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邺眯了眯眼:“哦?”
“昨天突发一场虫灾,您真的相信网络舆论所说,仅仅是安全墙老化,功能弱化,无法阻挡境外的危险物种侵袭吗?” 时钟手里捣鼓的玩意停住了,时邺道:“不仅是舆论,上午开了一场乱七八糟的议会,他们讨论来讨论去,似乎也是这么认为。不提了,怎么,你有什么不同的发现?”
肖搁:“如果我说,血蠕虫在境外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呢?” 时邺哈哈地笑了,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有没有的,你怎么会知道?现在就连最精密的情报员都探不到境外一点消息,你还本事通天了不成?”
“他们和虫子一样体内具有放射性物质,检测仪起不了任何作用,一经发现这种新生生物,他们会直接烧死感染者,人类或者同样裸露皮肤的家养牲畜,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避免传播。在露天生存的生物,为了躲避核辐射的直接接触,它们大多进化出坚硬的外壳或者鳞片、覆盖面积增加的羽毛,要被寄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肖搁说。 说来说去不过是他凭空的猜想,时邺可不认。
肖搁能对境外了如指掌,当然不是靠他这一通临时辩证,是言镜说的。但并不重要,他又道:“我手里掌握着一些东西,和秩序组的头头李长官关系密切,也和近日发生的一些‘怪事’牵扯不断。” “你说什么?”时邺完全没料到他接下来的这些话,惊疑道,“李长官,李谧?”
时邺和李谧共事的时间莫约不超过五年,时邺如今年近六十,在高位站了多年,而李谧是个后起之秀,才刚刚从普通议员提拔上来,近几年风光无两。 虽说时邺与他政见总是不和,一个主安稳一个比较偏激,但李谧这人机灵能干不是假话。
时邺在看到肖搁发给他的那些东西后,表情慢慢凝固住了,从一开始的带着怀疑到现在后背一阵毛骨悚然。 时钟关注点有点不一样,盯着手机里出现的某个人‘咦’了一声,直犯恶心:“这不是李京吗?呸呸呸,真晦气!”
时邺哪里顾得上儿子,他恍惚地说:“怪不得你当初非要我去查血蠕虫,我一开始想这世上哪有这种东西,没想到还真给我逮住了那些人,这东西才在网上爆出来。” “没想到一次警告没做到让他收敛,现在反而变本加厉了。”
“不是吧,”时钟反驳,“这什么鬼仿制的人间马戏团,上面不是写着李京才是注册人?” 时邺叹了口气:“傻儿子,李京和你一般大,哪有那么多手段能做到这些。肯定是李长官准备坑弟一把了。”
肖搁不置可否,李京那家伙看起来不见得比他哥正常。 “我算是清楚你为什么叫我先别查秩序组的卷宗了,秩序组归李谧管着,我要查了,就是打草惊蛇了,不值当啊。”时邺说,“能不能看到真实的记录不好说,我们查得严了,说不定还会害了这姑娘,被他们强硬封口。” 肖搁点头:“只能在暗处进行。”
时邺和肖搁这几个月聊了不少,越聊越对肖搁感到惊奇,有时是欣赏。欣赏有了,每次见了就忍不住要拿他和时钟两个人来比较比较。 他们俩是同年生的,小时候也都泡在那群少爷小姐堆里长大,从同一个幼稚园到现在上了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级,怎么两个人差距就这么大?
这俩人最接近的地方就是都考第一。一个正一名一个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 时邺不忍再看另一旁又拿起螺丝刀开始拧凳子腿上的螺丝钉的时钟,三分好笑七分惋惜:“我总是工作忙,我老婆要是命硬一点,她在家里多陪陪儿子看书写字,说不定也……”
时邺的妻子是生时钟的时候难产去世的。 时邺心里不痛快,却突然想到,肖搁的母亲好像也是在他小时候离开了,赶紧止住了话头,生硬地转移话题,朝时钟喊道:“儿子!你干什么!别把人家的凳子敲坏了!”
时钟一脸懵地说:“我从进来就开始敲了。” 这里是在那个女人家附近,手下人特意找的一处私密宅子,肖搁懒洋洋地说:“坏了我不给报销,你们自己看着办。”
“大不了我给椅子腿镶金带钻,让这家子给我跪地求着我糟蹋。”时钟不屑道。 时邺:“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时叔叔。” 时邺下意识回应:“啊?” 肖搁说:“其实我一直很敬重您的,也非常相信您的能力。” “?”
肖搁煞有介事地说:“我把这些证据都放到您面前,是相信您可以把事情都处理好,让李谧蹲监狱吃枪子儿。我现在还是个学生,还兼顾工作室的活儿,做到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啊。”这吹捧让时邺略感不自在,心道你是学生你不一样继承家业,领着那群肖家雇佣兵干活,还挺像那么回事。肖必安的病要是还不见好,恐怕接下来的肖家都没他什么事了。
“爸,”时钟撂下螺丝刀,随即掉下来两颗一指长的螺丝钉,凳子腿不负众望地卸下了一腿。正当时邺被他这架势僵在原地时,时钟接着说,“肖搁让你快帮忙送他出境外,你没听懂吗?” ----
第70章 等待答案
9月中旬那次议会的会议内容主要围绕安全墙工程和接下来抵御境外物种侵袭的工作展开。之前因为安全墙工程需要加征税费而在网络上掀起过一阵轩然大波,许多人发声抵制,形成的舆论压力阻碍了财务部门的工作开展,进而影响了安全墙的重建工作,近日虫灾侵袭间接淡化了网络矛盾,政府派出工程组目前正在全力动工。 此外,调查局的工作进行了重新定位,将大力在全境内发展警署大队,扩展放射性检测范围,不遗漏任何非正常途径来自境外的人或其他生物,调查局的李局长获得更多权限,分派并参与工作推进。
时间来到东元1023年10月1日。 这是境内每年召开一次大议会的时间,境内各地共有五千多名议员齐聚一堂。 大议会堂外早早开了礼炮,部队完成绕城军演,开幕式从上午6点开始,全网直播。
这么多天以来,肖必安身体养好了些,感觉好点了就开始马不停蹄地检查肖搁的工作。昨天晚上肖搁还在公司加班,肖必安招呼不打一声,突然带了一群人跑上来查账,核对了半宿没发现什么问题才让肖搁走。 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这关头还想死守着自己的钱……
是以肖搁难得今天睡了个自然醒。 10月1是境内统一的休息日,也不需上班。
肖搁刚睁开眼睛时,言镜正蹲在他床边,一手撑着脸垂着眼睛看他,另一只手无聊地捻自己的头发丝。一松手脸上还留了印子,似乎维持这个动作看了他好一会儿。 卧室里窗帘关得很严实,房间里的光是很微弱的,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候。肖搁揉了揉眼睛,视线变得更模糊了。
言镜俯身亲了他的脸,笑眯眯地说:“起床啦,哥哥。” 肖搁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发哑:“现在几点了?”
言镜想了想:“刚才妹妹叫我帮她浇花,那时是10点。” 肖搁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满是未接来电,工作室东哥季师兄谢师姐他们的,他接下去翻了翻,还有时钟章沅赫的,来自肖宅的。
现在时间点:11点18分。 肖搁困惑不已,说:“居然这么多个电话都没把我轰醒吗。”
言镜却摇头:“我嫌太吵,哥哥好晚才回来,影响到你睡觉就不好了,所以我帮你开了免打扰。” “……”
今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关系到他这么久以来所做的努力。肖搁点进工作室群聊,消息99加,最新的消息是几个研究生学长学姐,在说“一家人都蹲在电视机前等结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看过国家频道”之类的话,知道现在结果是还没出来了。 肖搁翻身下床,先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言镜已经贴心地给他挤好了牙膏,递给他。
肖搁接了放嘴里,突然感觉有点奇怪:“刚才?” 刚才浇花,是十点,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言镜的刚才是要隔一个小时的吗。
言镜点了点头:“嗯啊。浇花以后,还给鹦鹉喂了我早上喝剩的小米粥,然后回房间,在等哥哥醒过来,等着等着,就等到现在了。” “居然这么久了吗,我好像没有感觉呢。”
好……好会撩。 肖搁刷牙的动作一顿。
吃完午餐,肖搁盘腿坐在楼下沙发上,按开电视,调到国家频道,大议会票选依然还在进行中。 净化装置的境外试点议案已经是常客了,次次通过,次次在小议会被刷下去,这次直接被主办人员放到了最后。
肖搁给肖宅回了个电话,接的人是肖老太太。 肖搁喊了一声:“奶奶。”
“哎,”肖老太太声音慈和可敬,玩笑道,“搁儿上午没接电话,我问了你妹妹,是睡过头了吧?” “嗯……”肖搁有些窘迫,他问,“奶奶找我有什么事吗?”
肖老太太叹息一声,手边捻着佛珠,隔着电话也清脆得响:“你爷爷刚好没一阵,昨天就跑去公司,我拦也拦不住他,他助理也不和我说他去做什么,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他今早又和莺雪闹起矛盾,我也搞不懂到底是什么事,吵得很厉害……我想叫你来老宅瞧瞧他这老头子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困久了,最近老疑神疑鬼。”
爷爷和小姑起矛盾……? 这让肖搁也吃了一惊。 小姑最听从爷爷的话,从来没有忤逆过他的意思。当什么官,嫁给什么人,她都没有一点不满,按照他的期望去做了。
在肖家,小姑和自己对待肖必安的态度就是两个极端。 言镜在他这漫长的沉默中,已经默默切好了水果,将一块桃子放进他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肖搁嚼了嚼,说:“爷爷现在在哪?我记得小姑是一早要和姑父出席开幕式的吧。” “那还能拦着不成。莺雪走了之后,他就说要跟去看看,这怎么行?我说了他两句,他又发火了,把自己关书房里不准我靠近。”
肖搁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心道:怎么越活越像个小孩子? 肖搁:“对了,他的病,来检查的医生怎么说的?”
肖老太太卡了一下,犹豫地说:“他说保守治疗得密切监测他的身体情况,呼吸啊血压血糖什么的都得注意。要完全好还是得进行手术,说是开颅手术,怪吓人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