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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夜宸抵挡不住蜜饯的诱惑，还是喝了药。 虽然不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的，但是夜宸却很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那张想象的脸吗？ 还是因为他说会替自己讨个公道？ 夜宸心中发笑，不觉竟有苦涩蔓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倒是被他全都抛诸脑后了。 “白廉已经被我废了，你以后就住在这，至于你身上的毒，我已经算好了时间，那天正好是一个月，现在外界的你，已经毒发身亡了，所以你以后，不用再回去了。” “至于解毒，我正在找解药所需的最后一味药材，只是，这药材在宫里，你在这等着我，不要出去。” 夜宸听得懵懵的，明明周围没有一点异常，却还是让他觉得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不过…… “你刚刚说，白廉废了？” “不错，是他先欺辱你的。” 说到这个，绯歌的眸光沉了沉，一想到那一片春色的泄漏，他的心里莫名的就很不舒服。 夜宸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你该怎么跟国君交代啊？” “你不用担心我，白廉本就不受宠，虽说国君知道了之后会生气，但谁又能证明是我干的呢？” 绯歌规劝着夜宸，不想让他为了这件事生气，便岔开话题，提起了小翠。 “小翠已经没事了，等她醒了我就让她过来，你要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我给你换一个，但是千万不能出门，如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明白了吗？” 夜宸听明白了，只是他不免有些心疼云家人，本以为可以保住孩子，却不成想是黄粱一梦，终成空。 绯歌见他没什么大碍了，便回了白廉的府邸，一进府就看见大夫在院中焦急的踱步，屋内的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国师大人，您回来了，如今这般情形，怕是……”大夫见着他，迎上来却也只能说些宽慰的话。 “这是何意，大公子如今这个样子，难不成是名绝了吗？都给我好好治，否则本官让你们陪葬！” 绯歌佯装大怒，发狠似的训斥底下的下人，斥责都怪他们没有看好大公子。 下人们敢怒不敢言，他们只觉得丢人，只觉得羞耻。 因为绯歌早早的就让人放了话，说是大公子在暗室里面玩弄男宠的时候被男宠砍了双腿，那男宠更像是吃错了药一般，非要杀了大公子。 而大公子更是为了包庇此人，竟然连夫人死了都不知道，还漠不关心，简直比那些落井下石的人还要凉薄可恶。 现在大公子在里面生死未卜，他们也只能祈祷无事，否则他们就要大祸临头了。
第20章 人都死了，还要喋喋不休吗？ “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突然就死了，而且还是死的这么惨，我的儿啊！” 突然一阵哀恸，哭泣声呼天喊地的，带着无尽的悲凉，一点点深入到了大公子府上。 绯歌面色不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等着云家夫妇找上门，他们没见着尸体，只以为是下人的谎报。 “国师大人，你告诉老夫，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云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绯歌，苍老的双手颤抖着，身边的夫人早已经泪流满面，几乎晕厥。 绯歌面上浮出一丝歉意，“云老爷，云夫人，您二位节哀，令爱突然暴毙，臣与大公子，都很心痛。” 云老爷震惊的后退两步，扶着夫人就要去找他们的女儿。 绯歌着人领着他们前去，自己则是等在房间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国师大人，”一个小婢女走出来，脸色苍白，“大公子失血过多，奴婢，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绯歌走进房内，大夫守在床前替他止血，一根根的银针扎下去，勉强给他提了一丝气血。 “老臣建议国师大人，尽快上报朝廷，请国君做主，老是这么吊着，恐怕是不成了。” 大夫抹了把汗，脸上了神情多半无奈，绯歌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出去，命人通知了国君。 白廉被上了药，脸色苍白的他意识混沌，好容易止住了血，但却再也走不了路了。 至于那个‘男宠’，自然是绯歌找了个由头，将人斩杀了。 但是白廉的腿，却接不上了，这辈子他只能躺在床上，或者拄着拐了。 也不知道白廉醒来后知道这个结果，会不会当场气死。 反看云家夫妇这边，在院子看到自家女儿的棺椁之后，便再也接受不了，彻底晕了过去，绯歌连忙叫人带着他们回了家，并把棺椁一并送了回去。 街上百姓全都得知了此事，纷纷咒骂大公子，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咒骂和恶评席卷，大公子府门前，堆积着成堆的烂鸡蛋和烂菜叶子。 国君得知后，原本就缠绵的病体更加严重，几乎是抖着手，将白廉这个不孝子发落了。 “听说这大公子啊，如今变成一个残废了。” “是啊，不过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做出这种腌臜事！” 百姓的谩骂越来越重，本就不得民心的白廉此刻更加招人烦，不光如此，就连他府上的下人都待不下去了，纷纷卷了钱财跑路，烟雨楼的那些男宠也是瞬间撇清干系，人财两空，什么都没了。 更生气的还是云家夫妇，他们醒来后看到女儿的尸体，决心一定要查出个真相来。 找来了大夫和仵作诊断，却没想到竟然在其身上找到了中毒的痕迹，更荒谬的是，那大夫之前就给夜宸把过脉，却没有任何的异常。 “云老爷，这可是歹毒的手法啊，当初我给小姐诊脉，的的确确没有诊断出什么异常的现象，可如今，明显是这毒在身体里日积月累的，要不然小姐也不会暴毙啊。” 云康踉跄几步，眼眶中蓄满了泪，“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就应该先杀了那个贱人！ “……此事不得声张，多谢你们，来人，厚赏。” 云康没有张扬，他送走了两位，会书房写了一纸诉状，转眼就呈交给了城中的刑部，说什么也要给女儿讨一个公道出来。 之前那些新娘的家人也都纷纷站出来，有了底气一般，站在刑部的公堂之上，毫不怯场。 只是这围观的百姓中，总有那么一两个不中用的，说的话也是难听的紧。 “要我说这云家小姐也是活该，当时不是她非要嫁吗？” “就是啊，嫁过去了又说这不好那不好，现在死了，能怨得了谁？只能说是她的命不好。” “够了！”公堂上的人拍了下桌子，怒目圆瞪，“人都已经死了，最基本的尊重要有吧，还在这里喋喋不休吗？” 后面瞬间噤声一片，他转而看着云康，目光缓了几分。 “云老爷，您说自己的女儿死于非命，可有证据？” “自然，若是没有证据，老夫也不会上堂受审！” 云康拿着诉状，咬着牙状告，“大人，老夫所求不多，只想要大公子还小女一个公道。” 刑部将诉状收好，准备择日再审。 原本是想等着白廉醒来之后就审理的，但没想到白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发脾气，屋里面被他砸了个遍，就连一向喜欢的床头柜都不能幸免。 “公子，您省省力气吧，一会伤口崩开了就不好了……”婢女颤颤巍巍站在床前，如今更是连话都不敢说了，生怕自己说完了，床上了这个人就开始发脾气。 白廉睨她一眼，阴冷的笑更为渗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公子……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只是想让您注意。”婢女跪下来，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就好像是有什么塌天大祸一样。 白廉喘着气，招手让那个小婢女，走过来，却在人家接近的时候被他一把扯住了喉咙。 “你这个贱人！你还没有资格对着本公子落井下石！滚！把国师喊来见我。” 白廉狠狠甩开婢女，婢女猛烈的咳嗽着，几乎是立马起身跑出去，离这个压抑的场景远了一些。 绯歌并不意外白廉要见他，他更想要知道，白廉会是什么神情，是好奇，还是兴奋，又或者是害怕？ 绯歌不禁有些好奇，就白廉这个样子，恐怕已经被吓死了吧，现在再来见他，莫不是嫌弃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 他理了理衣袍，着人把周围的东西全都撤下，又把他在这府上所有的东西和夜宸的一并带走，不留一丝痕迹。 最后才去见了白廉。 “大公子想要见臣，不知所为何事？” 白廉咬着牙，冷眼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牙都快要咬碎了，“看来，国师还不知道本公子叫你来干什么。” “云锦呢？” 绯歌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公子是在找夫人？可是夫人已经死了啊，难道公子忘了吗？” “可是公子您，亲手给夫人下的药啊。”
第21章 难不成是本公子算错了不成？！ 绯歌一步步走到白廉床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他说道，声音中透着股玩味，神情更是冷漠甚至漠然。 白廉伸出手，不可思议的想要抓住眼前人，却猛然发现，自己与他竟然会离得这样远。 “国师真是好算计啊，竟然能发现本公子的夫人是个男人，还敢堂而皇之的闯进来，真是好计谋！” 白廉意有所指，隐晦的表达出了对国师的怨恨。 两个人从国师闯进来撞见他和云锦的时候，就已经撕破脸了，但是要让他相信云锦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毒虽说一个月才会毒发，但是云锦嫁进来才二十多天，难不成是本公子算错了不成？！” “大公子是没有算错，但是大公子忘了吗，之前大公子让手下人给夫人加重剂量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呢？” 绯歌把玩着大拇指上面的一个扳指，淡笑着说道。 白廉躺在床上恨的牙痒痒，双手紧抓着床单，似乎很是不满不甘。 但是却又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师就这么笑着，笑得得意，笑得猖狂。 “绯歌！”白廉怒吼，意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大公子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更何况，这腿上的伤口还没与愈合呢，难不成公子是想就这样下去，然后等死吗？” 绯歌双手放在身前，一脸平淡的说出这个残忍残酷的事实，只不过，脸上的笑容带着挑衅，带着不屑。 “公子，您还是省省力气吧，既然有勇气做出这种事，就该承受不是？况且，那男宠也不是故意的，男宠都已经死了，想必公子也能放下心了。” “要是能放心，你去死吗？再说，这男宠是怎么回事，本公子只记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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