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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闻言拍案而起:“胡说八道!”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胡言乱语!死得好!” 隔壁桌的带着孩子的大婶想起自己还可怜过这文家小子,气得不行:“我的小孙孙那年大病一场,眼看着不行了,就是因着这‘福药’,连吃了三剂就已大好,怎么就是骗人的了?!” 她拉过一个六七岁的胖娃娃,嗓音难免尖利了几分:“你们看我这小孙孙,这长得多好,可不能听那人胡说!” 说完还啐了一口,小声咒骂了几声。 旁边的人深以为然,对着这文永年口诛笔伐,大赞镇长大人做得好。 成祺见得这些人如此疯狂的模样,不禁暗中皱了皱眉。就因为说了一句“福药”不好,就被判了死刑?小镇中的人还表现得理所当然,恨不得执刑的人是自己。 待到群情稳定下来,另一位从头听到尾的玩家状似好奇问道:“大爷,这‘福药’是什么?我从外地来,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真有那么神奇吗?” 老大爷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隐隐自得:“这‘福药’可是我们镇子独有的秘方,别处自然是没有的。你也不用打听,这药不给外人用的。” 那玩家悻悻闭嘴。 ----
第五十章 成祺两人就在客栈中听着来来去去的镇民“高谈阔论”,时不时搭上几句话,套出想要的消息,顺带注意着掌柜的踪迹。 但那矮墩墩的身影始终没有再出现过,店里的事都是伙计们在干,掌柜大概真是在专心陪伴自家儿子。 说来这个镇中疑难杂症似乎太多了点,每个人对于这些事情都能说上两句。 不过故事情节不外乎是身边的某人,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得了某某疾病,在镇长处求了“福药”,最终痊愈。 总之听上去玄之又玄,问到“福药”相关,镇民无论当时处于怎样的亢奋形态,但都没在玩家面前吐露半分,似乎有着某种默契。 吃过晚饭之后,四人聚在成祺的房间,将今日所得尽数讲出之后,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舒原和冯品月两人带回来的一个消息却相当有价值。 两人白日将这个镇子逛了个遍,在镇长家附近的广场旁的布告栏上看到了对文永年的处决公告。 冯品月注意到一个身穿印花旗袍,头发挽在脑后,颇有几分江南美人的柔美之感,只脸上细纹说明她已是上了年纪。 她藏在小巷中,好似很怕被人发现,直看着广场这边哭,还不住拿手帕擦着眼泪。 见有人看过来,便如惊弓之鸟,不管不顾跑开了。两人觉得这人怪异,立时就追上去,却终究是慢了一步,出了巷子就再看不到人影。 问了路过的镇民才知道,这人就是文永年的母亲。好容易找到文家家宅,但天色已晚,便就先行回客栈了。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便各自回了房间,等待夜晚的动静。 果然,打更声过后没多久,一个矮墩墩的身影从院中穿过,一双腿倒腾得极快。 等到管家身影消失一会儿之后,一个个房门前后打开,足有四五个人几乎同时出来。几人看了对方一眼,心中难免有些尴尬。谁也不蠢,你能发现的,没道理别人发现不了。 几人只是敷衍点头致意,心中惦记着矮墩掌柜,可不能跟丢了,便就急忙往外走去。 又有两三人离去后,成祺几人才不急不缓从房中出来,跟了上去。 冯品月:“这会儿怕都看不到人影了吧?”她原本早就想出去了,只是没有看到同伴的身影,便也就按捺住自己的心里的急切。 “人丢不了。”舒原语气笃定,倒是半点不担心。 矮墩掌柜第一晚从外头带回来的,想来就是那神奇的“福药”。既然镇中人对“福药”颇为推崇,加上白日里打听到的情况。 就是没病,镇民也愿意去求一剂“福药”,强身健体,防患于未然。求药之人,必然不会只有一人,更不会少。 月色迷蒙,小镇被冷冰冰的灰雾笼罩,五米开外看不清人影。宽敞的道路上,一花白胡须的长衫老人颤颤巍巍走在路上,正是在客栈前堂谈论文永年一事“内幕”的那人。 寒风一吹,冷气直往领子里灌,凉得他打了个激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如此气愤文永年等同于大逆不道的话,正是因为家中老妻前两日病了,从镇长那领了两副“福药”,吃了之后已经好多了,只要再吃一剂,想来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三条小尾巴。 成祺几人出门没多久,正正好就看到了这人,没有多想,添了几分小心,缀在后面。 舒原压低声音道:“看这个方向,去的是广场。” 完全用不着回想,只有通往广场的路才会如此宽敞,其他地方的路至少要窄一半,更有甚者是一米多宽的小巷,两人并肩而行都显拥挤。 只是成祺几人就是再有成算,也万万没想到有玩家这么快就出了岔子。 唐阙和好几位玩家在石板路上狂奔,身后是手拿锄头扁担等各式“武器”,对着前方的玩家喊打喊杀。 “别让他们跑了!”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群情激愤,凶相尽显,眼中好若有红光显露,奔跑的速度一点不比玩家慢。 小少年一边跑,还在一边尖叫。听在身边玩家耳中,却不由得让众人嘴角抽抽,心中又怕被他拖累,这样大喊大叫,不就是引着人来抓吗…… 于是便有人道:“分开走!” 几人作鸟兽散开,钻进左右的小巷中,大群镇民由此分散。但他们人数本就更多,一路过来,不时有人加入其中,跟在唐阙和唐姐身后的也还有五六人。 两人体力消耗不少,唐姐眼神也是暗了暗,她本就看不上这蠢钝的人,只是这样的人好拿捏,留在身边也没什么。 现下玩家不能对玩家动手,只能逃跑,尚且自身难保,那就发挥他最后一点用处吧。 她忽地停住脚步,唐阙不明所以,但紧追不舍的脚步声不允许他想太多,催促道:“唐姐,你怎么了?他们追上来了,快跑吧!” 唐姐凑近几步:“小阕……” 唐阙觉得对方眼神不对,对她的靠近下意识排斥,只是还未做出反应,就被大力向后一推。 她看也不看唐阙,继续向前跑去。 成祺听到喧闹声就觉事情不妙,前方的老大爷更是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颤了,两条腿相当稳健,一溜烟向前而去。 大爷好身体! 三人面面相觑,心情莫名。 “看这情况,大概是有人被发现了。”舒原眉头微皱。 冯品月担忧道:“祺哥,我们去看看还是……” 她的声音骤然一顿,三人眼神无声交流,躲了起来。 唐阙一身衣服被抓得破烂,脑袋还被打了一闷棍,此时晕晕乎乎,踉踉跄跄向前。 能从镇民手中逃脱,靠的是手中一张防守型卡牌,平时他是不愿用的,但那时没有办法,也就顾不得那许多。 只见后面的镇民将要追上来,唐阙脚步一停。 噗! 声音一响,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喷出一道黄色气体。气浪翻涌,扑在镇民脸上,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起,脚步也停下了。 路过一个小巷时,一只手从其中探了出来,将人捞进去。 “那小子人呢咳咳……” “咳咳咳!” “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外乡人跑了!” 镇民走后,唐阙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谢谢拉了自己一把的人,就见对面三人面色怪异。 想起刚才自己使用卡牌的情景,脸上倏然爆红。一时语顿,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才好。 那可不就是黄鼠狼“放屁”逃跑吗……虽着实有效,但实在上不了台面。自己一人还好,被人看到才真的是社死。 唐阙觉得,自己死得不能再死了,三倍社死啊啊啊啊啊! 成祺轻咳一声,将震撼放在心中,表面正经无比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唐阙嗫嚅,“谢谢你们。”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舒原直接道。 原来,先一步出去的玩家一路跟到广场,只见广场中央的长杆上绑了一个人,下边围了一圈人。众人还待细看,就被后来赶到的人发现,开启逃亡之旅。 又想到唐姐,眼神不由得一暗。唐姐平时也不是多刻薄之人,但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候会抛弃队友保自己的性命。 他实在没有想到,只不过经过这一遭,他也算明白了,除了自己别人靠不住。 成祺听完,忽想起刚才镇民口中的那句“外乡人”,心中一凛:“不好!快回去!” 他们既知道了这些偷看的是外乡人,保不齐就会找去镇上的客栈,那时发现房间没人,人赃并获,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
第五十一章 客栈前,大腹便便的镇长身穿深灰锦缎长袍,外头套有一件靛蓝色大褂,装饰着一条银链,与其他穿短衫长裤或粗布长衫的普通镇民大不一样。 此时的他面色沉沉,像是被气得狠了,又有着常年身处高位的威严,惹得在玩家面前耀武扬威的镇民大气都不敢出,微微低着头等待镇长的吩咐。 “你们几个守在门口,”他语气阴沉,随手指了几个人,“剩下的人跟我进去!” “最好不要然我发现这个外乡人还有同伙,要不然……”镇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轻飘飘一个眼神往众人身后看去,“就跟他一个下场!” 只见一人被两名身强力壮的镇民架着,他头上有一个大大的豁口,鲜血流了满脸,形容十分可怖。 血液一路向下浸湿衣衫,流在地上,身后还可见蜿蜒曲折的一条血色痕迹。 仔细看去,手脚或是朝着奇怪的方向扭曲着,或是像面条一样无力下垂。 人却还活着,眼皮耷拉着,遮住了无神的双目,再剧烈的疼痛到此时也只剩下了麻木。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矮墩掌柜很快将众人带到玩家住的院落中,杂乱的脚步声扰乱了院落的平静。 身材肥胖的镇长一个眼神,身后的镇民便气势汹汹上前,一个个敲玩家的房门。 扣扣扣! 成祺房门外响起了急躁的敲门声,他脸上带着被人吵醒的不耐烦,撩开床帘,不顾木床那貌似要散架的吱呀吱呀声,径直下床。 气性很大似的,猛地拉开房门,不悦道:“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敲什么门?!” 说完这句,眼神一定,似乎这才发现院落中面色不善的众人,还有和他一样被突然叫醒的玩家。他们站在自己房门口,惶惶不安且迷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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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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