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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山道:“里面个中缘由比较复杂,这个不太方便说,容荒的事霍洵回来没同你提起过吗?” 屈行一平复了心情,道:“他提是提过,只不过他说长大了一些,我以为就长高了一两寸,谁知道……” 谁知道这一长,长得比所有人都高,身姿高大颀长挺拔,谁敢信这样的人几个月前还是个四岁的孩子。 这绝对不正常。 屈行一迟疑着,想提醒一下沈越山。 沈越山瞧出他有顾虑,轻声道:“不必担忧我,容荒很好,我明白他。” 屈行一摸着鼻子道:“既然你觉得好,那我就不提了,对了传唤铃记得拿出来用,我这天天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想着在这里守一守,等你回来方便第一时间帮上忙。” 沈越山道:“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他扯了扯手中的红绳,后头被捆住双手的席玉江被扯到了前面。 屈行一再一次被吓到,“魔,魔族?” 席玉江和蔼一笑:“别怕啊年轻人,我不是什么坏人。” 他一笑,脸上那半张异兽面具也跟着动了动,仿佛活络起来张开了血盆大口,更可怕了。 碾药的周江南登时打了个嗝,吓得晕了过去。 沈越山指了指捆住席玉江双手的细绳,道:“这个绳子捆他不是长久之计,需要你帮我找两块玉石过来,我要造一个锁灵器。” 屈行一:“……行。” 与此同时。 庚辰仙宗诸多弟子赶到了济世镇。 秦怀易在济世镇未发觉沈越山踪迹后,向汇报了当地的情况,便满怀思绪与众弟子一并善后。 钟离寂踏剑悬浮虚空,肩上停着那只沈越山寄来的纸飞鹤,冰冷的目光扫过榕树下伤重狼狈的长尾鲛人。 在看到钟离寂出现的一瞬间,海长钰倏然眯起了眼。 鲛人一族,天生变能断识人心,他喜欢沈越山,不仅仅是因为沈越山身上浓郁的灵气,更因为他有一颗不被尘世污染的心,那双眼眸虽无波澜,却也掩盖不住这种纯粹。 可眼前这人不同。 这人神情冰冷无双,一身正气,可那味道却隐约携带了几丝心魔的味道,有几分疯狂,唯有余光撇过肩头停着的纸飞鹤,眸底的冰霜似乎才缓和一些。 有情况。 海长钰悄然划破指尖,一滴血伴随神识渗入地底。
第45章 来咬我不介意 玉石随意做了两个锁灵器像是镯子一样分别扣在席玉江两只手上, 虽说是玉石,但也是灵器,沈越山又进行了加固, 弄不坏。 只要席玉江有为祸世间的举动,这经过改良的锁灵器便立刻会抽出两条雷电,将他电到动弹不得。 这东西是沈越山先前从余长风那里学来的, 余长风那个小侄子余斐然不太听话,小时候经常用这种办法约束。 挺管用。 …… 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沈越山慢慢养着神魂,魇阵一事终究是耗费心神,对他并非完全没有影响,他到现在才发觉,原来神魂有些受创的迹象。 受神魂影响,沈越山近来不爱动弹, 他们在魇阵当中过了几百年,外界过去的两个月,越过了深冬,越过了春季, 已临近初夏。 后院那方被压坏的兰草丛才栽了一半,蓝铃花也只零星开出两朵, 一眼看过去稀稀拉拉,寒酸得叫人难过。 沈越山在躺椅上晒太阳,越看越觉得丑,叠着纸人停下,唤道:“容荒。” 见容荒身影出现后, 他一言不发指了指那片地, 抬眼静静看着容荒。 对视了一会儿,容荒唇角带起一抹笑意, 渐渐靠近,将玄色外裳脱下盖在了沈越山腿上,挽起袖子道:“别心急,再过几天就全部种回来了。” 沈越山垂眸,伸手拉了拉在膝头快滑下去的外裳,忽然想起魇阵之中的接触,当时他从镜中看得清清楚楚,细密紧凑的红痕,得用多大力气才能啃出来。 莫非他是在撒气? 沈越山想到就问:“阵中你为何要啃我?” 容荒语调微微上扬,“啃?” 回忆起趁机偷偷欺负沈越山的那些时日,他手中摘选着兰草凋零的种苗,一边似笑非笑视线直直落在沈越山身上,嗓音压沉轻笑道:“对,夜里醒来闻着你太香了,我牙痒。” ……果然是属狼的。 沈越山淡淡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修长的十指不紧不慢叠起了傀儡纸人。 无念宗那群弟子用的傀儡纸人早就坏了不少,听说回宗路上遇到一些有惊无险的事,又因此损毁了很多纸人,该重新叠一批给他们更换。 “沈长老,您回来了?” 霍洵急匆匆绕进后院,皱起的眉头在看到安然无恙的沈越山后顿时松开,随后说道:“水云门掌门和那位少门主又来主峰说要找您了,这两个月他们来了七回,今天又来了。” 沈越山眼皮抬也不抬道:“不见。” “回绝过好几次了。”霍洵道:“只是他们二人实在难缠,掌门正应付着让他们暂且在主峰住下了。” 刚说到屈行一,屈行一便从高空御剑落到沈越山面前。 沈越山看他端起摆在一旁小几上的凉茶,倒了一盏喝了下肚,感叹道:“不愧是叔侄俩,简直是一个倔脾气,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死活不走。” 他眼巴巴望着沈越山道:“真的不见吗,除了他俩还有三个长竹碑的仙师,他们求见你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欠了你很多灵石,不然把借条给我帮你收债?” “别乱猜,他们没欠我灵石。”沈越山自顾叠着纸人,道:“我不会见他们。” 话及此处,他想到无念宗的心法,抬眸问:“无念宗心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上回翻了翻,觉得有些问题。” 屈行一眼神顿亮,“沈长老有高见?” 沈越山语气平淡道:“里面许多功法或许能修改,剑道不够纯粹,你将宗门本籍给我,我可以在上面进行调整,不会违背自在无为道。” 每个仙门世家都有一本独属于自家宗门的心法或者秘籍,所有弟子手中所拿到的皆是副本书简,而在宗门本籍上进行改动后,弟子们手中的副本书简也会跟着变动,便不需他一个个去仔细教导。 不过宗门本籍重要,关乎一个宗门命脉,沈越山原以为屈行一会犹豫,谁知他在听完话后,不带任何疑虑就将刻画了宗门本籍的玉牌拿出,交给沈越山,顺带还有一包珍奇灵药,和一大包灵石。 这番举动,也令霍洵对屈行一频频侧目,他还是头一回见眼里只有灵石的掌门,对一个人如此大度。 但这个人是沈长老。 好像就不奇怪了。 当然,拿包灵石和灵药刚落到沈越山手中,便立刻被一道气息裹着抛了回去,重重砸回了屈行一怀中。 后方,容荒收手倚在梅树旁,漫不经心道:“这些东西不必拿过来,我有更好的给他用。” 屈行一回头,就看到容荒紧盯在沈越山身上的目光,那眼神极其幽深,宛若藏匿一头看守宝藏的凶兽,被迫压抑了凶性,可但凡有人靠近便立刻露出獠牙。 这样盯着沈越山的神色,实在说不上单纯。 “……” 屈行一顾不得许多对沈越山道:“……你真的了解他?” 沈越山无奈揉了揉眉心:“你也知晓他从小就脾气不好,不必理他。” 见沈越山这幅模样,显然不知容荒的心思,屈行一想了想,委婉提醒:“还是多注意点吧。” 在天府大会就看得明明白白的霍洵:“……掌门言之有理,沈长老确实该多多注意些。” 沈越山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再说了,容荒虽脾气大,但总归是孝顺我的。” 屈行一余光瞥见容荒放在沈越山身上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刚想说话便觉脖后一凉,莫名感知到一股压迫力,他嘴边的话又被迫咽了回去。 ……孝顺,这简直哄堂大孝。 屈行一安耐住了同样想开口的霍洵,强颜欢笑道:“没事,开心就好。” 之后扯开话题说了说最近无念宗发生的一些事,又聊了一下各大仙门,便与霍洵一并离开。 待走出山腰竹苑,远离了天汀洲,霍洵才问:“掌门方才为何不让我说话?” “沈长老显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那人在单相思,不必点破。” 想了想,屈行一摇头叹气,道:“世人皆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沈长老那般信任容荒,你瞧瞧那外衣还搭在腿上,又怎会听我们片面之词。” 霍洵抿唇:“那就这么不管?” 屈行一吊儿郎当道:“反正我管不了,虽说沈越山是我们无念宗的长老,可他修行的是无情道,太上忘情剑修天生情绪淡薄,想让他动情?比登天难,你别插手,在旁边看乐子就行。” 霍洵低首:“是掌门。” 二人分道扬镳,霍洵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身后的天汀洲,却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而盯向了屈行一离开的背影,缓缓皱起眉头。 ……掌门怎知沈长老练得是太上忘情? * 夜幕降临,天汀洲顶上的天空无云,星辰遍布,弦月高悬与空。 今日沈越山心口闷,动作也慢了些,只叠了半框纸人,数一数只有连二十个都不到,无念宗上下数万名弟子,他打算多叠一些,让每位弟子都分到一个。 将东西放好,他在榻前外裳刚褪一般,便察觉到屋内多了一人气息,他默默将衣裳穿了回去,回身目光平静看着出现在屋内的容荒。 容荒泰然自若:“还站着做什么。”他款款踱步走到床榻躺下,拍了拍旁边空位,含笑道:“来,睡觉了。” 沈越山盯着他没说话。 容荒:“怎么了?” 沈越山走近,俯身单手抚到容荒脑后,五指穿插进了丝滑如墨般的长发之中,毫不留情一抓,容荒顺着力道向后仰头,沈越山轻声道:“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再靠我这么近。” 然而容荒神情未变,眼底一片深沉,双手抱上沈越山的腰,顺水推舟将人向下一拉,翻身滚了一圈将人带到床上。 沈越山不得不松开手,这手一松,他便被容荒从背后完全纳入了怀中,双手亦被扣在身前。 沈越山情绪没有变化,没有挣扎任由容荒禁锢着,他长睫眨了一下还是那副漠然的神色,淡然道:“说好的,回到无念宗之后自己睡,你不能老黏着我,而且我不喜欢和人靠得那么近,回你自己房间。” 虽然他好像有些习惯了容荒的存在,但他还是更习惯一个人。 容荒下巴轻轻搭在沈越山的肩窝,哼笑道:“不走,就是要一起。” 沈越山叹息一声,颇感无奈阖了阖眸,这时他忽然感到喉间一阵泛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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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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