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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彦也惊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个人都知道,天底下三分之二的法器都囤在凌云门,量大到可以堆成小山。 而这残废竟惊世憾俗地想把所有法器全部搬走? 严彦道:“你疯了?” “怎么能疯?”邵子秋噗嗤笑了声,“魔修与阿姊订婚自有目的,而众多目的里必有这批法器,若林贤南的名字刻入了同心环佩,那他就与阿姊同权,便能打开这库房大门了。” 严彦一穷二白,从没想过林贤南有那么大胃口,他起了身冷汗,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口吻:“你的意思是,若不把这批批文法器运走,这世间大半财产就将流入魔修之手。” 邵子秋颔首:“正是。若林贤南得了批文法器,便能坐地起价,要知这天下不管是道修还是魔修,钱财都是扩张势力的基石。” 严彦愣了半晌,骂了句脏话。 桑为沉默地听着,他觉得邵子秋变了,他笑起来还是那样淡然,语调也依旧洒脱,可却隐隐透着威势,不容反驳。 他想起在守护灵里也见过他的魂魄,知道他曾经也是凌云门少主,如此近的距离,他对在守护灵里的魂魄该是有感知的。 “可是子秋。”桑为试探地开口,“我跌下来时看到了守护灵,它们已经被你们惊动了。” 邵子秋道:“我感觉到了。” 他指尖轻轻挠着阿秋猫,见桑为并未问自己如何感知的,那双眼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掩饰的怜悯,心里忽地就明了了。 邵子秋笑道:“桑道长了不得,这守护灵的秘密从来只有历代继承人才能知道,如今叫你也晓得了。” 严彦不喜他们打哑迷:“那些守护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邵子秋把阿秋猫放在地上,解释道:“这是凌云门立派时的规矩,一旦被认定是继承人,就得将一缕魂魄制成守护灵,世代守护凌云门。” 他浅浅勾起嘴角,无声地叹息,世人只道老门主重男轻女,不爱阿姊,不愿让她继承主位,可他知老门主哪是不爱,分明是太爱了,所以才不愿阿姊背负这样的命运。 他被害成了残废、被生剥了魂魄,老门主却把他当菩萨似的拿钱养着,不是惭愧让他替邵紫仪吃苦,而是千年大派是要脸面的。 所以他有钱,一辈子都用不完。盗,文,gzh大碧池 他在凌云门除了修习过道法,也学习过御下之道,他失去了很多,同时又得到了很多,所以他从未埋怨过谁。 后来他学了医术,又开了上千家药铺,拉起密密实实的消息网,面上是解元在打理,里头却是邵子秋,他早已是如假包换的大药商,富得可与凌云门媲美。 而咬断凌云门胡乱垄断批文法器的事,一直都是他和邵紫仪的共同目标,也是自己和解元的。 解元催促了他太多次,他却迟迟没有动手,只因顾虑这些凌云门长老会对邵紫仪不利。 可解元死了,死在邵紫仪守卫的手上。 他不信邵紫仪会派人杀害解元,却再也不肯坐以待毙,不愿让那些凌云门长老继续觊觎这些法器。 桑为问:“子秋为何要同我们说这些?” “因为我正缺时间。”邵子秋说,“我的人把批文法器运出去最快也要五个时辰,而守护灵已经有了异动,查到这条地道是迟早的事。” 邵子秋心思缜密,短短时间里就已有了主意。 他笑道,“明日所有道修都会聚集订婚宴,那就是搬运法器的最佳时机。若桑道长们能拖延时间,待我将法器运出,我就会敲响法器被盗的警铃,魔修也好,道修也罢,他们定要倾巢出动寻找的,那时。” 他顿了顿,“那时他们分身乏术,就是清轩神派清理门户的最佳时机。” 邵子秋并非不把桑为当朋友 ,也绝不是故意算计,他只是清楚,明日终会是场恶战,事已至此相互助力已在所难免。 “五个时辰做不到。”严彦道,“最多三个时辰,你必须把法器全部运走。” “成交。“邵子秋爽快道。 他答应的太快,让严彦觉得自己是钻了他的套,这人根本就是在等自己讨价还价。 严彦眯眼看着邵子秋看似纯真的笑脸,心道此人绝不好惹。 叶风歌忽地从身后冒出来,她一手捧碗,一手拿着鸡腿,嘴边沾着圈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邵子秋,说:“白无常,你同我师父和师娘在说什么悄悄话?” 桑为差点咬到舌头,他呛的咳嗽,只拿眼狠狠地瞪严彦。可严彦偏不看他,觍着脸认了这声“师娘”。 邵子秋笑得温润,答道:“我们自然是在说叶风风能不能回清轩神派啊。” “什么意思?”叶风歌一愣,随即拿鸡腿指着邵子秋,叫道,“我回不回清轩神派怎么是你说了算?” “七百三十二年一百五十四天。”邵子秋简明扼要,“别说回清轩神派了,哪怕以后叶风风要嫁人,也得我说了算。” 叶风歌气得吹胡子瞪眼,尤其听到“嫁人”二字更是面红耳赤:“你你你!” 她把鸡腿猛地塞进邵子秋的嘴里,怒道,“你算个!” 屁字还没说呢,却蓦地想到这鸡腿她刚刚啃过,上面还沾着口水,整张脸红的和熟透的虾子一样。 邵子秋没想过叶风歌这些少女心思,他就势咬下一口鸡肉,又指了指自己油腻腻的嘴角,说:“劳驾风风去帮我拿块帕子。” 叶风歌嘴硬道:“凭什么!” 邵子秋笑道:“拿了便少为我卖命一天,划算。” 叶风歌恨得磨了磨后槽牙,哼了声:“这可是你说的!” 她转身走了。 桑为陷在诡异的沉默里,他久久地盯着邵子秋,突然开口道:“子秋,我们定会竭力拖延时间,我虽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但你要记得,风歌是我徒,她既然欠你,暂留你处也无可厚非,可她永远不能成为要挟我的筹码。” 邵子秋落在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闻的颤了颤,视线不由地转向叶风歌跑远的背影。 她有双干净的眼睛,宛如璞玉。邵子秋有了片刻的失神,他喜欢这双眼睛。桑为说错了,这不是筹码,而是借口。 邵子秋道:“桑为放心,我定会护她周全。” “除非我死。”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长期回收海星留言和收藏 ヽ(*´з`*)ノ
第五十四章 惑人 这番折腾,桑为和严彦从地道回到院里已是午夜。 岸边的礁石滩凹了个大坑,露出龟裂的地表,坑边围着上百个凌云门守卫,在这小小的偏岛从未有过如此多人同时巡夜。 他们躲在暗处,屏息捱过一排巡逻的守卫,严彦唤出荧蝶把他们引到远处后,这才趁机溜回了院子。 桑为急着要回房,他和邵七对峙后,邵七虽并未把这院子围住,可就算他暂时信了自己,若要派人暗里盯梢也在所难免。 有些事还是要回屋悄悄讲。 严彦一路不语,他还生着闷气,识魂也是桑为,可它却护着林贤南。 他忽地在屋门口停住了脚步,桑为冷不丁撞到他的后背,磕得鼻子生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和严彦绑着呢。 他扯了扯手,说:“严师兄现在可以解开了吗?” 严彦回头,一把拉过桑为,把人一点点挤到门边的墙上。 桑为没明白他要做什么,仰头愣声道:“怎么了?” 其实严彦并不想真的做什么。只是今夜一直烦躁又忐忑,总想从桑为这儿讨要些安心。 可他见桑为那张削瘦的脸枕在乌黑的发里,眼眸清亮,鼻尖红红,衣衫上沾了薄灰…… 竟没出息的恼也恼不起来。 他笑着撑住了臂,把桑为严严实实地堵在墙上,说:“做道侣该做的事啊。” 桑为诧异地眨了下眼,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不由地四周张望,这外面那么多守卫,只要有一个进来就能把他俩看的清清楚楚。 “严师兄别闹。”他压着声提醒,“这是凌云门偏岛,外面还有人。” 严彦笑地像个流氓,轻声道:“我们桑为是怕被看到吗?” 他像哄小孩似的,“不怕,凌云门给这俩什么青竹山的散修准备的是一间屋子,可见他们原先就是对道侣,道侣之间做这些事本就无可厚非。” “你……又要胡言乱语了。”桑为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背紧紧贴着墙,也逃不到哪儿去。他觉得严彦变狡诈了,能把一肚子坏水全藏在那双真诚的眼里,叫自己愈发束手无策。 严彦咧开嘴道:“这怎么能是胡言乱语?你徒弟都唤我师娘了,咱俩的事如今已是板上钉钉,改不了了。” 桑为想到严彦诓叶风歌大庭广众下喊自己师娘,就恨得想一脚踹过去。 他探出还得自由的臂就要去寻门把,却被严彦一把拉回来,又猛地把他翻过身|顶在了墙上。 桑为惊叫一声,又死死咬住了唇,脸撞到墙面,腰下能感到严彦炙热的变化,他心里是真有些急了,不由向后伸手,要去推严彦,慌张道:“你到底……到底要干什么!明天还有正事呢!” 严彦目光下移,要来推自己的那截腕骨从袖里若隐若现地探出,细的可怜,在月下如羊脂玉一样雪白,似乎轻轻用力就会掰断。 可就是这样的一双手,牢牢抓住了林贤南的剑刃,把自己护在身后。伤口已经止血,手上还有黏糊糊的血迹。 严彦刚刚都要痛死了,恨不得那杀千刀的剑伤都长到自己身上。 “我好生气怎么办?”严彦语气里带着撒娇。 他边说边扯掉他们手上的发带,忽地掰过桑为的另一只手,不顾桑为挣扎,用发带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桑为挣了几下挣不开,他气恼却又不敢大声,只好低低斥骂:“严师兄你是狗!快放开我!” “我好生气。”严彦又说了遍,他探指摩挲着桑为的唇,端得更加乖巧,“要不你发发慈悲,说句好听的哄哄我?” 桑为头皮发麻,扎在后边的热度已经剑拔弩张,他脖颈红了,额上浮起层汗,急道:“那先……先回屋去。” “不回。”严彦掐起桑为的脸颊,手指用力扣开双唇,强势地探进去,两指夹住那片柔软的湿热,像在征求意见,小心翼翼地问,“就在这里说,好不好?” 好什么好? 桑为气愤,他根本没法说话,只能呜呜地摇头,他用舌笨拙地点着指端,想把那恼人的手指往外推。 严彦偏偏不拿走,他恶劣地搅动,嘴上还不断地问:“好不好?好不好?” 他一句说得比一句委屈,反倒像桑为在欺负他似的。他搅得桑为的嘴里再也攒不住水,只好顺着嘴角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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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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