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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仙,他自知这句承诺分量有多重,只是没想过,严他锐此时此刻也已知道。 严他锐微笑,仰头遥望漫天银星,沉默不语。 半晌,方道:“但愿如此,生生世世。” …… 两刻钟后,懒洋洋迈出温泉,避入一旁修建的更衣小憩暖阁,擦拭一番,秋旷醒逐渐感到不对。 有件事轻微地不妙。 有几丝花香不再是从他身上流淌舞出了。背对背整理仪容时,秋旷醒听见严他锐立在远远的另一头忽而疑惑呢喃道:“咦?怎么还是洗不掉?” 秋旷醒抱着歉意回头道:“我的血弄脏了你衣裤?”当时不是脱了么? 严他锐:“不是。” 说话间,严他锐脸色微妙地也冲着他回头,两人面面相觑,秋旷醒看出严他锐竟极为难得地面色忐忑了。 秋旷醒:“?” 严他锐用力叹气:“唉,你的体香似乎洗不掉。” 秋旷醒:“……” 这话说得委婉,当时他们俩一齐发觉了,秋旷醒射出去的那玩意是接近透明的,成分几乎等于花蜜,后来本没在意,洗去也就算了。 秋旷醒正搜寻着合适安抚严他锐、也安抚自己的措辞——毕竟,私下情挑是一回事,今后可能携带着短时内泯灭不去的显眼吻痕暴露在外人眼中又是另一回事——不料严他锐叹气过后,先一步看开了,不介意了。 严他锐道:“过几日,总消得掉的。你不必为这等小事额外费心。” 他二人谁也想不到,这游丝香气不仅再未消泯,还随着后续每次欢会越积越繁,越拥越重。 在日后归位之后,成功地导致魔尊与花神分别在仙魔两界社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12-26 02:00:44~2021-12-26 23:0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一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逆鳞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剧情铺垫章 除夕夜秋旷醒体力不济, 惟有枕在他身边的严他锐守岁成功,通宵未睡,至天亮, 耐心等待他慢悠悠苏醒, 才以补眠为借口返回侧居室睡下了。 这还是秋旷醒有生之年, 第一次睁眼醒来时,看到床帐之内,近距离倚着一个笑吟吟的男人垂眼看着自己,身体只消稍动一动,都能不慎撞上对方的体温。 感受很奇妙。昨夜的温存固然快乐,只是温存与快乐而已,今朝的一瞬睁眼,一个含笑, 一记对视, 却就像不言而喻的永远陪伴在此的誓言一样。 临走前, 怕亲昵过头,严他锐不敢再吻他,但笑着代他梳了头发。木梳青丝, 一梳到尾,绕啊绕的分不清是发眷恋手, 还是手眷恋发。秋旷醒对铜镜捕捉背后不必注视面孔、一举一动完全都写着笑意的身影,启唇想问:严公子,你会嫁给我么?思量不妥。 秋旷醒思及, 世间男人很少喜欢嫁这个字,断袖亦然。 不清楚严他锐介不介意, 反正他自己是不介意的, 干脆他改口问:“严公子, 你愿不愿意娶我?” 严他锐耳听着他那欲盖弥彰的“严公子”,嘴角微翘,手势一顿,即刻道:“当然,你为此不安过?怨我。” 秋旷醒总是疑心他太体贴了,万一没有遇见自己,万一是遇见个性情强势的伴儿,说不准怎么挨人欺负。 便听严他锐又道:“你爱看什么花,我就在什么季节寻你结发。交给我来办。” “……”秋旷醒转而开始不解,怎么回事,上个月初相遇时还是自己提议操办严他锐的大婚,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严他锐就反客为主了? 思来想去,秋旷醒倚案转回身来,稍微后仰身体抬头打量严他锐,伸手捏了一下严他锐的鼻子。 ……登时严他锐感受也很奇妙,微凉指尖撤走后,魔尊陛下摸摸自己的鼻子,参不透这个动作的目的。 “我爱万紫千红。吉日许多,你且去好好休息。”秋旷醒道。 新年上午,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朝孤光殿拜年,大多是未长大的小皇子小公主。实际秋旷醒体质缘故,对这批要不然将来会深陷夺嫡漩涡、现下已经在被植入复杂教育,要不然自小生活得困惑愤怒、只因母妃品位不高倍受冷遇的皇子公主,一旦近身玩耍难免胸口压抑添痛,为此,他早已推托养病不鼓励这新年才有的如龙拜访了。 像太子秋戏愁,早早听从暗示不来了。这两年几乎只剩下小孩子才执拗地常来常往,图的是多一封压岁银。有几个对待他倒也惟有纯粹的善意,平日不见也罢,一见可能突然寻思着:皇叔真可怜,足不能出户,人多寂寞呀! 这些小孩子,秋旷醒便不驱赶了,非年非节的日子他们也年岁太小、顾不上或者记不住要来。新年若来,秋旷醒便准备好点心蜜饯水果候着。 通常长大到十岁左右,他不说,不闭门,他们也不会来了,母妃禁令,宫人规劝,将来还有幕僚指正利害。 还有说书人。往年说书人不敢贸贸然来,怕扰了他抱病休息,近一阵子意外发觉他今冬体况急转直上,今年遂欣然结伴来了,特殊擅长讲吉利话。 主讲武帝秘史的两位还一致调侃:“王爷的公子呢?” 以往他们这样调侃称谓,秋旷醒不大适应。今日不同,今日他暗忖,严他锐已经是他的人了,他二人都颇传统,迟早一定完婚,不论中间阻力几何。 秋旷醒温声答:“伊人睡着。” 及至午膳时辰,暂无谁前来了,秋旷醒信任的一位太医才披日登门。清晨醒后不久,秋旷醒就派蛟龙传话,烦请他午间早早用饭,过来一趟。也正是严他锐难得熟识、信任的一位,先前严他锐曾说要跟太医一齐商量琢磨秋旷醒的怪病,正是与这位太医相识了。 趁严他锐熬一整夜,着实累得睡沉了,秋旷醒引着太医蹑手蹑脚蹑轮椅地悄悄潜入侧居室去,示意太医为他把把脉。此刻日头高照,不炎淡暖,流地色如苍白凉水,严他锐人在水波中睡姿很静,却眉弓皱得颤得很频。 同时,秋旷醒进不去这居室太多步,在门畔已感到喉咙腥甜,恐怕万一咯血咳醒严他锐,暂时不向里头去了,只管倚在能够看清太医详细举动的位置停轮偏头。 太医回身轻轻告知他:“禀王爷,是血虚。王爷也不要太劳心忧心,血虚能补得回来。” 秋旷醒道:“多谢铁太医。” · 人间新年这天,荧路决定返回魔界一趟,替魔界同僚同族们给陛下送些年货礼物。 魔界不庆祝这个新年,另有别的节日,可这二十四年魔尊身在人间,众魔之中有的因此惦记起来了,还年年要她捎些宝贝到人间。 她就顺便去看了看宿在芙蕖阁的那两片残花负月。 说来,尽管魔尊是三界举足轻重的身份,花神是三界艳名远播的宅花,双双下凡渡劫,一度引发了不小关注,然而大多数仙魔妖鬼毕竟还是要运转在自身的生活里。除了偶有贼心通天的、潜怀阴谋的少数,大多数生灵并不密切监看他们,仍不晓得他两个情丝纠缠到一条路上去了。 但是,花神的残瓣公然住进魔界,那就不一样了。 才近万莲湖泊,荧路便被头爆青筋的成欢拦住了。 荧路:“?成欢,你消消气,负月看样子付出不少,目前应该还可以稍稍相信。他没准会影响仙魔大战的一些方面。” 成欢问:“你请示过陛下了么?” 荧路答:“陛下称如今记忆不全,说是相信自己不是随便挥兵开战的魔,具体的一切,不完全恢复记忆他不能比曾经更好更妥善地断言,至少曾经魔尊是完全了解魔界情势的。所以陛下的意思是目前决策不变,只等战神闭关苦修,我们立即动手。” 魔尊没有为爱昏迷这一点,令成欢分外欣慰,既然连渡劫期间魔尊也如此理智冷静,其实就算是将来万一真不打了,真的停战,成欢也信赖现今这位魔尊一定有个交代。荧路带回来的口信不仅代表着战与不战,更多代表着话里话外魔尊态度背后的含义。 搞得成欢反而替严他锐着急了,道:“那陛下打算拿这段姻缘怎么办?权衡权衡,我觉得负月还是比小白花好一丁点。好不容易有个放下旧情的机缘,陛下的姻缘怎么就这般坎坷呢?” 就好一丁点?不应该啊,成欢何其讨厌骗走魔尊化形良机的小白花。 荧路敏锐反问:“负月是不是惹着你了?” 成欢:“上次你走之后,一半时辰他都在睡觉,醒时不多。可他已经喝光整个魔宫地窖里的酒了。” 荧路:“……” 再走几步,荧路被另一个魔将拦住,同样地抱怨:“花神不小心把我们给陛下备的年酒喝得一滴也不剩了!” 荧路:“……”虽然估计花神不知道什么年酒。 再走几步,是:“荧路,尽管有美人应该留下贡给陛下,但你能不能先把他弄走几年,等陛下回来再进献啊?昨日他勾引我儿子!” 荧路:“?”想来想去估计是你儿子尝试勾引他,成欢说花神一步也没迈出芙蕖阁。 再走几步,又是:“荧路将军,酒——” 荧路疲惫了:“……知道了,我去和他谈谈。” 谁知这个是道:“不是!荧路将军,救命,大事不好,花神不出湖榭,不知怎么回事,就收着一封术法飞信,信中说了冥主一事。这会他睡醒看见了,想要出魔界走一遭,我们该护送么?” 什么?荧路精神一振,微微打了个寒噤,忙问:“什么时候出现的信?”这岂不是意味着魔宫一带可能有叛徒细作?想想上次那名骤出水小花妖的出现真也古怪,嘴巴倒是挺严。 小魔官连连摇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信,花神睡醒才看见,他一睡不止一天。” 荧路凝重起来了。 她到湖上的时候,负月原本打着呵欠,正紧抱一只软枕舍不得松开,懒悠悠地徘徊在芙蕖阁外间闲赏四壁上挂的字画。危潭爱风雅,自寝之处的字画统统由自己走笔,其中躲着几缕小秘密。 譬如临窗对湖对莲的一幅是写:“永夜怜孤影。” 譬如书案一侧砚台前的一幅是写:“池上与桥边,难忘复可怜。” 譬如题在画上的:“闻君见影已堪怜。短因缘。偶同筵。相见无言,分散倍依然。做梦杨花随去也。” 统统存一个“怜”字。 荧路没眼看。 负月却是倦然昏沉,心不在此,一时没有细致留意。从实说,他浇酒镇痛,痛也害眼朦胧,酒也害眼朦胧,想看也看不清。 他单凭身形认了认荧路,推测:“荧路将军,是不是来与我谈出魔界一事的?” 他了然,荧路怕也了然,入瓮容易出瓮艰,而今他想独力走出庞大魔界,近乎是痴人说梦。问题是,魔族未必情愿派人护送他,这样会平白显得仙魔关系奇怪;何况若要指出几名既绝不趁负月状态孱弱升起绮念、又心平气和绝不仇恨仙君,武力足够的文质彬彬的魔,这差事可当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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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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