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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平江城都知道了我们情谊了,尔朱颀心里笑得狂放,面上还是温柔得说道,“当心。”衣衫单薄,肌肤的温度,腰部的柔韧都在手中。 凭借凤教主莫说是五层高楼,百丈悬崖也是如履平地,哪里需要尔朱庄主施救。凤华尹在平江地界,正想再度“弑杀”主人,空中一只云鹤飞来,朝着尔朱颀发出清鸣。同时平江城结界上拦截了一枚符纸。 凤华尹拂袖,丰光剑回到他手,转身挣脱开尔朱颀的手臂,持剑飞向半空,符纸响应了他的咒语,竟然穿过了结界飞到他手中。上面呈报了来自逍遥京最新的动向,正是缘忆等人探得,用漱玉教的密术认主符纸千里传送。 凤华尹看完后大惊,飞回地面落在尔朱颀身旁,云鹤同样从逍遥京而来,化做了一张信纸,被脸色阴沉的尔朱颀揉捏在手。 收到了各自下属传信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不语,行人络绎,熙攘的平江城一切如故,没有人知道都城中的惊天巨变!
燕齐往东 望悠山 金山儿寻得了金以恒在燕齐城中留下了暗记,终于来到了山中。 此时午后阳光正盛,而山中的殿宇终年没有来人,阴暗无光,金山儿从明亮的外间甫一进入,视线一片黑色,转了几重门廊珠帘,才渐渐适应了黯淡。 最深处的内室里,一盏微灯旁,正是屈膝坐于地上的金以恒,这几日勉强积累了些许灵力,但无论再如何聚力修炼,都是徒劳,想着杂乱无章的现实,更是心头烦乱,金山儿见到的金以恒十分憔悴。 “盟主!终于找到你了!”金山儿眼眶全红,跪坐到金以恒,啜泣道。 自金以恒再度攻打高渝,金山儿就前往逍遥京,为主人打探玄尊和昭王动向,金以恒从高渝而回,与玄尊在华盖宫大闹一场,金山儿进不了宫中,无从知晓,只能守在逍遥京的府邸中,眼见凤华尹将他带走。 金山儿猜测主人应在白羽登仙阁,而后他刚到扶风,正遇上了尔朱颀和凤华尹大战,金以恒下落不明。他想去平江,又想着主人会不会被秘密虏到逍遥京,怕自己猜想有错,一时不知该去哪里,只能按着主人之前命令,继续回到逍遥京,守在那里盯着华盖宫。几日前,他收到了金以恒的传信赶回燕齐,这才在掩人耳目的山峦中与主人汇合。 金以恒靠着墙壁,朝他勉强一笑,“太暗了,帮我多点些灯,我找不到灯油。” 金山儿使劲点头,翻遍了左右几处殿宇。明亮渐起,周围终于显出了奢华富丽的内景。 金山儿坐回金以恒身旁,方才朦胧模糊的脸终于变得清晰,主人额头一抹朱砂色,眼下花钿灿金不变,只是清减了很多,许是在后殿温泉沐浴过,整个人连同发丝散发出一股淡淡幽香,鹅黄色绸衣穿在身上,胸襟前别了一朵明霞花,他脸色白净,褪去了往昔一身华丽耀眼的装束,越发显得柔弱。 “盟主,”金山儿帮金以恒按揉额头,“逍遥京传言……” “哼,传言什么?”金以恒不屑得问道,那处虚虚实实,哪能分辨得清呢。 金山儿知道事情重大,附在金以恒耳边,“传说昭王被玄尊软禁,都城和宫中很多日子以来,都没有见到昭王出现。” “什么?!”金以恒错愕,猛然回过头,胸前的明霞花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掉落在地,露出衣襟里的伤痕,是从高渝被押回逍遥京途中,被雷霆卫吕风林用镣铐无意抽中的,多日过去了,斑驳暗红仍未褪去。 “昭王怎么可能?”金以恒自我否决道,连连摇头,脸色发白,唇色更淡,“他那么善于谋算的人,怎么可能会被玄尊害了,再说他是他的叔叔……” 不,不对,权力之下无血缘,自己岂不是最好的例证。 他想起了赵元旭,少年即将弱冠成年,既倨傲又赤诚得说着,“金盟主留在华盖宫陪我”,“金盟主不要装了”,金以恒自我奚落道,为了玄尊这个位置,真是太可笑了。居然还放出这种流言,骗得自己回逍遥京么?这是赵孞的主意,还是赵元旭的诱饵?哼,偏偏不让你们随心所愿! “我们的那些人呢?”金以恒咳了两声,声音沙哑。 金山儿担忧得看着,“金窝儿带着他们去了南疆,想来在那里掩藏着。盟主,你没事儿吧?我怎么觉得你气息不稳,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你从扶风是怎么逃脱的啊?是不是逍遥京的人又对你不利?我去替你报仇!” 金以恒转头朝着他安慰道,“替我报仇那就去南疆,让金窝儿领着人马去……” “去逍遥京杀了他们那群恶人!”金山儿抢白道。 “不,去逍遥京是自寻死路,去……”去哪里呢?回燕齐镇守,与赵元旭赵孞分庭抗礼?去高渝,夺了那处,再是利用野利蒙尘攻打逍遥京?天下之大,不知何去何从,“啊!”额角一阵抽痛,金以恒忍不住□□出声。 “盟主,你先休息。我守着你,等你计划好了,我们再动身。”金山儿不忍看他抱头痛苦的样子,连忙再帮他按住额头,金以恒体内血液筋脉不畅,两颊边冷汗淋漓,依靠着金山儿才能勉强坐稳,“对了,小山儿……” “盟主你说。”金山儿温暖的掌心贴在自己额头,金以恒感觉头痛缓解,吐出了几口浊气,“你替我帮拂夜通晓城的禁制换了……” “啊?”金山儿不解,“盟主不露行踪,不回城中,为什么还要换?” “钥匙在米小珞手里,他时常去会,我不想他再去了。” “他去干吗?他是逍遥京的奸细?”金山儿语气变得恨恨的。 “他就是个流浪孤儿,哪里还能是奸细,他傻你也傻啊?”金以恒软绵绵得数落着下属,“我是想着万一以后,我被重罪处死了,他出入过我拂夜通晓城,别被连累了。” “盟主你啊,还想着他,”金山儿今日不易容了,就是本来少年面目,比米小珞也大不了几岁,听了金以恒的话,忍住了哭的冲动,“你就不想着以后做了玄尊,让他们恶人都去死。” “怎么了?嫉妒了啊?”金以恒窝着不动,还靠在金山儿肩膀上半睁着眼,“一开始,我谁也不信,有了你和金窝儿,你们两个跟着我,才觉得呆在燕齐也不错,再后来遇到了他,就觉得吧,交个朋友也挺好。可惜呀,我这个人坏事做多了,不能做他朋友,他进不去城中,自然就不会再去了,让他恨我讨厌我好了,估计过段时日的,也就不把我记着了。” “盟主就是……”金山儿撅嘴,他本想撒娇说盟主就是偏心他,拂夜通晓城说不定早就被雷霆卫那些人盯上了,米小珞出入那里本就瞒不住,不过是他与门派无关,寻常百姓一个,每日只在酒楼,没有拷问必要,才能安然无恙。他看见金以恒嘴边的浅笑,恍然道,“盟主,你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他?” “呵,”金以恒咳中带笑,“自身难保,还有能力保护他吗,只不过是我们守在拂夜通晓城外的人把那些讨厌的接近者给杀了,那些人应该没发现有他,但是能守到几时呢?”他坐直了,打量着金山儿闷闷委屈的样子,“真嫉妒他了啊?” “没有……”金山儿抹了抹眼泪,“心疼你而已。” “哦,那不用了,祸害遗千年,我人坏心坏,不用心疼,”金以恒拍了拍金山儿的后背,“这些日子也苦了你一直在中原为我奔波,我也心疼你,如果……” 金以恒看着不远处的明灯,灯罩上描绘了团花似锦,投射出一团暖黄的光晕,看得视线恍惚,他悠悠说道,“如果你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也走吧,跟着我毫无胜算,朝不保夕。” “我不走!”金山儿立即大声回答,室内都有回音,“人间有什么好的,管它太平盛世还是一通乱打,我只要跟着你。反正我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养刁了,没其他地方去,你死了,我也跟着去地府。” 相遇的时候哪里知道日后是这么个粘人的家伙呢,金以恒笑出声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 “你今天这衣服太素了,头发也没梳整齐。”金山儿撇撇嘴。 “我这是睡觉寝衣,没眼力。”金以恒理了理衣襟,捡起掉落的明霞花把玩,目光似在欣赏精致的金色花蕊,遍想边说,“你去联系在南疆的金窝儿,让他点齐人马,等我亲自前去接管。”
“凤教主,打算如何?”碧波烟云庄内,尔朱颀为凤华尹夹了一口菜放在碗里,晚膳时间,尔朱庄主又到了展现地主豪情的时刻。一桌子的菜肴摆满,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当季时蔬,都是悉心烹制,用山药红枣青豆做成各色糕点,莲子熬了清粥,又用湖鲜做成汤。 两人在平江城中各自得到了昭王被玄尊软禁的传言,一同回到庄内计议。 “凤教主不要辜负了食物……” “不知真假,时机可疑,我要亲自去探一探。”凤华尹不给尔朱颀发挥的余地,“尔朱庄主,你如果要拦我,那就尽力出招。” “逛了一天都累了,不要打……打杀杀的,”尔朱颀被刮了一个眼刀,改换了措辞,不再提凤华尹不喜的那些。而后他正襟危坐,门派之主社稷重臣的气势立刻展现,“这些都是刻意编排,为了引出动乱,有了动乱才能知道昭王关心的那些‘乱臣贼子’的踪迹,也包括引出你和师弟的下落。” 他手指抚过下巴,“嗯~”这一声语调拖长后继续道,“非也非也,你是我贵客,昭王他们一定知道。只有师弟下落不明,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已经把凤教主枷锁束缚?实则我与你相敬如宾呢。” 果然话不过三句就要开打,凤华尹左手手腕一转,手指如弹琴拨弦点过桌面,桌上两双四根象牙筷腾空而起,飞速旋转,变为暗器围绕了尔朱颀前胸后背。 尔朱颀拍案而起,揽臂一挥,筷子已经捏在手中,乘机为凤华尹又夹了一块糕点,“凤教主灵力高强,你的招式是不是都让我见过了?可是暗处之人,我们未必知道。” “暗处?原来你派出人马不是寻找金盟主下落,而是找那些‘暗处’的人?”凤华尹眼神含有了愠色。 “找师弟是真的,找出暗处的人也是必须的。”尔朱颀划出一个结界,与外间隔绝了声响,“焚花义军之外,南疆还有一股势力,不知你有没有听闻?” 凤华尹摇头。 焚花义军盘踞南疆,作乱不断,是尔朱颀时时镇压,才龟缩不出,再没有为恶中原的实力。但那些贼人散落在丘陵山中,平时了无踪迹,要想一举歼灭十分困难,昭王也曾与尔朱颀商讨过多个策略,不过近年被北部强敌西南隐患掣肘,一时也没有上佳之策。 凤华尹奉昭王命令对战过滋扰边境的漠狄逐鹰派,扫灭过零星自立的门派,有何种暗处的势力值得让尔朱颀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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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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