在说前几天自己用什么法术打了什么妖兽,就是在找长孙珏新研究的阵术中有什么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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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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