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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意味着,只要他在吸纳回一丝本源,以沈越山此时的状态,便完全胜不了他只能任他拿捏! 沈越山披起外衣去支起了窗户,未察觉背后容荒盯着他背影时,眸中隐起的幽深晦暗。 已行驶足五日的路程,这会儿已经快要临近庚辰仙宗山门,四面望去还有其余行来参加天府大会的大小仙门。 庚辰仙宗地界比寻常仙门还要辽阔一些,划分三十大洲,八大脉,周边依附数千个大小城镇,越往里越热闹。 而山门位于最中央的天辰脉,山川湖泊环绕翠玉葱葱,山脚便是修真界最热闹的淮周城。 参与天府大会的仙门,要先去庚辰仙宗山门递上名册,在由仙宗弟子领路到所分配居住的地方。 沈越山打定主意要避开从前相熟之人,提前将幕篱戴好,牵着容荒从仙云飞舟下来,霍洵适时将飞舟收起,开始清点人数。 天辰脉山门前面,以大块的白石砖铺平,平而广,一眼扫去几乎望不到边,足以容纳所有前来参比的数百个大小仙门,数万名修士。 清点人数无误后,他们便去递交名册。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递完名册,要离开时,遇到了同样前来递交名册的 凌霄宗,原本这也没什么。 可对方领队的长老,在遇到他们那一刻,便将不善的目光投到了霍洵身上,神情阴森大有要将其咬碎骨血的意思。 沈越山传音霍洵问了句:“和你有仇?” “不知道长老还记不记得孟海生,他是孟海生的父亲,孟连义,凌霄宗大长老。”霍洵迟疑道:“或许是因为我和孟海生有过节,他才会这幅表情吧。” “……” 怕是不一定。 想起巷尾那三具灰飞烟灭的尸体,沈越山垂眸瞥了眼若无其事的容荒。 果然。 在众人踏下台阶,将要离去时,后头传来一声冷声,呵道:“霍洵,站住。” 无念宗弟子们停下脚步回头,霍洵抬头向台阶之上的孟连义,不卑不亢道:“孟长老有何指示?” “前些日子吾儿离宗闲逛,却不知为何命牌在静阳城断裂,如今下落不明。” 孟连义手中握着一块裂成几瓣的玉牌,盯着霍洵一字一句道:“吾儿曾与你有嫌隙,你觉得,本座该对你有何指示?” 闻言,霍洵拧眉道:“孟海生胡作非为惯了,许是惹了哪位前辈高人送了命,关我何事。” 孟连义面色阴冷道:“是啊,吾儿身边两位出窍期高手,凭你区区一人又怎是敌手,多半是你们宗门上下联合起来暗害我儿!” “胡说!” 有弟子听不下去,出言反驳:“你找不到杀你儿子的凶手,就拿我们无念宗出气,还要不要脸!” “……” 望着眼前上演的争端,沈越山头疼得揉了揉眉心。 就在双方三言两语已吵得不可开交之时,有道寒光一闪而过。沈越山眸色一肃,掌中立刻多出一根长竹,顾不得太多伸手挥出。 寒锋凛凛的长剑距离霍洵脖间仅有一寸,便被长竹轻挑打回,同时还伴随一道迫人剑意。霍洵后怕的摸了摸脖子,境界不同碾压他是轻而易举。 孟连义拿住被打回来的本命剑,受不住压力倒退两步,伴随而来的剑气直直将他头顶发冠削走一半。 他瞳孔微缩,大骇望去。 不知何时,一名头戴幕篱风姿绰约之人挡在了霍洵面前,身边牵着名足腰高的孩子,手中提着一柄长竹,不是什么旷世命剑,仅仅只是一根竹子。 开口传出的嗓音清冷低沉,情绪淡薄如水:“我门中弟子,岂容你随意砍杀。” 此人孟连义从未见过,他警惕:“你便是无念宗新来的长老?” “正是。” 沈越山淡淡道:“你若有仇,自来寻我。” 眼睁睁看着无念宗众人离去。 孟连义神情扭曲死死瞪着,恨意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刚刚受了一击他心中有数,他打不过无念宗的这位长老。 见事态平息,其余围观仙门众人窃窃私语。 很快,无念宗有位剑意非凡的长老便如游龙过江般迅速传开。 * 与此同时。 庚辰仙宗,枯尘脉,饶月峰。 终年不化的雪山顶,辰星阁殿中,一人坐于窗前,低眼摆弄掌下棋盘,棋盘如玉,棋线金辉,棋子剔透如琉璃,隐隐散发出恢宏灵气。 忽然间,棋盘激荡出异常之相。 他乍然望向窗外。 饶月峰连连下了五十多年的大雪,在轻风中渐渐停下,仅片刻便拨云见日,从云层中投下天光。 钟离寂神情微变,捻在指间的白棋松脱,掉到盘上发出闷响,刹那间原本死气沉沉的一棋盘瞬息莹莹生辉,发出光芒。 这一变故,令钟离寂霍然站起,凝视起棋盘间的推演之局,神色间似有些不可置信,冰冷的眼中情绪几番波动后,变得晦暗。 他还活着…… 活着。 回来了。
第14章 心烦意乱 无念宗众人被安排到天辰脉主峰较远的一处峰头。 这里是专门用来招待外宗仙门的殿落,平日清理整洁一丝不苟,白石地砖铺遍每一条道,木质屋子镌刻聚灵阵,将几座殿落的灵力凝聚到巅峰,院中开辟一池红莲生生不息,四处通透。 无念宗数百弟子也仅仅只将一院大殿的空屋占满,认准房间后,他们便凑到大殿院门去看热闹,能陆陆续续看到庚辰仙宗弟子领着其他仙门弟子从门前经过,朝别的殿院走去。 沈越山不爱凑热闹,方才在山门前催动了灵力还有些不适,他随意找了间陈设齐全的空屋,沿靠窗边软榻半躺下,半阖眼眸假寐。 窗子半掩,容荒在红莲池旁,微微侧目便将在软榻上歇息的沈越山收入眼底。 那道银白身影隽冷如画,长发如缎似鸦羽般垂落,似散非散落在银白衣襟,许是因为动用了灵力,面色比往常愈加苍白几分,病态的白皙令他眉眼间多出一抹挥之不去的虚弱感。 这份虚弱,似乎冲淡了他周身常年不散的疏离冷漠。 不知不觉容荒盯了许久,看到这样病恹恹的沈越山,他心底头一回没有产生暴虐之意,反而升起几分微妙难言的情绪。 很不悦。 沈越山只是动了动灵力却像是快要散架的模样,就像这一池盛开却正慢慢走向枯萎的红莲,根本不用他动手,自己就凋零。 想着,容荒不自觉皱眉。 这怎么能行,沈越山只能死在他手里! 被思绪扰得心烦意乱,容荒撇过眼随手摘了片红莲花瓣,弹指飞出将半遮不掩的窗户彻底关拢。 眼不见为净。 * 无念宗都是一群修习自在无为道的年轻人,自在无为道本就讲究随心随性,难得来一趟庚辰仙宗,又居住在最为繁华的天辰脉,少不得到处奔跑玩闹。 待沈越山一觉醒来,殿院里只剩寥寥无几偏爱静谧的弟子,其余人等全都去凑热闹,跑到天辰脉旁的淮周城看新鲜了。 容荒散漫坐在红莲池畔,旁边揪了一地的嫣红花瓣,原本开得好好的一池红莲,硬是糟蹋成狂风过境狗啃似得,没有一株是好模样。 “这池火莲花又是怎么惹你了?”沈越山缓缓走到容荒身旁坐下。 容荒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手中残留半株被扯得稀烂的红莲,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人是我杀的。” 沈越山愣了会儿,轻眨了下眼道:“为何要说。” 容荒:“把我送出去,就不用费力护着我了。” 看来是因为白日里的那位凌霄宗长老。 沈越山:“别胡思乱想,你是我的义子。” 他随手拿过容荒手中半株稀烂的红莲,扫了眼,嗓音淡淡道:“改改你这狗脾气和谁学的,几岁的人了一不高兴就扯花?好端端的红莲,瞧瞧都烂了,趁天府大会结束还有五个月,你要给人种回去。” 月华下,半株红莲被沈越山拖在指间,长睫低垂凝视间,眼底叹息似仙人垂怜众生。 偏偏容荒现下最看不得沈越山这幅模样,蹙眉道:“一池红莲罢了,有什么可难过的。” 沈越山摇首:“也没什么。” 沈越山抬手将红莲送入池水当中,任由它漂浮在水面荡走,眸中无波无澜却似有孤寂一闪而过。 红莲如火烧,千年前他在一处雪山温泉旁偶尔得见,便想办法移到了庚辰仙宗,亲手洒下莲种。 后来红莲见风生长,在庚辰仙宗各脉都得见踪影,可这开最盛放的红莲,被种在了枯尘脉那座常年飘荡风雪的饶月峰,亦是他苦修千年的所居之处。 满山皑皑冰雪,唯有这如火的颜色炽热。 但他曾经的师祖,玉黎仙尊钟离寂不喜这样的火红,甚至觉得有碍修行,一个修无情道的人,怎能留恋凡尘俗物。 故此饶月峰所有的红莲皆被拔除,枯尘脉一株未留,唯有其余七脉残留下了一些红莲。 想着,沈越山低声轻道:“我不过没想到,红莲竟会被留到现在。” 依照沈越山了解,钟离寂应该会在他死后,彻底清理干净他曾存在过的痕迹才对,无情道者,斩尽一切缘分。 回过神来,沈越山问道:“怎么不和他们出去玩。” 容荒懒懒回应:“有什么可玩的,俗事无趣。” 凡尘所有一切,迟早都要在他掌中湮灭为尘,看和不看又有什么两样, 沈越山却在他额间弹了一指,淡笑道:“装。”小屁孩。 容荒眸光微动,未在言语。 * 第二日,出去玩乐的无念宗弟子们回来了。 沈越山坐在窗沿,瞧着外出时候高高兴兴,满面红光的弟子,回来时候每个人都像是被鬼抽干了魂魄。 一个个有气无力,无精打采,唉声叹气。 他朝走在人群最后,笑也不笑神情肃冷的霍洵招了招手,示意人过来。 待霍洵走近后,他问:“这是怎么了?” “他们瞎胡闹!” 霍洵火气正上头,一时间没注意收声,道:“有两位师弟鲜少来庚辰仙宗,他们就相约一同去淮周城见见世面,谁曾想进了问情坊,还跟风拍花魁,结果拿不出灵石,让问情坊给扣下了,我把所有师弟师妹们叫去,才把花费凑出来。” 沈越山:“你们昨夜都在忙这事?” 霍洵点头:“是。”顿了顿,他朝弟子人群喊了声:“齐正飞,罗海峰,站出来!” 话音落下,两个年轻弟子犹犹豫豫的从人群当中走上前来,满面羞愧低首道:“沈长老,我们错了。” “年轻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沈越山道。 两个年轻弟子霎时泪水糊满眼眶,抽抽噎噎道:“我们也不知道那么贵啊,也就是听花魁弹琵琶唱曲,他们喊都喊十个灵,二十个灵,我们以为是十万灵石,二十万灵石,就跟着随口叫了两句,谁知道是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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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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