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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帆没做他想,只以为是江渝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个木簪,是我二十年前送你的。” 江渝皱眉:“什么木簪?” 谢清帆的身体僵了一下,突然起身站在江渝的面前,江渝见他凑得太近想退一步,却被他死死的抓着胳膊,他眼眶微红,一字一句的问道:“幻境的阵眼,你最在乎的东西,你不记得了……?” 江渝捏住他的手腕,使他不得不放手,他揉着自己的手臂,状似不经意的看着谢清帆:“你为何会知道小爷幻境的阵眼?”江渝只关心前面那个问题,至于他所说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他一向喜爱玉石,再如何都应该是支玉簪,怎可能是支木簪? 谢清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江渝不仅会忘前事,原来连当下也会忘么…… 那他呢?他该怎么办? 他想起这是在江渝面前,他不该如此悲伤,明明所想之人就在眼前,与之前的八年相比,至少他们能相见了。 他一直垂着头,江渝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看见谢清帆再抬起头,脸上已经带上了他所熟悉的笑容。 “曹少主难道没给江少主说过?若是有人心中所想的场景是同一个,那他们便会出现在同一场幻境中。在下与江少主心有灵犀,自是在同一个场景之中。” “是么?”江渝看着谢清帆,心中自然没有全信。这谢清帆突然出现,不知道目的,还是防着点较好? “那你倒是同小爷说说,幻境之中出现了什么。” 谢清帆将幻境中的情况,仔仔细细地同江渝讲述了一遍。 “你说,我们已经成婚了?” “是。” “你说,道侣契被别人毁了?” “是。”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谢清帆以为他信了,眼中闪过欣喜,迫不及待站起来:“二十二年前。” 江渝冷笑一声,他刚才将谢清帆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识海中的封印并没有出现,这便能证明谢清帆所说并不是真话了。这谢清帆编故事倒是编的挺好,若不是有封印为证,他也许还真会信了他所言。 “行了,你也不必白费口舌编写谎话来骗小爷了。”江渝将桌上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潇洒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说道。 谢清帆看着江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低喃道:“谎话……?” 。 江灵转过身看见了曹子衿,眼中是浓浓的欢喜:“子衿,你总算来了,都长这么大了啊,娘等你好久了。”江灵所布的幻境,只有她的血脉才能进入到幻境内部中,故而她不会怀疑前来之人的身份。 “娘!”曹子衿迫不及待上前想抱住她,却抱了个空。 “娘……”曹子衿向来没有平静的眼中充满了无措,此时他也只是一个找不到母亲的孩子。 江灵若隐若现的手抚上曹子衿脸上的面具:“这里只是娘留下来的一点灵力,这么多年过去都快要消散了,你如何碰得到?倒是你,怎的开始戴面具了?” 曹子衿愣了一下,眼神躲闪,回道:“只是看见这副面具觉得喜欢,便带上了。” “你说谎。”江灵瞪着眼睛看着他,“你可是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在想什么为娘不知道?” 江灵轻哼一声:“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为娘也不强求,我留着这个幻境,是有几句话想告诉你,不然,我怕以后没机会了。”江灵说到后面有些沮丧。 “不会的!”曹子衿出声回道,“我会找到你的!你会没事的!” “嘘。”江灵示意他安静,“听娘说。” “你不是曹非的孩子,你的生父叫庄惟,也是个阵法师,他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阵法师。”江灵提到庄惟时,灵体都变实了几分,眼中满是向往。 曹子衿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在他听到庄惟这个名字时,也并没有意外,从小江灵便同他说过这些事情,他也能看出曹非与江灵之间的举止也全然不像是道侣,更像是朋友。 “为娘同曹非是朋友,当年你生父失踪,他怕我未婚先孕毁了江家名声,便同我成了婚。而现在,我要你做到三件事。” “第一:不得当上曹家家主。第二:曹家有难你必须出手,以报曹家之恩。第三:娘要你好好照顾自己。” 江灵说道最后一条的时候,眼中满是温柔,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没有陪伴他的成长,多少年了啊,小少年已经长大了,她都快认不出了…… 曹子衿双拳紧握,幼时江灵离开时所说的话又响起在耳畔: “子衿乖,娘要去找你生父,你等娘回来。” “当年你说你要去找庄惟,可为什么一去不复返!为什么?!”他心中满是怨恨,竟是连娘都不愿喊了,隔着面具都能看出他强烈的情绪,他双拳紧握,手中的蓝色铃铛嵌入肉中,但他像是没有感觉似的,死死的盯着江灵。 “你口口声声说他爱你!他爱你!那他为什么当年不娶你?!为什么要让你嫁给一个旁人?!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母子这么多年?!为什么你去找他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他一声声的质问着江灵,而江灵却不知如何回答。 “你告诉我为什么!”曹子衿身上的灵力缠绕在他的身侧,竟有变黑入魔的趋势。 江灵见状将幻境仅剩的灵力注入曹子衿的体内安抚着他的情绪:“子衿,你要相信他,他是有苦衷的……” “苦衷,苦衷,有什么苦衷,他能抛妻弃子三十年!” 幻境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曹子衿的体内,将他身上的丝缕魔气净化了,而江灵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也消散在了原地。曹子衿再次睁眼时已经出了幻境,回到了他施法的房间,而他的手上还拿着那支金凤钗。
第十一章 叶允所求 他吐出了一口黑色血液,阴魔爪猛烈的袭来,他闭上了眼,身子脱了力,倒在了地上,但他的神志仍然是清醒的,他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手上仍然紧紧的握着那支金凤钗。 在曹子衿倒下后,身后的曹然双眼才重新有了神,他把曹子衿放平在床上,将他脸上的银色金纹面具取下。 只见曹子衿俊美的脸庞上赫然有着三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的脸变得有些骇人,这正是当年那个用阴魔爪伤他之人所留下的伤痕。阴魔爪剧毒不除,此伤不愈。 曹然熟练的拿出一个小瓷瓶给曹子衿脸上的伤口上着药,手上还不停的捏着法诀,朝着他不停的输入灵力,替曹子衿将体内乱跑的毒素压制。 待曹子衿的毒素被压下去了之后,他还未站起,便“嘭”的一声,变成了一只木偶人落在地上。 而曹子衿醒来便是这一幕,他像是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从床上坐起,捡起那只木偶人,将其别在腰上,让他继续吸收着自己的灵力。 曹子衿自从中了阴魔爪之后,便不能大肆使用灵力,否则阴魔爪无灵力压制会在他体内不断蔓延。除非有人在一旁替自己压制毒素。于是他便想了这么个办法,将灵力封存在木偶人身上,再与它缔结双灵阵,若是自己压制不住阴魔爪,他便控制木偶人替自己压制。 只是有一个弊端,他在控制木偶时,自己的眼睛会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木偶眼中所见的场景。 经历当年之事的人,死的死,失忆的失忆,见过那人模样还活着的,就剩他一个了。因此他为了让那人放松警惕,不来找他麻烦,便将计就计,对外宣称自己因中毒眼盲。 他凝视着手中的金凤钗,将上面不小心沾染到的黑血仔细擦干净,然后妥善收好,捡起落在地上的锦时伞,重新撑开,朝着屋外缓缓走去。 府中的幻境已经破了,大家应该就要醒来了,好戏,现在才上演…… 幻境散去,床上的叶允在梦中扬着的嘴角瞬间凝固,她从床上坐起,确定了自己是在房内,心中的哀伤不由又重了几分,她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低声道:“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她走出内室,便看见正屋相顾无言的江渝和谢清帆,她敏锐的感知到谢清帆在生气,但如今她并没有立场开口了。 她上前朝着打算朝江渝跪下,却被江渝一把扶住:“叶小姐不如直说,你所求为何?若是小爷能做到,小爷必然会满足你。” 叶允被江渝这一扶,也没再跪下,朝着两人作揖:“允儿想求江少主、谢家主救救我家二哥叶凛!” “小爷记得你白天说叶凛九年前失踪了。” “是,可是就在上个月,我发现了二哥其实是被魏婉关在了密室中!”叶允咬紧牙齿,连带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这便是我成为紫晶的原因。” 江渝点头应着,这便说得通了,原本的叶允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女子,可魏婉几人自作孽招来了紫晶,而叶允又恰好对魏婉几人怨念极大,紫晶便选了她作为宿主。 “带路吧,有小爷在,什么事情解决不了。”江渝提剑跨出房门,谢清帆紧随其口,他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叶允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叶凛不是魏婉的儿子么?”路上江渝突然问起。 “是,但魏婉虽是魏家后人,天赋却不如二哥,她一直都想让二哥为她炼药,二哥不愿,她便将二哥关起来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个魏婉倒是狠毒。”谢清帆再一旁说着,江渝听着他语气不善,似是真动怒了,一时觉得稀奇,便多看了几眼。 谢清帆的怒气确实瞬间被隐藏下去了,对着江渝说道:“江少主终于发现在下长得丰神俊朗,想多看几眼以免忘记么?” 谢清帆向来不在意其他人,但他知道江渝很在乎叶凛,若是江渝恢复记忆后,知道了这些,必然会生气,他不想让江渝生气。 不过是觉得他生气很稀奇,想多看几眼的江渝:“……” “谢家主未免太过自信,想看丰神俊朗之人,小爷不会照镜子吗?还需要看谢家主?”江渝眼中满是嫌弃。 谢清帆低笑了一声:“江美人儿自是无人能敌。” 江渝皱了下眉头,对他的称呼不太满意,但看在这人是在夸自己的份儿上还是轻哼一声应下了:“小爷自是天下无双。” 谢清帆将他的内心所想摸得清清楚楚,闻言笑了起来,他可太喜欢江渝这副张狂劲儿了。 两人嘴上不停,步伐也不慢,很快便跟着叶允到了一处枯井旁。 江渝看着这不过一尺宽的井口:“这是入口?”他透过井口看见了下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是。”叶允点头,“这也是唯一的出口。” 她一边说着,手上一边结着印,印在了井口。法印印上去之后,枯井口慢慢的变大了,之前仅有一尺宽的井口,变为了约两尺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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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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