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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焕很是理解宋凌霜的疑惑,说道:“也不怕师兄笑话,我拜入仙门,原本也是有过心气的。我是家中长子,家里虽不是什么豪门,但在这穷乡僻壤里也算是有些产业。家里人本不同意我修仙,想让我继承家业,是我年少时不顾父母阻拦,一人上了青岩山。幸得师父师娘怜爱,将我收做外门弟子,几年修行,虽资质平平,好歹也成功结丹破了二境。 “那年我忽然收到家母病重的消息,便赶了回来,谁知竟因此逃过大劫。后来我回到青岩山的时候,师父师娘还有师兄弟们都已经下葬了。 “我那时忽然就想通了,人就这么一辈子,师父师娘这么厉害,也说没就没了。我本就没有过人天赋,与其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像母亲临终时嘱托的,过些个安稳平凡的日子。家母虽然已逝,但家父还在,我还能在他跟前尽尽孝。于是我便回来,娶了妻,与家父同住。如今两个女儿,过得还算是圆满。” 金焕说完,看到宋凌霜有些怔,怕他触景伤情,连忙道歉:“师弟说多了,让师兄难过,实属不该!” 宋凌霜摇头,“金兄误会了,凌霜只是佩服又羡慕金兄这拿得起放得下的胸怀。” 金焕的心态不难理解。仙门看似光鲜,但修行之艰辛也绝非常人能够体会的。无论是斩杀妖兽还是与邪灵交战,哪个不是危险异常?修行虽能延年益寿,但其实性命却比平常人更加没有保障。 该问的问完了,二人起身告辞。 宋凌霜:“此番能与金兄叙旧,很是欣喜。望金兄保重。” 金焕也拱手道别。 宋凌霜再次带起斗篷,遮住面容与长孙珏离开了金家。 至此还剩最后一处,位于南陵和明河交界的奚原。 长孙珏刚要御剑,宋凌霜却说。 “都到饭点了,在镇上吃完再走吧。” 长孙珏点头同意。二人找了家小馆,坐下吃饭。 时值正午,这小馆不大,吃饭的人倒还不少。 长孙珏低声问道:“你怎么看?” 宋凌霜:“应该不是。” “为何?” 宋凌霜:“宋氏灭门,独留我一个。虽然说凡间不在乎这些仙门纠纷,但如果我是内鬼,不管在哪里都会对这个唯一的幸存者心存警惕,时刻关心这个人的动向。 “当年我声名狼藉坠下轮回堑,整个仙门都是知道的。可他见我之时并无讶异,显然不像是见到一个本应该是死了的人的样子。可见他的确在回归凡俗之后就不再过问仙门中事,才会不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由此我推断,他应该不是内鬼。” 察言观色这方面,长孙珏一直认为自己不如宋凌霜。既然宋凌霜说金焕没有嫌疑,他相信他的判断。 菜老半天也没上,宋凌霜刚想询问,饭馆外边大街上却传来一阵喧闹。街上人群随即朝一个地方涌去,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高声喊。 “柳家姑娘又出来发疯啦!这回没穿衣服呢!” 这一句话,立刻让饭馆里吃饭的客人也少了一半,都出去看热闹了。 宋凌霜本没有心思管这闲事,可他忽然皱起眉头。 二人同时神色一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邪灵!” 作者有话要说: 阿珏的秘密穿帮了…… 不受点刺激wuli宋师兄就是想不明白! 宋老幺我看你怎么办! 下章送老幺又要受刺激了……真是玻璃心啊!
第64章第六十四章 红尘和君笑同时感应到邪灵,宋凌霜和长孙珏也顾不上吃饭,立即放下碗筷与人群一起来到街上。 不远处人群围成一圈,被围观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她披头散发地赤脚走在路上,身上单衣极薄,能隐约看见身体的轮廓。 女子神情疯痴,见到男子就贴上去抓着人问。 “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娶我了?” “你不是要娶我吗?你为什么不肯娶我?” 她时笑时怒,时而痛苦时而又目露疑惑。 宋凌霜听见人群里有人说,“这样一闹,这柳家姑娘就算是疯病好了,李家大概也不敢娶了!”也不知是怜悯还是嘲讽。 被女子缠上的男人大多还是会主动拉开距离避嫌,但也不乏有人趁机揩油。 宋凌霜看不过去,环顾四周,心念一动,不远处的店家门口挂着的门帘就裹到了女子身上。 一片讶异声中宋凌霜正要上前,却见几个人神色慌张从远处跑来。这些人拨开人群一把拉住了那名女子。看样子是柳家的人到了。 女子原本还有所挣扎,但在柳家人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以后就瘫软下去。 来人面色凝重地将人抱走,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神情中还有几分难掩的羞愤。 柳家人消失在视线之中。宋凌霜看向长孙珏。 长孙珏点头,“确实在她身上。” 邪灵乃是死去之人的执念汲取灵力妖化而成,通常附着在其生前执着的人或物上。宋凌霜和长孙珏都知道,柳家姑娘并非疯症,而是被邪灵附体了。 这邪灵究竟是何等怨念,竟然叫一个闺中的姑娘,衣不蔽体地跑到大街上来。 宋凌霜和长孙珏都知道,发生这种事情,对柳家人来说在此多留一刻都是折磨,所以并未当街将其拦下。何况邪灵附体并非小事,当众揭发必定引起慌乱,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驱除邪灵并不困难。一种方法是找出缘由然后打消其执念,让邪灵自主消散。第二种便是强行将其从所附着之人身上剥离。若为后者,化为邪灵者神魂俱灭,无法再入轮回。 宋凌霜与长孙珏都不是狠心肠的人,若事情能用第一种方式解决,便不想动用第二种。二人商量一二,打算晚些时候再直接去柳家,看有无办法化解邪灵执念。 “这附近不像经常会有邪祟出没的样子,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为何会邪灵附体?”长孙珏不解。 宋凌霜:“这邪灵一定是与她相识之人。” 长孙珏:“为何?” 宋凌霜:“刚才那姑娘是赤着脚的。这路上不乏尖锐的石子,可我留意了一下,发现她都是避着那些会扎伤脚的地方走的。一个被邪灵附体的人,又怎么会怕疼?可见,这邪灵只想让她丢脸,却不想让她受伤。所以,邪灵不仅是她相熟之人,且与她关系并不一般。” 既然是相熟之人,那么线索应该不难找。他们在镇上四处打探了些关于柳家姑娘的消息。 柳家姑娘名叫柳静。据说曾经跟隔壁镇秦家的老三有过婚约,后来不知为何秦家退了婚。那之后不到一年,柳姑娘与镇上李家定了亲。眼看好事将近,好好的姑娘却得了疯病,婚事就被搁置了下来。 秦家老三的情况宋凌霜不知,但至少这李家的儿子活得好好的,肯定做不了邪灵附体的事。 晚饭过后,天色已暗,这个时候还带斗篷着实惹人怀疑。于是宋凌霜吃下一颗“美容丹”,顶着惯用的那张粗鄙脸,与长孙珏一同敲响了柳家的大门。 夜间陌生人突然造访总归是让人生疑的,何况其中一人看起来还甚是猥琐。亏得长孙珏一身白衣仙风道骨,才不至于说不上话就被人赶走。 长孙珏并未完全挑明自己身份,只说是仙门弟子,路过此处见有邪祟之气,才来询问一二。 柳家人闻言骇然,于是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突然发了疯症的闺女身上,连忙将事情说与长孙珏听。 长孙珏也不打算绕弯,直接向柳父坦诚,柳姑娘很有可能并非疯症,而是被邪灵上身,失去了神志。 哪怕心里早有预期,柳父听到这话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不由得向后趔趄,幸好有身边管家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长孙珏询问道:“请问柳姑娘身边是否有人过世?” 柳父一惊,说道:“道长如何知道的?确实有!与小女曾有过婚约的秦家老三一年前病死了,该不会是他纠缠小女吧?可明明是他们秦家来退婚的呀!” 长孙珏:“老先生莫要着急。若您许可,我二人可尝试驱除柳姑娘身上的邪灵。” 柳父有些迟疑,“我们也不是富贵人家,还请问道长需要多少报酬?” 长孙珏道:“无需报酬。” 本来柳父有些怀疑二人是来骗钱的江湖术士,怕对方狮子大张口。可现在长孙珏说不要报酬,他反而更加不安了。 女儿得了疯症,大伙避之不及,忽然大晚上的来了两个人,说给女儿治病还不要一分钱。你说可疑不可疑? 看出柳父的犹豫,宋凌霜刚要开口劝说几句,屋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管家连忙去应门,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月白色的衣服上前后都有几道浅浅的污渍,看起来像是绳索捆绑后留下的痕迹。 他头发有些乱,神色十分焦急,进门就问,“柳伯父,静儿呢?” “宣儿?你怎么来了?”柳父十分吃惊。 来人是李宣,也是柳静未成婚的夫婿。 “我爹娘不让我来,但是我放心不下。静儿呢?她没事吧?”李宣脸上满是担心。 柳父叹了口气,“宣儿,你爹娘也是为你好。静儿这个样子,你们李家就算是要退婚,我们也无话可说……” “我不退婚!”李宣眼神坚决,“不管我爹娘怎么说,我已认定静儿就是我的妻子。我非她不娶!” 柳父拉着他,眼神感激又愧疚,“你是好孩子,是我们柳家对不住你!”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转身对长孙珏道,“道长,那就有劳你救救小女了!” 反正女儿的疯症也已经别无他法,与其这样下去,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李宣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两个陌生人。 听柳父说明了原委,李宣扑通一声就跪倒在长孙珏面前,磕了个头,“求道长一定要救救静儿!” 长孙珏连忙扶他起身,“李公子不必行此大礼,我二人自当尽力而为。” 邪灵如果受了刺激,很容易变成恶灵。若成恶灵,就会危及宿主性命。所以长孙珏吩咐众人,在他与宋凌霜为柳静驱逐邪灵之时,所有人只可在门外等候,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屋。 柳父本想,女儿未嫁之身,大晚上的让两个陌生男人进闺房实在有失妥当。但他转念又想,以这位白衣道长惊为天人的长相,该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之倾心,哪里还能对自己女儿有什么非分之想?再者,白天脸都丢成那样了,能治病还在乎避嫌不避嫌么?于是也就老实答应下来。 长孙珏一进屋就布下结界,将屋内屋外隔成两个世界,以免驱邪时的声响惊吓到屋外的人,也防止邪灵逃走。 结界已成,他转头就看见柳静衣衫不整地趴在宋凌霜胸口,媚态尽显地痴笑着,人都要凑到宋凌霜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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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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