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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和秦怀易如出一辙,道:“待师祖训完话,我再亲自过来向师兄请罪,还请掌门代我好好照顾师兄,此次冒犯之事,等我回来任由师兄打骂,只求师兄原谅。” 以秦怀易的性子,有这样的机会肯定会将他强行带回庚辰仙宗,至于为什么改变主意把他送回天汀洲,多半是因为钟离寂知道了这件事,阻拦了,所以秦怀易才会不情不愿把他送回来。 沈越山淡淡瞥了眼屈行一,对方对于他的身份似乎毫无意外,满脸全是看热闹的神色。 他收回视线,敛眸道:“你最近很闲?宗内的事办完了?” “我让霍洵代行掌门之职去处理了,他多多少少也能独当一面,也不用我事事费心。” 屈行一嬉皮笑脸道:“怎么,嫌我烦?我偏不走,我还叫周江南去兽门拉一筐灵禽过来,天天给你轮着炖汤喝,我要在汤里加世上最苦的药,盯着你喝完,休想偷偷倒掉。” “……”沈越山沉默须臾,问:“非喝不可?” 屈行一坚定:“非喝不可。” 顿了顿,他道:“谁叫你活着出去,只剩一口气回来,看看你走之前我给你的这包灵石,一颗都没花出去,我挣这么多你使劲花就是了,我们无念宗有的是钱,而且我们就你一个长老,你可不能出事……” “……” 沈越山岔开话题:“有水吗。”他伸手示意手中被喝空的茶盏,低声道:“喝完了。” 被打了岔,屈行一也接不下去该说什么,从外间提了茶壶过来给沈越山续上,由问:“我侄儿呢,侄儿和你一起出去,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侄儿? 哪个侄儿? 沈越山喝着茶,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屈行一说的是容荒,顿时被茶水呛到咳了两声,长睫微垂道:“……我也不清楚他去哪里了。” 可能容荒真的很生气,毕竟他画出的那道阻隔结界里面,加了专门克制容荒的天道之气。 容荒并非破不开那道阻隔结界,他连天道结界都能破开,只单有天道气息的结界他又怎么会怕,无非是费时,而且沈越山也没打算一直隔开容荒,只想拖住一时半刻能施展禁术。 或许是里面独独针对容荒的天道气息,让他伤心了。 沈越山目光落向杯中的茶水,看着茶盏内漂浮的茶叶,心底也不知这样对容荒是错是对。 只是他不后悔,这次施展禁术损伤了神魂,但让他知晓小胖墩并未死,不但没死还利用转生阵,将双魂分开,活成了两个人。 这事急不得。 慢慢找,总能找到。 想起容荒在阻隔结界之外,冒着森森邪气的可怖表情,沈越山眸色微动,抿唇淡淡道:“我把容荒气到了,所以他跑了。” 停顿须臾,他轻声:“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屈行一摆手否认:“不可能,侄儿不可能不回来,你放心好了。” 他大笑道:“你们还没出门前,他跑去主峰搬红枫,把我后山最大最红的几株全都搬过来了,我让他给我留点,他理都不理我,单说这是给义父看的,脾气又坏又凶我拦他还差点挨打,到现在主峰那些红枫树的叶子还有点黄,怎么养都不够红……就这死德行,和你说的一样,就是活脱脱的狼崽子,他能跑哪去?会回来的。” “……” 沈越山叹道:“或许吧。” 方才隔着窗子,他看了一眼,竹苑后院里容荒做起的挡风花架,和他们出门前一致,只做了一半,旁边还堆着些木材。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越山都在养伤。 坐在回廊下慢吞吞的叠纸人,或是弄些灵质的水浇弄后院刚栽起来的蓝铃花,种了一半还有一半的地是空的,土翻好了,只是没把花草重新种下去。 沈越山没有力气去弄,只是替栽好的那一半浇一浇水,有空闲会烹茶,然后喝屈行一炖好的汤。 屈行一应该在汤里放了不少灵药,好端端的鸡汤熬成了浓黑色,隔着很远都能闻到药的灵气和苦味,光闻都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就是模样难看了些。 也能入口,效用很好,喝了之后沈越山明显感觉身子轻盈了些,咳得没先前厉害了,只是对神魂不起作用。 他盖着一条毯子,躺在后院假寐,他本就不爱动弹,最近更是连醒着的时间都很少。 听屈行一说近来无念宗许多弟子想见他,沈越山都先回绝了,也实在觉得疲累,没什么心思给孩子们讲道。 周江南看在眼里,清扫落叶的时候,小声嘀咕:“沈长老只是嘴上不说,其实有在想小师叔吧……都好几天了。” 沈越山闭起双目动也不动,淡淡道:“扫地声太吵,你去前院。” 周江南:“……” 周江南走了。 沈越山拢了拢毯子,面色如常继续睡。 今天的风很小,阳光晒在身上很舒适,难得宜人的天气,他便一直躺在这里睡了下去。 睡得很熟,没有梦。 沈越山睡着的时候很平静,醒来却是被神魂泛起撕裂的痛给疼醒的,他一向能忍可这样的疼前所未有,让他眼前有些发黑,下意识抓住了衣襟大口喘息,额角也冒出细汗。 费力聚回似散非散的神魂,沈越山陷入力竭,他长睫轻颤,双眸睁开了些,入目则是漫天星河。 ……已经入夜了。 他在后院睡了一整日。 沈越山怔了会儿,又缓了会儿,觉得有些力气之后便起身,穿过回廊朝居住的屋子不徐不疾缓缓走去。 虽说如今的气候舒适,但夜深人静时的风也会有一些凉意,自然是要在屋子里避风会好些。 他走到门前,正要开门,忽然听到一声落叶被踏碎的“嚓”声。 沈越山骤地顿住,转身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月光很亮,散发出冰凉银华的光,回廊之下,身形颀长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从脚下延伸出一道被月光拉得细长的影子,树影把他面容隐入黑暗,看不清神色。 但能看清他染满鲜血的双手,玄色外衣上的金纹也有血,这些血迹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内衬暗红的轻衣,衣摆的有些地方颜色似乎比以前更深一些,整个人漫着一股厮杀过后的邪戾凶狠,血腥味很重。 静静凝视片刻。 沈越山轻声道:“过来。” 容荒顿了顿,踏上回廊的台阶,一步步朝沈越山走来。 靠得越近,血的味道便越重,便越能感觉到来自恶鬼未曾收敛的凶性,和沉闷的邪性杀戮气息。 沈越山想帮容荒先擦一下血迹。 可他刚拿出白帕,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便眼前一花,被拥入怀中,唇也被堵住了。 容荒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腰腰心,另一只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覆在了他的后颈,迫使他只能抬头。 二人紧 贴,近在咫尺。 不同于上回水镜之中蛮横无状的撕咬,容荒仿佛在克制什么,呼吸沉了沉,轻轻含.着他的唇,动作极为轻缓,却又深.入.其中。 他现下没什么力气,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些无措,只能往后退,可他每退一步,容荒便向前跟近一步。 直到他退无可退,后背压到了门扉。 他没退路,这似乎让容荒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沈越山长睫微微颤了颤。 怔住了。 不知如何是好。
第62章 这逆子! 持续了很久很久。 渐渐的, 沈越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微颤的五指揪住了容荒的衣襟,觉得有些古怪, 本就无力的身躯变得更加软绵,原本还能站着,现在全靠容荒托在后腰的那只手扶住。 但神魂却好像在修复。 后颈压着的那只手令他强制抬首, 随着进一步加深的吻,容荒的动作,他能感觉到神魂好像没之前那么疼了,一些将散不散的神魂也被聚了回去,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无声息渡了过来。 也不算完全的悄无声息。 双唇之间愈发缠绵地举动,发出些‘啧啧’叫人脸红的声响,也令沈越山眼中逐渐蒙上一层雾霭般的水色。 他双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慢慢浮现的眼尾红晕,眼底透出的茫然无措,让眉眼更显殊色无双,双手抵在胸前挣扎地力道对于容荒来说宛若蜉蝣撼树。 直到发现沈越山眉头蹙起, 隐约有些要晕厥的迹象,容荒才停了下来, 双唇分离前他还在将沈越山的下唇含住重重吮了一下。 终于分开了。 沈越山一起一伏慢慢喘息,缓了好一会儿,唇瓣依旧是发麻的。 伴随神智逐渐回笼,沈越山依旧神情平淡情绪冷静,他不断在想容荒为什么要以这么放肆混账的方式来替他修补神魂。 他并不排斥容荒靠近, 可不代表他能接受如此近距离, 如此大胆亲密的接触,他一向不习惯有人靠近, 更何况是这样近的又亲又咬。 况且亲也就罢了,咬做什么,他的唇是糖做的吗? “啪”一声轻响,他抬手打在容荒脸上,抿唇低声道:“……要补神魂就补,偏挑着咬我唇做什么。” 光咬还嫌不够,吮得他唇瓣一点知觉也没有。 容荒转回被打偏的脸,意味不明低笑一声,侧头将另一边脸递给沈越山,道:“打的够不够?不够这边也打一下,来。” 他毫不在意。 沈越山本身就力竭,这一巴掌打在脸上根本不疼,掌心甚至有些软绵,况且就算沈越山用灵力打他一掌又如何,他也不觉得疼。 沈越山迟疑。 ……这狼崽子莫非被他气疯了不成?那道结界对他的刺激当真有这么大? 容荒眼底幽沉,声线有些低哑:“不打?那我继续混账。” 说完,沈越山整个人便腾空了,被锢住了腰侧,越过了腿弯抱了起来,容荒一脚踹开了房门,他抱着沈越山进屋,房门被关起。 沈越山皱眉,怕惊扰了旁人,他轻声:“你还要做什么,快些放开,我自己能走。” 刚刚聚起来的一点灵力打出去,全被包裹涌来的鬼息化去,沈越山晃了晃眼整个身子便跌入了柔软的床榻。 一个身影立刻覆盖上来,容荒双手以极为有力的姿态与他十指相扣,又扣着他的手压在两边的耳鬓,撑起了身子,双腿屈膝跪在他腰侧,微微弯腰俯身,完完全全将他笼罩在其中。 被那双沉压着的长眸锁定时,沈越山恍惚间还以为这狼崽子要吃人。 他眼睫抬起。 如今这个位置月光刚好从窗外照在二人身上,也总算让沈越山看清楚,容荒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多出了两三道细小的伤痕,像是被一种极薄的冰刃划伤,只留下一道血迹。 看到伤痕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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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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