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越山有些后悔动手了,方才视线朦胧,容荒又背着月光,几乎与他脸贴脸靠得极近,因此刚刚在屋外,他根本看不清容荒的面容。 他想问问容荒到底去哪儿了,为何会受伤。 可容荒没给他机会。 “我好想你。”容荒沉沉地道:“沈越山,十几日了,这是我找到唯一能帮你补回神魂的办法了。” 胡扯什么,哪有光靠亲吻补神魂的,大能找到其他办法,再说了他的神魂虽说伤得重,却也不是不能养好,不一定要如此。 沈越山正欲开口,就见眼前这张脸放大,本就发麻发热的下唇被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他又被堵住了嘴。 又来? 一定要用这种叫人不耻的方式?? 这逆子! 沈越山五指微微用力,想把人推开,可他正和容荒十指相扣,一用力便更像是反馈某种信息,似乎令容荒更加兴奋起来,然后熟练地撬开唇齿,不断夺取,不断施压。 一股气息流入神魂之中,让沈越山停下了挣扎,这股力量随着容荒与他紧贴的双唇被传输过来,如勤劳的织工将他神魂一点点填补。 他闻到弥散在周边浓重的血腥味,感知到和萦绕周边被容荒所带来,不曾压抑的杀戮之意。 这样凶戾刺骨的气息,却只让沈越山感到安心,但神魂力量的填补让他暂且失去一些意识。 他被亲得有些晕,不知何时被松开了双唇,交扣的十指也不知是何时分开。 他无意识躲避着,微微昂首低声喘息,衣襟散乱,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月光下成了一道精美的弧线。 然后被烙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灼热的印记。 “嗯……”他发出了一些,他清醒时绝不会发出的声音,轻飘飘地散在空中,然后被人用唇堵了回去,细细啃咬。 …… 等神魂里的那股力量被融合,沈越山意识才逐渐回归,缓缓回过神来,他感觉脸上很烫,唇似乎肿了,身子状态却不大对劲,似乎在发热,很想吹冷风,他体质一贯偏凉很少会觉得热,不过勉强能忍。 他长睫抬起望着容荒,“这是天道朝气?你在哪里找到的。” 容荒还是撑在他身上,呼吸比以往更沉重了些,眼底仿佛蕴了些叫人看不懂的情绪,脸色有被打搅的沉着,不大好看,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 “明日再说。” 容荒声音沙哑异常,翻身至一侧,从背后双手禁锢他腰身,将他拥入怀中,语气似乎压抑克制了些情绪,有些委屈:“为了这点天道朝气,我好些日子没歇了。” 沈越山感觉到肩窝被容荒蹭了蹭,嗅了一下,道:“好想你。” 其实沈越山也觉得有些疲累,尤其神魂之中刚渡入了一些尚未融合的天道朝气,实在懒得动弹。 他无奈阖眸道:“罢了……明日再与你算账。” 月光下,二人身影交叠,玄色外裳几乎要将银白的影子整个盖住,紧紧拥在怀里不肯松开。 待沈越山睡熟了。 容荒才乍然睁眼,眼帘低垂沉沉盯了沈越山许久。 他还是没敢太放纵,没有趁着沈越山接纳天道朝气,失去意识的区间,直接撕开沈越山的腰带,否则就算沈越山修得是无情道,对情.事一知半解,此时恐怕也该懂了他想做什么,哪就没机会再借天道朝气的名头去欺负人。 他看着无意识熟睡的沈越山,视线落到他遍布痕迹的脖颈上,暧昧的痕迹一朵一朵在白皙的肌肤上盛开。 他眸色暗沉,唇边带起一抹弧度。 天道化身。 那又如何。 沈越山就是沈越山。 是他的。
第63章 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神魂与天道朝气融合的很顺利。 仅仅两息的天道朝气, 便让将要溃散的沈越山神魂聚拢了大半,只是伤终归还是伤到了,一时间无法完全养好, 还得慢慢来养护。 一觉睡醒,沈越山感到浑身乏力,容荒还躺在身边, 只不过身上衣物换了一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换的,把一身杀气全都清洗了干净。 沈越山低眸,发现他身上只剩一套淡薄宽松白色内衬,外衣被悄无声息脱下了,倒是一点也没把他弄醒。 昨夜里容荒刚回来身上满身的血,对着他又搂又亲, 原先雪白的外衣想来也染上了血迹,容荒换衣物的时候应该瞧见了,所以便帮他一起换了。 倒也省了他一些力气。 沈越山侧目,看向身边的容荒, 目光落在他脸颊那两三道伤口上,这几道血痕让他看起来邪性更重了些, 这伤口像是划痕,被刮出来的。 而想在容荒身上留伤,很难。 沈越山记得刚捡到被迫变成幼年模样的容荒,即便他浑身裹满了血,遍体鳞伤, 却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原貌, 不再余留任何伤处。 直到现在。 容荒脸上又出现了伤痕,昨天.衣裳上的血, 他猜也有一部分是属于容荒的,因为他在推容荒时,指腹摸到了轻衣之中渗出的血,所以……没敢用劲,当然,到后面他也使不上劲。 沈越山抬手,指尖虚虚停在那道伤处前的半空,淡漠平静的眼神,在此时显得有些虚空茫然。 他觉得。 放肆忤逆的事可以暂且放到一边,目前应该先给容荒治一治伤。 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覆盖上了他的手背,灼热的掌心似乎将他稍凉的手背烫了一下,沈越山一怔。 接着他听到容荒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他抬眼把沈越山停在半空的手拉过,贴到了脸上,眼神直勾勾盯着沈越山,轻声慢语:“昨夜之事,是打是骂,都随你。” 沈越山面色淡然,说了一字:“脱。” 容荒:“……嗯?” 沈越山拿出一瓶灵药,“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在何处。” 容荒长眸微眯。 几乎是毫不犹豫,鬼息裹身又很快散去,十分利落,脱得一干二净,展露出一具劲瘦有力的身躯。 “……” 不经意瞥到点把不该看的,沈越山闭目,迅速掀过被褥将容荒盖住,无奈道:“让你脱上衣,谁让你全脱……” 容荒盯着他看,声线沉哑:“可我是听你的话。”颇有些无辜的意味。 沈越山叹了一声,长睫轻抬,将被褥拉开了些,果然在容荒上身看到了不少的伤口。 和脸侧的那两三道痕迹一样,像是被无数片薄薄刀刃刮过一样,但他身上的伤瞧着更严重,满是血痕,属于那种叫人越看越心惊的程度。 沈越山敛眸,垂首指腹蘸着药,仔细替容荒涂抹在伤处,等了片刻见涂了药的伤口没有任何反应,顿了顿,轻声问道:“……疼吗?” 容荒不认为这点皮外伤能有什么大碍,但既然沈越山问了,他自然而然就摆出一副难忍受的神态,低声道:“疼。” “别动。” 沈越山伸手,一根食指点在容荒眉心,抵住了要靠过来将下巴搭在他肩上的容荒不动,避免了容荒会因为任何举动露出些被褥下的东西。 他问:“这伤到底存在多久了,我瞧不像新伤,擦了这些灵药怎么不见有愈合的迹象。” 他手上拿的灵药可以称得上世间最好,无论任何伤痕,只要涂抹一些便能立刻见效。 可他方才给容荒涂了许多,那些伤口还是在那里,丝毫没有愈合的痕迹,任凭药力如何修复也无济于事。 容荒道:“这世间没有药能治这些伤。” 沈越山道:“何意?” 容荒道:“天道造出的伤口,世道之内的东西自然无效。” 闻言,沈越山垂眸沉默。 天道…… 以身祭天之前,他时常在想,世间有人千千万,为何偏偏这则演算的‘天命’只单单让他背负在身。 自生来他做事如有神助,天资佼佼修行一路从无瓶颈,直到那日修补天道结界,他神魂将散不散之际,触碰到了世间规则。 那股天道力量,除了一直压制令他不许飞升,其余时刻都在支撑维护他,可那样的力量,却在以身祭天的瞬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想把他的神魂炼化成世道规则的一片。 他与天道气息相似,仿佛生来一体。 也是那时沈越山才恍然明白。 ——他,是从此间天道诞生以来,便一直收不回去流落人间的一片规则。 天道无情无思无念,它不能对规则动手,但会推动世间一切力量,让规则自然回归原位。 沈越山以为,他会被摒走思想,被收走神魂,彻彻底底融入天道,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以身祭天。 可他没想到,他还能醒过来。 身为天道规则的化身,神魂没能被天道收走。 他的神魂,都被面前的这只恶鬼,以另一种奇特的方式拼凑了起来,染满了鬼息回落进了不知何故没有消失的身躯。 而容荒则带着他的大半修为,变成一个稚嫩幼小的孩童,受到他的鬼息所引,掉进后院,又阴差阳错被他捡起。 他是最后一息天道规则,这世上只有天道朝气能修补他的神魂。 因为知道补不好,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在乎神魂破损成什么样,只要能维持不死,天道就不能收走他这一息规则。 沈越山不清楚,容荒究竟废了多大力气才拿到那几缕天道朝气,天道无形无相,想要得到天道朝气,何其困难。 昨夜在门外,容荒按在他后颈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唇舌交缠被小心渡过来的天道朝气,都让沈越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好像在被珍视。 如同现在这样 容荒看着他的眼神,沉沉地仿佛压了些叫人看不懂的幽暗情绪。 “疼也活该。”沈越山避开容荒的目光,指尖虚点掠过伤处,卷走伤口之中残留的一些天道气息,淡淡道:“分明能自愈,偏要留着。” 容荒唇边扬起一抹弧度,伤口竟慢慢愈合了起来,他凑过来在沈越山耳边,漫不经心低笑道:“不留着,怎么叫你心疼我?” “……” 充满磁性低哑的嗓音落到耳朵里有些发痒,沈越山也没想到他会突然一下凑过来,还未来得及反应,接着一道鬼息便圈上了他的手腕,遮在容荒身上的被褥乍然掀起,沈越山只感到面前刮过了一阵风,随后就骤然被按回软枕之中躺着。 眼前忽地一片漆黑。 被褥落下,把他们二人从头到脚罩住了,沈越山身躯一贯偏寒,被容荒压来紧贴的温度烫到了。 他身上本就只有一件淡薄内衬,容荒又什么也没穿,无论是温度,还是独属于容荒的气息便感受得更加鲜明。 “没闹够吗?你还想做什么。”沈越山面色未改,平静道:“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昨夜的事我不打算同你计较,不能再这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