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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霜:“如今死无对证无法确定,只能说,不无可能。” 毕竟,送入一枚棋子比策反一个弟子要来得简单得多。 宋凌霜望着外边,一边喝茶,一边整理思绪。在不经意中,他忽然注意到眼前景象中的一丝不寻常。 “阿珏,你看那边那间庙,是不是挺奇怪?”宋凌霜忽然问道。 长孙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长街一边,确实有座庙。繁华大街上建庙宇并不多见,但偶尔也有,若只是因为如此宋凌霜必然不至于大惊小怪。 长孙珏问:“怪在哪里?” “你看,那庙的门墙屋瓦色彩饱满,应是有人定期修缮。主殿旁边的屋子看起来比其它建筑更新,很可能是不久前扩建的。这些都是香火鼎盛的表现。可我们在这儿坐了有些时候了,却没见到一个人进去过,你说怪不怪?”宋凌霜攥着茶杯微微晃动。 这个人虽说大多数时候漫不经心,但认真起来观察力细致得让人咋舌。 长孙珏知道他好奇的毛病又犯了。这是年幼的长孙珏曾经十分仰慕,待到少年时又曾经十分厌恶的一点。他安静地喝了口茶,道,“那就去看上一眼,反正顺路。” 说去就去,二人喝完茶结完账进了庙才发现,这是一座河神庙。庙里除了刚进来的宋凌霜和长孙珏,就只有坐在一旁诵经的小和尚。 河神盘坐于大殿中央,手脚上可见未退去的鳞片,从其光泽和着色来看确实如宋凌霜所推测,应是时常有人打理。 宋凌霜围着神像转了几圈,在小和尚面前停下脚步。 小和尚看起来十来岁,听到有人靠近,睁开眼,面容和善地问:“施主何事?” 宋凌霜道:“多有打扰,还想请问这镇上是否只此一间河神庙?” “是。” “这就奇怪了,我的一位友人与我说蜇河城的河神庙是一间老旧的庙舍……不知在下是否找错了地方。” 小和尚问道,“请问施主,您的朋友是何时来过此庙?” 宋凌霜随口瞎诌,“他年幼时住在这里,后来搬走了。应该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小和尚笑道:“施主大约是没有找错地方。二十年前这里确实古旧,这些年多亏了秀廉君,这间河神庙才得以焕然一新。” 宋凌霜有些惊讶,问道:“秀廉君?西岐二当家的秀廉君?” “正是。” “敢问秀廉君与贵庙是否有何因缘?” 世上神庙何其之多,这间河神庙地处偏远,亦没有名气,为何偏偏却入了堂堂西岐秀廉君的眼? 宋凌霜诧异之间不禁将心中疑惑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露出歉意的神情。 小和尚笑着表示无需介怀,“施主有所不知。秀廉君的母家原本就在这小镇上。据说秀廉君的母亲还未出嫁时就经常到这里为家人祈福。秀廉君怀念谢老夫人,不但厚待师父和我们这些弟子,这些年更是出资修缮。其实不光是我们河神庙,就连这蜇河城,秀廉君也是出力不少的。兴修河堤,铺路修桥,哪里没有秀廉君的功劳?” 宋凌霜想起霜夫人曾说过,谢老宗主的原配夫人出身于黔川,没想到竟然就是这蜇河城。 宋凌霜还想多问两句,小和尚忽然朝身后喊,“映婆婆,您怎么又一个人来了?枝儿姐是怎么回事儿!” 宋凌霜循声望去,见一位头发花白,弯腰驼背的老妇不知什么时候进的庙,跪在河神前边,呢呢喃喃,听不清在念什么。 老妇闻声看了过来,目光停留在一身白衣的长孙珏身上。 她颤颤巍巍站起来,神情激动,连步伐都有些摇摆。她推开过去搀扶的小和尚,径直走到长孙珏面前,噗通就跪下了,“公子!公子你可算来了。你原谅小姐,原谅小公子吧!他还是个孩子,这不是他的错啊!” 老妇说着就泪流满面,十分伤心。 长孙珏被这莫名其妙的一遭弄得手足无措,连忙弯腰去扶。谁知老妇硬是不肯起,长孙珏只得望向宋凌霜求助。 宋凌霜也被老妇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与小和尚一起去拉也没能将她来起来。 她扯着长孙珏的衣摆不肯放手,“小姐已经不在了,公子要是再不原谅小公子,映儿就在河神面前跪一辈子,跪到您气消了为止。” 小和尚知道的映婆婆平日里虽然神志不清,但从来没这样闹过,顿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凌霜亦是无奈,问小和尚道:“小师父认识这位婆婆?” 小和尚点头道:“映婆婆就是刚才与二位提起过的秀廉君母家的婢女。听说她是谢老夫人的贴身婢女,当年谢老夫人嫁入仙门的时候是她陪着过去的,谢老夫人过世后回了母家。后来母家老爷过世,大儿子在南边有生意,就举家南迁了,只有映婆婆不肯走。 “秀廉君顾念儿时照料之情,雇了人照看映婆婆。也不知是不是岁数大了,这些年越来越糊涂,时常神志不清,一没看住就跑到庙里来不肯走,但从没像今天这样过。”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着急,“看样子是把这位施主当做谢老宗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要找的线索没有找到,无心入了庙,却碰见了秀廉君生母的婢女,这倒是宋凌霜未曾预料的。而且这位映婆婆还将长孙珏给认成了她家公子,这…… 宋凌霜:“映婆婆为何会将他认成是谢老宗主?” 小和尚也不确定,睁着大眼睛道,“大概是因为白衣?” 宋凌霜:“小师傅,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你怎么知道谢老宗主穿白衣?” 小和尚:“白衣神仙和谢家小姐这一段天赐因缘,蜇河城人人都知道啊!白衣神仙就是谢老宗主!” 宋凌霜这才明白。他神思一转,有了主意,“映儿姑娘,你家公子来看你们啦,你还不赶快带他去见你家小公子?” 映婆婆闻言果然停止了哭求,抬头望着长孙珏,像是在寻求肯定。 长孙珏轻轻点头。 映婆婆脸上露出笑容,眼神里透出希望,“好!好!公子快随我来!”说着拉着长孙珏就要往外。 宋凌霜问小和尚,“小师傅可知道婆婆住处,我二人送她回去。” 小和尚转忧为喜,感激道,“谢过二位施主!”而后将映婆婆住处告知二人。 宋凌霜:“映儿姑娘,你家主人派人传话来,现在小公子不在府上,正在别处玩儿呢。你随我们一道去看他可好?” 映婆婆连忙点头,仿佛长孙珏愿意跟她一起去看她口中的“小公子”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好!好!”她刚才注意力全然在长孙珏身上,这回才留意到宋凌霜。 她愣了愣,忽然躲到长孙珏身后,露出惧意。 宋凌霜苦笑道,“她缠着你,却怕我?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因为我没穿白衣吧?” 长孙珏看了宋凌霜一眼,向身后安慰道,“你不必怕他。” 映婆婆:“他……他是坏人……” 还未等宋凌霜反驳,长孙珏便道:“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我家仆从。” 宋凌霜:“……”
第63章第六十三章 长孙珏半哄半骗,将映婆婆送回家也着实并不容易。不是宋凌霜不想帮忙,只是他一说话映婆婆就躲到她家“公子”后面,警惕地看他,弄得他只得闭嘴,稍稍拉开距离跟在后面。 一路上映婆婆反反复复跟长孙珏说“小公子”的聪慧可爱,并祈求“公子”不要责怪于他。这一点让宋凌霜觉得颇为奇怪。 谢宗主与原配夫人之间育有二子,便是当今谢家宗主谢枫与秀廉君谢桐。据宋凌霜听闻,谢枫患有天疾,虽成功结丹却身子极弱。谢老宗主在世时对其偏爱有加百般照顾。 至于谢桐,宋凌霜已多次听说老宗主与他并不亲近。但谢老宗主难道真因为夫人难产而死就责怪自己的儿子到这般份上,以至于要让映婆婆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说? 然而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宋凌霜也不方便多问。 映婆婆的住处虽不算奢华,但宅子宽敞,用度所需一应俱全。看来秀廉君确实对其十分照顾。平日里照看映婆婆的是一个名叫枝儿的少女。 宋凌霜见她看映婆婆被陌生人送回来也不惊讶,忍不住叮嘱了一句:“映婆婆年岁大了,一个人走太远不安全,姑娘要多加照看才是。” 宋凌霜带着斗篷,小姑娘瞄了他一眼,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此时她的注意力都粘在长孙珏身上了。 长孙珏见对方看着自己,于是客气地补充了一句,“还请姑娘上心。” 枝儿立马站直,红着双颊道,“公子放心,奴家一定上心。” 宋凌霜无语,小姑娘你是对哪个上心? 长孙珏微微颔首,露出笑容表示感谢。 小姑娘脸更红了。 宋凌霜:“……” 映婆婆仍然眼巴巴地站在长孙珏身边,见长孙珏与别人说完话了,才又小心翼翼地提醒,“公子,小公子是不是就在里面?您快跟奴婢进去看看。” 枝儿跑过去拉着映婆婆,“婆婆,你怎么又说胡话了?屋里没人!你快别给公子添麻烦,我带你去把药喝了。” 映婆婆甩开她,呵斥道,“你才胡说!怎可在公子面前失礼!公子,我这就去将小公子找来。”说着向长孙珏福了福身子,就急冲冲进了屋。 枝儿叹了口气,像是见惯不怪。 她面带祈求地看着长孙珏,“公子,我看映婆婆最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帮枝儿一个忙,让映婆婆把药喝了吧。要不然枝儿好劝歹劝几个时辰,最后说不定还得硬灌……” 长孙珏稍作思量,点点头。 枝儿一听喜上眉梢,“那你等等,我去拿药。” 没等枝儿回来,映婆婆就神色慌张地从屋里跑出来,“小公子,小公子他不在这里!”她满脸不知所措,焦急又内疚得快要哭出来。 她再次跪倒在长孙珏面前,磕头哀求道,“公子,小公子不见了,是奴婢照看不周,是奴婢的错!你快帮奴婢找找小公子吧!” 宋凌霜怕吓着映婆婆也不敢上前,只能催促着长孙珏去扶,“怎么又跪下了,你快把她扶起来。” 映婆婆泪流面目就是不起,好在枝儿端着药回来了。她将药交到长孙珏手上,对他使眼色。 长孙珏会意,对映婆婆道,“你起来把药喝了,我就跟你去找小公子。” 映婆婆浑浊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亮光,抹了抹泪站起来听话地把药喝完,然后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长孙珏,乖乖地等他陪她去找人。 长孙珏用眼神向枝儿求救。 枝儿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她喝完药要睡觉的。你哄她去房里,那里有安神香,她很快就睡着了。” 长孙珏顿时有些犹豫,看向也凑过来听的宋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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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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